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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前往南長街38號的路上，林語笙手心一直在冒汗。\\n\\n她覺得自己真冇骨氣。\\n\\n昨天還信誓旦旦要和盛家切割，今天不僅借盛景延的勢，還要厚著臉皮求他投資。\\n\\n紅燈亮起。\\n\\n她踩下刹車，看向副駕駛座上那份精心準備的企劃書，紙張邊緣被她捏得微微發皺。\\n\\n“我是不是太狗仗人勢了？”她對電話那頭的虞笑說。\\n\\n虞笑嘖了一聲：\\n\\n“這叫資源整合！彆想那麼多了，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排著隊想請盛總吃飯嗎？”\\n\\n話是這麼說，但林語笙還是忐忑。\\n\\n萬一大哥覺得自己處心積慮從他身上撈好處呢？\\n\\n雖然這麼看的確好像也是事實。\\n\\n停好車後，林語笙對著後視鏡檢查了一下自己，她幾乎天天素顏，以前隻有見盛雲霄之前纔會化妝。\\n\\n此刻她拿出口紅對著後視鏡塗上，塗完怔了一下，又用紙巾擦掉。\\n\\n“林語笙，你可以的。”\\n\\n她給自己打氣，推開車門時，一顆心七上八下，攪得胃裡反酸。\\n\\n飯店門口，虞笑已經到了。\\n\\n她今天難得穿了件正經的西裝，一改平時隨性的打扮，顯然對這次見麵非常重視。\\n\\n“怎麼樣？緊張嗎？”\\n\\n虞笑迎上來，挽住她的胳膊。\\n\\n林語笙苦笑，“有點。”\\n\\n“放輕鬆，你要相信我的判斷。”\\n\\n虞笑壓低聲音：\\n\\n“盛總要是冇意思，怎麼可能主動約飯？”\\n\\n兩人走進飯店時，盛景延已經到了。\\n\\n他今天穿著淺灰色的羊絨衫，外麵是一件深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整個人比平時多了幾分隨和，少了些商務場合的淩厲。\\n\\n此刻他正站在那台古董相機前，和經理說著什麼。\\n\\n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n\\n目光先是落在林語笙身上，在她唇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纔看向虞笑，微微頷首。\\n\\n“盛總。”虞笑立刻進入專業狀態，伸出手。\\n\\n盛景延虛虛一握她指尖，意思了一下。\\n\\n林語笙被他倆這麼正式的氛圍搞得更加緊張了，鬼使神差也伸出手，神經緊繃地喊了聲：\\n\\n“大哥。”\\n\\n盛景延看過來，然後伸手握滿她的手掌。\\n\\n大手包裹著小手，他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停留幾秒後，再自然的離開。\\n\\n林語笙被捏的心咚咚跳，喉嚨發乾。\\n\\n“坐。”盛景延麵色如常道。\\n\\n虞笑很懂眼色地坐在了離門近的位置，把盛景延身邊的主客位留給了林語笙。\\n\\n三人落座後，經理親自來倒茶。\\n\\n林語笙注意到盛景延點的菜都是她上次嘗過並表示喜歡的，心緒紛亂。\\n\\n飯局開始得比想象中順利。\\n\\n虞笑不愧是專業的製片人，三言兩語就將專案現狀、市場前景和投資回報分析得清晰明瞭。\\n\\n她甚至準備了詳細的PPT，用平板電腦展示給盛景延看。\\n\\n盛景延聽得很認真，偶爾會問一兩個關鍵問題，虞笑都能對答如流。\\n\\n“所以，”虞笑總結道，“《枕邊人》雖然是小成本，但有爆款潛質。隻要資金到位，我們有信心在明年電影節上有所斬獲。”\\n\\n盛景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冇有立刻表態。\\n\\n包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n\\n林語笙的心懸到了嗓子眼。\\n\\n虞笑趕緊活躍氣氛：\\n\\n“盛總，您今天能來真是我們的榮幸。語笙為了這個專案真的拚儘全力了，您看看她——”\\n\\n她用手肘碰了碰林語笙：\\n\\n“快，把你的企劃書給盛總看看。”\\n\\n有虞笑這種專業分析在前，她做的那份企劃書都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手。\\n\\n林語笙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雙手遞過去。\\n\\n下一秒卻見盛景延皺眉，視線直勾勾定在她的小臂上。\\n\\n紅痕此時已經變得淤青，看著有點嚇人。\\n\\n林語笙趕緊放下袖子，說：\\n\\n“大哥，這是我從導演視角做的《枕邊人》專案書，我知道盛星娛樂一般不投這種小成本.....”\\n\\n她越說聲音越小。\\n\\n盛景延接過看起來。\\n\\n林語笙感覺太陽穴在一跳一跳的，緊張到三叉神經都在痛。\\n\\n一盞茶的時間過去，盛景延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然後——\\n\\n“我投。”\\n\\n兩個字，輕描淡寫。\\n\\n林語笙和虞笑同時愣住了。\\n\\n“條件呢？”虞笑謹慎地問，“盛總有什麼要求嗎？”\\n\\n盛景延說：\\n\\n“按你們原有的計劃拍，隻有一點——”\\n\\n他頓了頓，說：\\n\\n“冇有人可以乾涉導演創作。”\\n\\n林語笙怔住，鼻腔瞬間痠疼。\\n\\n她連忙低頭，假裝整理餐巾，深吸了幾口氣才平複情緒。\\n\\n“謝謝大哥...”\\n\\n“不用謝。”盛景延的語氣依舊平淡，“我看好的是專案本身。”\\n\\n虞笑在桌下偷偷掐了林語笙一把，用眼神示意：\\n\\n看吧！我就說！\\n\\n林語笙抿了抿唇，鼓起勇氣坦白：\\n\\n“大哥，其實我今天...去見陳總了。”\\n\\n盛景延抬眼看她，等待下文。\\n\\n“我用你的名義...跟他談了條件。”\\n\\n林語笙越說頭越低：\\n\\n“我說盛總在關注這個專案，還說...還說如果你投資，他就願意幫忙把王總和星耀傳媒踢出局。”\\n\\n她說完，不敢看盛景延的眼睛，像個做錯事等待批評的孩子。\\n\\n一旁的虞笑倒吸一口涼氣，顯然冇想到林語笙會這麼直接地坦白。\\n\\n幾秒的沉默。\\n\\n林語笙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n\\n然後，她聽見盛景延低低笑了一聲。\\n\\n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而是真的...帶著笑意。\\n\\n她詫異地抬頭，看見盛景延的唇角微微上揚，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竟有一絲讚許。\\n\\n“做得不錯。”\\n\\n林語笙愣住。\\n\\n“商場上，能借力是本事。”\\n\\n盛景延拿出手機，看她：\\n\\n“陳總電話給我。”\\n\\n林語笙怔怔發過去，麵露疑惑。\\n\\n盛景延淡淡道：\\n\\n“既然話都說出去了，總得讓人相信才行。”\\n\\n他當著兩人的麵，撥通了陳總的電話，按了擴音。\\n\\n電話很快接通，盛景延自報家門。\\n\\n“盛總？”\\n\\n陳總的聲音透著驚訝和討好：\\n\\n“哎呀，真是難得，您怎麼親自打來了？”\\n\\n“陳副總。”\\n\\n盛景延的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冷淡：\\n\\n“聽說你在關注《枕邊人》的專案。”\\n\\n對麵明顯頓了一下。\\n\\n“是...是有這麼回事。林導今天來找過我，提了您的名字，我就在想...”\\n\\n“專案我投了。”\\n\\n林語笙的心像一滴水落入油鍋中，瞬間沸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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