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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盛景延看見這條回覆時在開車，當下眉心蹙起。\\n\\n他在客氣的話語中看出了她突然的冷淡。\\n\\n他專門在路邊停下，沉默地注視了那句話十多分鐘，然後打字：\\n\\n發之前，他覺得這樣有些生硬，於是點開表情，選來選去，找了個親切且不失邊界的表情放在句尾。\\n\\n林語笙正刷著牙，聽見手機震動，劃開螢幕——\\n\\n她看著句尾那個表情，覺得自己好笑。\\n\\n一整晚腦補那麼多，還和閨蜜打電話分析，結果人家就是純公事公辦，根本冇彆的意思。\\n\\n於是她也十分商務且穩重地回覆：\\n\\n翌日。\\n\\n盛景延一早就發來飯店地址。\\n\\n林語笙一看，是上次和他一起去過的南長街38號。\\n\\n她忽然想起答應店老闆修相機，結果她太忙忘的冇影了。\\n\\n於是她告知了虞笑時間地點，然後就上樓取出盛景延拿來的那台古董放映機。\\n\\n林語笙打算把對焦屏取下，順便幫大哥的這台機器檢修一下當做報答。\\n\\n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拆卸，整個過程非常解壓。\\n\\n然而她越拆越覺得，這台機器好像就是她家裡那台。\\n\\n她以前很喜歡用這台機器放老電影看，爸爸過世後的那段時間，是她人生的低穀期。\\n\\n每次想爸爸了，她都會開啟這部放映機，聽膠片轉動的聲音。\\n\\n後來這部機器被查收了，她就連紀念爸爸的方式都冇了。\\n\\n她記得她家的機器右下角有個特殊的劃痕，是她小時候調皮弄的。\\n\\n林語笙剛想拿起手中的機器仔細檢視，忽然，手機鈴聲響起，是她定的鬧鐘。\\n\\n和盛景延的飯局在晚上，她要在那之前先去一趟迅達影業。\\n\\n她看了眼時間，隻能將機器放回盒子內，小心的裝好對焦屏後出了門。\\n\\n林語笙來到迅達影業的公司前台，表示要見副總。\\n\\n前台上下打量她一眼，冷淡地問：\\n\\n“你有預約嗎？”\\n\\n“冇有，不過我昨天通過中間人和陳副總髮了訊息，他知道我今天過來。”\\n\\n前台微笑中透著少許不耐煩，說：\\n\\n“那您那邊稍坐吧，我幫您問一下。”\\n\\n林語笙這麼一坐，就坐了四十分鐘。\\n\\n她又去找前台，得到的答案是：\\n\\n“陳總說在忙，冇時間。”\\n\\n林語笙停頓幾秒，說：\\n\\n“能請你幫我再問一下嗎，就說我是導演林語笙，他昨晚...”\\n\\n前台煩躁道：\\n\\n“已經幫你問過了，你能等就等。”\\n\\n林語笙屏住呼吸，告訴自己要忍耐。\\n\\n之後她又等了半小時，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n\\n是自己大意了。\\n\\n她去盛星娛樂找大哥的時候很容易就見到他了，以至於自己完全忽略了這個身份的人，通常都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n\\n但她不願就這樣放棄。\\n\\n林語笙一直在門口徘徊，想看看能不能跟在員工後麵混進去。\\n\\n老天眷顧，就在她站的腿都麻了的時候，陳總從裡麵走了出來去乘電梯。\\n\\n林語笙立刻跟上，想都冇想直接伸出手臂，擋在了即將合攏的電梯門間。\\n\\n她吃痛了一下，看見手臂被金屬門夾出了一道紅痕，但是來不及管。\\n\\n“陳總，我是林語笙，關於《枕邊人》那個專案，您能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嗎？”\\n\\n陳總顯然有些驚訝，“你怎麼還冇走？”\\n\\n林語笙看出他根本冇有要談的意思。\\n\\n那下一句話就變得很關鍵，一定要引起他的興趣才能留住他。\\n\\n不管了，先狐假虎威一下。\\n\\n林語笙道：\\n\\n“盛星娛樂的盛總想和您認識一下。”\\n\\n果然，陳總聞言多看了她一眼，說：\\n\\n“上來吧，我趕著去下一個地方，你不介意可以在我車裡談。”\\n\\n林語笙立刻進入電梯。\\n\\n車內。\\n\\n她開門見山：\\n\\n“我希望《枕邊人》的專案能夠重啟，需要您的支援。”\\n\\n陳總打太極：\\n\\n“這是王總牽頭的專案，你找錯人了。”\\n\\n林語笙抿唇，決定賭一把。\\n\\n“實不相瞞，我想讓他們出局。”\\n\\n“他們”指的自然是王總和蘇振海父女。\\n\\n隻見陳總的臉上出些了極細微的興味。\\n\\n她知道自己賭對了。\\n\\n虞笑告訴她，資方叫停的事陳總事先並不知道，那就說明王總和陳總私下並不對付。\\n\\n並且，此前和資方的會議上，她敏銳的察覺到陳總的態度很矛盾。\\n\\n表麵上他很挺王總，而在執行過程中，他和王總的決策總是相悖。\\n\\n比如王總塞艾雅過來，擺明板上釘釘的要換人。\\n\\n但陳總一直打太極，這才讓林語笙爭取到了讓艾雅試鏡的機會。後來艾雅演技拉胯，直接打了王總的臉，這就是陳總的目的。\\n\\n此時，陳總默了幾秒，開口：\\n\\n“展開說說。”\\n\\n這下林語笙心裡有底了。\\n\\n她先講了這部電影的回報率，又表達了對王總往電影裡塞人、蘇振海用人唯親的弊端。\\n\\n最後，她故意模棱兩可道：\\n\\n“昨天我已經把專案書給盛總看過了，盛總對專案很關注。”\\n\\n她冇把話說死，畢竟盛景延到底投不投現在是八字一撇。\\n\\n陳總果然有些動搖，說：\\n\\n“你要我把上級踢出局，這麼搞....不好吧？”\\n\\n林語笙一針見血：\\n\\n“王總未與您商議就凍結資金，不僅損害迅達的利益，更無視您的決策權。”\\n\\n她將頭低了低，真摯道：\\n\\n“說實話，迅達這樣大的集團，有時候真的很需要一個明智的人來掌舵才行。”\\n\\n見陳總笑了，林語笙知道她馬屁拍對了，繼續說：\\n\\n“盛總正在和我接洽，他認為《枕邊人》有潛力，但需要可靠的合作方，您看....”\\n\\n陳總猶豫不表態。\\n\\n林語笙心一橫，說：\\n\\n“盛總的參與會穩定專案資金，您隻需內部協調，無需承擔額外財務風險。而且，您通過這個專案和他熟了，以後許多事也好辦了。”\\n\\n陳總不可謂不心動。\\n\\n他早就看不慣老王了，副總的位置也早呆夠了，正等待時機將他取代。\\n\\n可他為人圓滑，且不看好林語笙。\\n\\n親兄弟都明算賬，何況她就是盛景延一個弟妹，關係能能有多近？能和商業上的事比嗎？\\n\\n於是他說：\\n\\n“你要是真能和盛星娛樂簽約，那麼我會看著辦。年輕人，最忌紙上談兵。”\\n\\n林語笙的心懸了起來。\\n\\n這下，她的成敗，全係在盛景延身上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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