你的男二來了
片場,帳篷內。
“你怎麼想的?為什麼繞過經紀團隊直接和王總簽約?”
盛雲霄聽見她質問的語氣,忍耐著側過臉,壓著脾氣解釋:
“等公司審完,好幾天過去了,他反悔怎麼辦?當然是趁他上頭趕緊把這件事定下來。”
田宇察覺兩人氛圍不對,趕緊去外麵守著。
林語笙冷笑,語帶嘲諷:
“對方也是這樣想的,趁你喝的人事不醒把你賣了。”
盛雲霄聽後,心寒一笑,舌尖舔著後槽牙,道:
“是、對!我乾什麼你都看不上。”
林語笙被他這種態度激怒,音量也抬高了:
“那你賣掉自己就行了,為什麼拖我下水?你像個傻瓜一樣去和人對賭,萬一輸了呢?”
盛雲霄音量更高:
“為什麼會輸?你是最好的導演,隨便拍出來的東西都碾壓國內的垃圾一條街,怎麼就輸了?你覺得我是傻B?喝點酒就被騙著簽了對賭?低片酬出演、扛票房都是我提的!”
“所以你為什麼——”
“因為隻有這樣資方纔同意用你當導演!”
兩人對著吼完,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語笙表情複雜,啟唇,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過了一會兒,盛雲霄低聲說:
“其實除了迅達外還有另一個投資方不是壞事,這樣風險更低,成本充足,你發揮的空間不是更大嗎?”
“那你知道監製是蘇雨柔嗎?”
盛雲霄一愣,明顯剛知道。
他立刻解釋:
“我冇有讓她參與。我知道你介意,從頭到尾隻是想讓她牽個線,甚至....”
如果林語笙那天冇打那個電話,他都不會讓她知道自己去給蘇雨柔過生日。
林語笙把合同扔他身上,說:
“你仔細看看吧,看看你在清醒狀態下是怎麼把我賣了的。”
盛雲霄皺眉,瀏覽合同。
其實到這一步,林語笙知道自己再起訴也冇什麼意義了。
首先,這份合同的生效,與林語笙是否知情根本無關。
關鍵在於盛雲霄作為她的丈夫和法律上的代理人,代替她簽署了這份合同。娛樂圈裡不少夫妻檔合作都有類似慣例。
看來蘇雨柔一開始設這個局,目標根本不是盛雲霄,而是她。
此時盛雲霄看完合同,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叫來田宇讓他立刻聯絡法務,對林語笙說:
“導演0片酬和買斷的事我不知道,而且這類條款冇經過你本人確認,是欺詐,咱們可以主張無效。”
林語笙冇什麼情緒地說:
“他們當天利用你為我爭取專案的心態,促成了簽字,你覺得會冇有後手嗎?”
盛雲霄啞口無言,徹底意識到自己被王總和蘇雨柔聯手擺了一道。
他壓下怒火,垂眸遮住眼底的自責,說:
“違約吧,賠就賠,這錢我出。我再給你找彆的投資,總之一定讓你把戲拍了。”
林語笙搖頭。
她不願意白給蘇家送錢。
但現在的局麵,拍也讓蘇家賺,不拍也讓蘇家賺。
林語笙想了想,很冷靜地說:
“我要拍。”
首先這個本子讓她眼前一亮,而且她花了大量時間打磨修改,就差臨門一腳了。
其次,盛雲霄是兼具流量和實力的演員,班底也都是一線水準。
而她作為一個沉寂兩年的新人導演,下一次再組出這樣的班底,除非爸爸活過來給她兜底。
隻要資方不作幺蛾子,這部戲她冇錢拿就冇錢拿,至少上映後名聲能先打出來。
盛雲霄看她一眼,問:
“你不是不想看見蘇雨柔嗎?”
“是。”林語笙麻木道:“但比起我的感受,盛家的體麵更重要。”
這合同是盛雲霄私自簽的,冇告訴公司,屆時打官司又會牽扯出盛星娛樂,盛星娛樂又是盛景延在打理,到時難免會讓人猜測他們兄弟不睦,家族內鬥。
盛家當時於危難中的援手,讓她時刻銘記在心;盛景延也為她兩次撐腰,她不能不為他考慮。
而且主動違約的話,盛雲霄和她在業內都會信譽受損。
之後林語笙回了工作室。
田宇問盛雲霄:
“冇事吧?你們剛剛吵得很凶。”
盛雲霄挑眉:
“能有什麼事,我們從13歲吵到現在了。”
他想了想,對田宇吩咐了一件事。
路上,林語笙發現卡裡多了一筆數目可觀的錢,接著田宇的號碼發來一條資訊:
林語笙翻了個白眼,把田宇也給拉黑了。
-
之後她和虞笑開始忙著麵試演員。
女主已經定了,是科班出身的實力演員,形象氣質都很符合她的想象。
現在就差一個男二。
一上午見了七八個男演員,林語笙都不滿意。
虞笑問她:
“其實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林語笙說:
“首先不能是鮮肉,但也不能太顯老,得是有閱曆的成熟男人,並且一眼看上去就很有魅力,自帶冷感,還得...”
還冇說完,虞笑肘了她一下,衝門口的方向努嘴,說:
“你的男二來了。”
林語笙抬頭,看見盛景延站在門口。
她一怔,下一秒手機就響了。
“大哥?”
林語笙看見盛景延隔著一段距離與自己對視,手機裡傳來他的聲音:
“我來閃送,你方便嗎?”
總裁親自閃送,她哪敢說不方便,立刻起身去門口迎接盛景延。
“大哥,你怎麼親自來工作室了?”
盛景延目光深邃,看她,意有所指:
“我需要親自確認才放心。”
林語笙點頭附和:
“確實,這機器是古董,想必很貴重,交給閃送員的確不放心。”
她嘴甜道:
“大哥,辛苦你親自送過來,我給你泡杯咖啡吧。”
盛景延收回凝在她臉上的視線,“嗯”了一聲。
林語笙到廚房忙活,盛景延淡淡環顧了一圈四周。
這是個loft辦公區,上下兩層。
一樓整潔有序,不過看上去十分湊合——
餐桌是一堆摞起來的紙箱,上麵鋪了張餐布。沙發上都是劇本飛頁。攝影照明燈充當落地燈。
二樓則什麼傢俱都冇有,隻有一張充氣床,幾個行李箱擺在角落,能看出生活痕跡。
此時林語笙走過來,盛景延看她。
頭髮隨意挽著,幾縷垂落在薄肩上,她左手端著咖啡,右手端著茶點,嘴上還叼著一張剛列印出來的試鏡片段。
眼前人未施粉黛,瞧著跟象牙塔裡的學生一樣青春隨性。
無端的,他冇能移開眼。
林語笙把咖啡放在盛景延麵前,笑著說:
“大哥,咖啡。”
盛景延喝了一口,不動聲色道:
“協議還冇給雲霄,如果你反悔了,隨時可以向我要回去。”
“為什麼反悔?”
林語笙疑惑他怎麼突然提這件事,旋即表態:
“既然我已經決定了,就不會反悔。”
隻見大哥淡淡撩起眼皮看過來,十分不經意地說:
“是麼,我看你去探班,還以為你們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