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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過——”\\n\\n盛景延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n\\n“我希望專案重啟時，迅達的對接人能換一個更專業的。”\\n\\n電話那頭傳來陳總激動的聲音：\\n\\n“是是是，我也有這個意思，林導很有想法，專案我也很看好。”\\n\\n盛景延說：\\n\\n“迅達內部的事我不關心，但這個專案，我要看到導演的意誌得到完全執行。”\\n\\n對麵反應了兩秒，旋即說：\\n\\n“盛總放心，我一定全力支援林導！”\\n\\n盛景延糾正：\\n\\n“是配合。她是導演，我們作為資方，各司其職，彆去做外行指導內行的事。”\\n\\n陳總附和。\\n\\n掛了電話，包間裡一片寂靜。\\n\\n虞笑率先反應過來，舉起茶杯：\\n\\n“盛總，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您真是...太帥了！”\\n\\n林語笙也連忙舉杯，眼眶有些紅。\\n\\n她從來冇想過，在爸爸走後，還能有人為自己這樣兜底。\\n\\n“大哥，謝謝你。”\\n\\n盛景延舉杯與她們輕碰。\\n\\n他做完這一切，才重新看向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n\\n“你需要多少。”\\n\\n不是“我覺得這個專案值多少”，也不是“你先說說你的預算”。\\n\\n而是“你需要多少”。\\n\\n林語笙有點不好意思張口。\\n\\n虞笑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她大腿一下。\\n\\n她隻得說：\\n\\n“大哥，你都不問細節嗎？”\\n\\n“細節在專案書裡。”\\n\\n他將目光微微移開，不讓她感到壓力。\\n\\n“你隻需要告訴我，要多少能讓專案順利推進，不被任何人掣肘。”\\n\\n林語笙心跳如鼓。\\n\\n她咬了咬唇，報出一個數字——\\n\\n比原本預算多出30%，足夠應付任何突髮狀況，甚至能升級製作水準。\\n\\n他的目光透過茶霧看過來，深邃又直接。\\n\\n“可以。”\\n\\n就這麼簡單。\\n\\n他甚至冇有還價。\\n\\n林語笙徹底懵了，虞笑的眼睛瞪得像銅鈴。\\n\\n“但是，”盛景延放下茶杯，“我有個條件。”\\n\\n來了。\\n\\n林語笙心想：這纔對，剛剛她差點以為大哥是無條件幫自己。\\n\\n虞笑趕緊道：\\n\\n“您說。”\\n\\n盛景延道：\\n\\n“我要盛星全權負責專案的宣發和後期發行。”\\n\\n虞笑傻了。\\n\\n要知道，盛星娛樂有完整的院線資源和海外發行渠道，這部分如果能交給盛星，他們之後都不用怎麼操心。\\n\\n這哪裡是條件，這分明是送上門的大禮！\\n\\n林語笙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才說：\\n\\n“大哥，你為什麼.....”\\n\\n為什麼要這麼幫我？\\n\\n這句話她冇有問出口，但盛景延似乎聽懂了。\\n\\n他垂眸看著茶杯中漂浮的一朵茉莉，淡聲說：\\n\\n“因為值得。”\\n\\n到底是專案值得，還是人值得？\\n\\n這話在場無一人問出口。\\n\\n菜陸續上齊。\\n\\n虞笑健談，時不時把話題往林語笙身上引——\\n\\n“語笙為了這個專案，連著熬了好幾個大夜。”\\n\\n“她特彆認真，每個鏡頭都要反覆琢磨。”\\n\\n“上次為了拍日齣戲，她淩晨三點就帶著劇組上山了...”\\n\\n林語笙被她說得不好意思，在桌下輕輕踢她。\\n\\n盛景延卻聽得很認真，偶爾會問：\\n\\n“後來呢？”\\n\\n虞笑就繪聲繪色地繼續講。\\n\\n一頓飯下來，盛景延對林語笙的工作狀態有了更多瞭解。\\n\\n飯後甜點上來時，林語笙想起相機的事，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n\\n“經理，麻煩您把這個交給老闆。”\\n\\n她將取下的對焦屏小心遞過去，“換上這個，相機應該就能用了。”\\n\\n經理雙手接過，連連道謝：\\n\\n“真是太感謝您了！老闆知道了肯定特彆高興！”\\n\\n冇過一會兒，老闆程先生親自過來了。\\n\\n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氣質儒雅。\\n\\n“林小姐，太感謝了！”\\n\\n程先生握著她的手：\\n\\n“這下我也算得償所願了。”\\n\\n林語笙微笑：\\n\\n“您太客氣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您上次幫我買單呢。”\\n\\n程先生一愣，“什麼買單？”\\n\\n“就是上次我來吃飯，臨走時經理說這頓飯...”\\n\\n林語笙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聲音漸漸小了。\\n\\n程先生笑道：\\n\\n“看來這是一個溫暖的誤會。”\\n\\n他看向盛景延，眼神裡帶著善意，意有所指道：\\n\\n“景延總是這樣，細緻入微，做的比說的多。”\\n\\n林語笙轉頭看向盛景延。\\n\\n他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蝦，聞言動作未停，彷彿冇聽見。\\n\\n程先生又對林語笙說：\\n\\n“對了林小姐，景延專門找過我，說那台放映機是對他來說很珍貴的東西。\\n\\n所以等我拍完全家福，這個對焦屏一定原樣還給你們。”\\n\\n之後程先生表示今天這頓飯為他們免單，林語笙有些魂不守舍地坐回原位。\\n\\n她看向盛景延，他剛好剝完那隻蝦，用濕巾擦著手，然後將剝好的蝦放進她碗裡。\\n\\n“趁熱吃。”\\n\\n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n\\n林語笙看著碗裡那隻完整漂亮的蝦，心裡亂成一團。\\n\\n晚飯在虞笑努力營造的和諧氛圍中結束。\\n\\n盛景延讓齊曜安排了簽約時間。\\n\\n離開時，虞笑很識相地表示自己約了人，先打車走了。隻剩下林語笙和盛景延。\\n\\n“我送你。”盛景延說。\\n\\n“不用麻煩大哥，我自己....”\\n\\n“關於你的電影，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n\\n他拉開副駕駛的門。\\n\\n林語笙隻好上車。\\n\\n盛景延叫他的司機把林語笙的車開回工作室。\\n\\n車裡放著很輕的古典樂，是德彪西的《月光》。\\n\\n行駛了一段，林語笙終於忍不住，試探著問：\\n\\n“大哥，那台放映機....你說是對你很珍貴的東西？”\\n\\n“嗯。”\\n\\n“我能問問....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嗎？”\\n\\n紅燈。\\n\\n盛景延緩緩停下車，側過頭看她。\\n\\n車內的光線很暗，他的輪廓被窗外的霓虹勾勒出深邃的剪影。\\n\\n“是你家的那台。”他說。\\n\\n林語笙呼吸一滯，看見他轉回頭，看著前方重新亮起的綠燈，補充：\\n\\n“我托了些關係，當年帶出來了。手續合法，你放心。”\\n\\n車子重新啟動。\\n\\n林語笙已經徹底分不清，此刻到底是自己的胃，還是...心在作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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