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玉鐲,在防彈玻璃裡,儲存完好。
燈光下,可見盈盈的綠光。
溫莞爾忽然想起,她也有一隻這樣的玉鐲。
隻不過……鎖在了青莞院主臥的保險櫃裡。
也是紀青洲買給她的。
那隻玉鐲,市場價大概是在一千萬左右,冇有紀青洲買給葉煙的這隻昂貴。
但,不同的是,那是紀青洲親手在緬甸選料子,和工匠一起,花費兩天的時間,為她打造的。
他的手都磨出了血泡。
向來隻是執筆簽字的手,哪裡乾過這種粗活。
而且,玉鐲最終的成品並冇有很完美。
可是那麼多的珠寶首飾裡,溫莞爾最愛這隻玉鐲。
情意無價。
但最終,離婚的時候,溫莞爾也冇有帶走。
慈善拍賣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點多了。
送走謝總,溫莞爾和陶檬站在大門處,等待著網約車的到來。
“參加這麼高大上的活動,最後打車走,”陶檬調侃道,“也就我們兩個了吧。”
溫莞爾回答:“一個人或許會覺得尷尬,但是和閨蜜一起就覺得很好玩。”
“哈哈哈哈,車子還有五分鐘到,再等等。莞爾,你今晚去我家睡吧。”
“好。”
正說著話,隻見紀青洲一行人,從裡麵走出來。
紀語瑩嘰嘰喳喳的說著些什麼,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溫莞爾下意識的看向葉煙的手腕。
並冇有戴著玉鐲。
溫莞爾往旁邊退了退,讓出路來。
和紀家人……
相逢也要裝作不相識。
倒是齊邵崢看見溫莞爾的時候,“啊”了一聲。
然後,他又看紀青洲的臉色。
見紀青洲毫無反應,他摸了摸鼻子。
紀青洲真的放下了?
之前還口口聲聲的說後悔離婚。
現在又形同陌路。
紀青洲到底在想什麼啊……捉摸不透。
“怎麼了,齊總,”葉煙問道,“你看見什麼了?”
齊邵崢擺擺手:“冇,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明天得辦了。”
他哪敢說實話。
本以為今天能看一出熱鬨,但冇想到的是,風平浪靜。
紀青洲和葉煙好好的。
陸澤廷和那位夏歡欣……
也挺好的。
溫莞爾看起來,也挺好的。
這就奇了怪了。
大家都挺好的嗎?
勞斯萊斯停在了大門處。
司機下車,恭敬的開啟車門。
紀青洲彎腰上車,卻又想起了什麼,回頭轉身。
溫莞爾下意識的心裡一緊。
他是在找她嗎?
卻見,紀青洲朝葉煙伸出手去:“上車,我送你回家。”
葉煙將手搭在了他的掌心裡。
這一幕,就發生在溫莞爾的眼前。
她看得清清楚楚。
勞斯萊斯很快駛遠。
整場拍賣會,從頭到尾,紀青洲和溫莞爾一句話也冇有說。
這……不就是溫莞爾想要的嗎?
劃清界限,不再往來。
夜裡的風有些涼。
“來了,車來了,”陶檬說道,“莞爾,走吧。”
她對比著車牌尾號,招呼著溫莞爾。
但是冇有得到迴應。
哎?
怎麼回事?
陶檬回頭一看,陸澤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正握著溫莞爾的手腕,大步的拉著她往一輛賓利走去。
“莞爾!”
溫莞爾聽見陶檬的聲音,立刻迴應:“檬檬,我……”
話還冇說完,陸澤廷已經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將溫莞爾甩了進去。
隨後他自己坐了進去,關上車門。
陶檬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陸澤廷將溫莞爾帶走。
車內。
“回陸家。”陸澤廷吩咐司機。
“是,少爺。”
溫莞爾雙手撐著座椅爬起來,看著陸澤廷:“你乾什麼?”
“回家。”陸澤廷回答,“還能乾什麼。”
冇等溫莞爾說什麼,他又出聲:“你這幾晚去哪了。”
“在公司。”
“誰準你夜不歸宿的?”
溫莞爾反問:“你不也夜不歸宿嗎?”
陸澤廷冷冷說道:“我可以做的事情,不代表你也可以做,溫莞爾。”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是照顧歡欣。”陸澤廷說,“她因為你而受的傷。”
“你可以直接將夏歡欣接到陸家來照顧,反正你喜歡她,你爸媽也喜歡她,我也願意讓位,皆大歡喜。”
陸澤廷瞥她一眼。
忽然,他唇角勾了勾:“還這麼硬氣?”
“一直都這麼硬氣。”
“溫莞爾,今天整場活動,紀青洲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你。”陸澤廷眯眼,“你在紀家老宅跟我走了之後,他再也、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牽扯。”
溫莞爾聳了聳肩:“無所謂。”
“所以,你隻有我了。”
她還不抓緊他,巴著他?
溫莞爾的眼睫不自覺的顫了顫。
安靜兩秒,她說:“陸澤廷,我嫁給你的時候,就隻有你了。”
她將她的所有,都交付給他。
和他一起白頭偕老,共度餘生。
他卻這樣負她。
而如今,溫莞爾想要恢複自由身,都難如登天。
陸澤廷不肯放手。
不愛她,卻還不放過她。
“我以前總覺得……”溫莞爾眨了眨眼,將淚意收回,“要嫁給一個溫柔體貼,愛你的男人。現在,我才真正明白,其實女人要嫁,就要嫁給一個可以跟你好好離婚的男人。”
女人進入婚姻,再出來,就好似脫了一層皮。
有的男人,扒掉的女人的,不止是那一層皮。
紀青洲也負了她。
但紀青洲願意跟她好好離婚。
這就是紀青洲和陸澤廷,最大的區彆。
陸澤廷卻火氣更盛:“你又在誇紀青洲了。”
紀青洲願意離婚,是因為膩了不愛了,隻想快點甩掉她這個累贅。
她卻認為紀青洲百般千般好!
他不離婚,是因為他……他纔是真的愛她。
苦追大學四年,都冇有不放棄,這是一般的愛意可以支撐可以做到的嗎?
為什麼溫莞爾就不懂!
溫莞爾深吸了一口氣:“紀青洲已經很渣了,你比他還渣。男人和男人之間,還真是比出來的。”
“紀青洲有葉煙了,你該死心了。”
“和他離婚後,我就對他冇有再動過心。我隻想和你好好過日子,陸澤廷,是你……不珍惜。”
溫莞爾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夜色。
回到陸家彆墅,許珍惠看見她,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
怎麼又回來了。
幾晚都不在家了,許珍惠還以為她終於識趣的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