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
林語笙看著盛景延進入會議室,目光控製不住停留在他身上。
幾天不見,大哥他...瘦了。
盛景延表現的對這次會議不知情。
“什麼主題?”
齊曜也是罕見的露出茫然。
林語笙坐在最後麵,此時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就立刻垂眸。
盛景延坐下後,盛宏遠笑著說:
“今天的主題是——景延是否繼續擔任盛星娛樂總裁一職。”
齊曜立刻厲聲問:
“你什麼意思?!”
盛景延抬手製止,看向盛宏遠,說:
“二叔,出其不意啊。”
盛宏遠和藹道:
“景延,你也大了,知道一心不能二用的道理。盛星娛樂這些年有你打理,奠定了一個良好的基礎,但你也不是鐵打的,不能全都抓著,聽二叔的,以後你就專心為集團效力。”
說著他看向各位股東,今天半數的人都已經私下和他說好了。
“各位,咱們雖然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傢夥,但也不能不考慮年輕人的承受能力,是吧。景延雖然能乾,但咱們也得多幫幫他,體諒他,不能真讓他累壞了。”
股東中立刻就有人附和:
“是啊,盛總,你二叔這是為你好。”
盛景延眼底是淡淡的嘲諷。
他坐在主位上,可以將下麵的人什麼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爺爺不在了,這幫人就開始蠢蠢欲動,有的不服他,有的早有私心,還有的不信任他。
林語笙看見這個局麵,腦中隻有一個詞——
腹背受敵。
可是她看見大哥未置一詞,甚至隻是像處理尋常公務那樣,輕描淡寫道:
“那開始吧。最後結果如何,我們看錶決。”
盛宏遠眯眼一笑,心道年輕人還是太過自信了。
之後會議進入議程,一輪股東表決後,支援和反對的人數一半對一半。
盛景延眼皮未抬,起身要走,說:
“我看二叔今天白忙活了,我還有事,就不陪各位了。”
“等等!”
盛宏遠喊住他,然後用銳利的目光看向林語笙,說:
“還有一個人冇有投票。”
盛景延也跟著看了過來。
林語笙閉了閉眼,回視過去,看見了他眼中的複雜。
“語笙,你是不是第一次參加,不知道規則?”
盛宏遠此時專門為她找台階,說:
“你的那一票是什麼?”
齊曜質疑道:
“投票已經結束,如果冇有投票就視為棄權。以及,我不明白林小姐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
盛宏遠冷哼,“她是林傳業當年那些股份的代持人,你說她有冇有資格?!”
“可是當年已經抵——”
盛景延喝止齊曜:
“閉嘴。”
齊曜不解地看向他,雖憤怒但不再說話。
盛景延看向林語笙,問:
“林小姐,既然你今天來了,那麼就告訴大家你的態度吧。”
林語笙即便有心理準備,這一刻對她來說也不好受。
她起身,嗓音阻澀,說:
“我...反對。”
齊曜嗬笑一聲,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臉上滿是憤怒和鄙視。
盛宏遠眼底俱是得意,說:
“這樣結果就很清楚了,好侄子,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專注集團事務吧。”
盛景延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股東們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各懷心思。
有人搖頭歎息,有人伺機而動。
林語笙隻覺自己與這裡格格不入。
她走出會議室,感覺明明什麼都冇做,卻特彆疲憊。
麵前出現一雙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
她猛然抬頭,看見是齊曜後眼底的光旋即熄滅。
齊曜冷笑。
“我不是盛總,林小姐很失望?”
林語笙知道他對盛景延的忠心,此刻有意讓他發泄,所以什麼都冇說。
齊曜道:
“盛總怎麼對你,你又是怎麼對他的?林小姐,就算你不喜歡盛總,冇想和他在一起,也不必背刺他吧?”
林語笙扯了下嘴角:
“齊助理,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以後還是少說,對他影響不好。”
齊曜氣不打一處來,厲聲道:
“盛總真是倒黴,竟然有你這麼一個白月光。
當初你被坑,電影冇人投資,是盛總接盤,甚至不惜賠了蘇振海8千萬。
他給你出錢、出場地、出人、還追到西江去探班,你以為他很閒嗎?
他知道你恐飛,專門定製了一套盲棋讓你路上轉移注意力,還要千方百計的掩蓋苦心。
林小姐,林語笙,你如果但凡有點良心,就不該這麼對學長!”
齊曜是想到哪裡說哪裡,林語笙聽完怔了半晌。
“所以那套棋....是他一開始就要送給我的...”
林語笙回憶起來,當時宴會上,大哥看見她和老者聊天匆匆過來,是因為怕穿幫?
而她聽不懂意大利語,所以不知道他和老者到底說了什麼,看來大哥當時在兩頭騙。
所以老者最後走之前纔會是那樣的反應。
齊曜簡直被氣瘋了,問她:
“重點在這兒嗎?重點是盛總為了你,可以說是處心積慮麵麵俱到,你呢?”
“齊曜。”
盛景延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林語笙看見他站在走廊不遠處,皺眉往這邊看。
齊曜看見盛景延投過來的警告眼神,隻好閉嘴跟了上去。
他看見林小姐和學長在走廊的兩端對視了一眼。
學長的眼神怎麼都不像是被背叛後的複雜,更多是——
擔心?
哈?擔心什麼?擔心林小姐?
齊曜簡直想去打醒他,大聲在他耳邊說:
“你不要這麼戀愛腦了行嗎!”
可他轉念一想,就發現貓膩。
這件事....盛總真的不知情嗎?
......
十分鐘後,林語笙坐在了盛宏遠的辦公室。
他果真拿來了離婚協議讓她簽。
盛宏遠說:
“雲霄已經簽過字了,我們盛家是體麪人,給你兩百萬現金、一套房、一輛車作為補償。
簽字之後東西就是你的。你就不要再對外說雲霄甚至盛家一個字的不是了。”
這就是封口費。
林語笙在心中冷笑,麵上冇有表露。
她翻看檔案,發現的確是盛雲霄的筆跡,有些驚訝。
盛宏遠怎麼讓盛雲霄簽的字?
她把離婚協議拍了一遍發給張律,不多時就收到回信:
林語笙正要提筆,盛宏遠忽然抽走,說:
“語笙啊,先簽一下這份。”
說著他又遞過來一份股權轉讓書。
上麵白紙黑字寫著爸爸所持有的股份全都轉讓給盛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