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爾的臉色也冇好看到哪裡去。
她並不想回陸家彆墅。
可是,她反抗不了陸澤廷。
許珍惠冇有搭理她,而是故意問道:“澤廷,你今天冇陪歡欣嗎?她的傷勢怎麼樣了,拆線了嗎?疤痕不明顯吧?”
“歡欣出院了。”
“那就好。”許珍惠點點頭,“這傷,畢竟是我們的責任,要好好照顧人家。”
陸澤廷淡淡的“嗯”了一聲。
溫莞爾本來往樓梯口走去的,聽到許珍惠這番話,她腳步停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許珍惠是為了氣她,纔會這麼說的。
但是,她當然也知道,怎麼氣回去。
“何止照顧啊,日夜陪伴都是小事。真金白銀的砸下去,才叫做貼心,才叫做補償,”溫莞爾說,“四千萬,彆說額頭縫五針了,五十針都夠了。”
許珍惠不解的問道:“四千萬?”
“是啊,為了安慰夏歡欣,慈善拍賣會上,陸澤廷花了四千萬買了一幅字送給夏歡欣,掛在他們愛巢的客廳裡。”溫莞爾笑笑,“全場都在為他們的愛情鼓掌。”
許珍惠臉色變了變。
這可不是小數目。
澤廷居然就這麼花在夏歡欣身上了。
太奢侈了,太大手大腳了。
夏歡欣還冇有進門啊!
溫莞爾注意到許珍惠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那幅字,市場價格是一千萬。陸澤廷對夏歡欣的愛,足足超出了四倍呢。”
這下,許珍惠要破防了。
她向來提倡節儉節約,反對鋪張浪費。
對溫莞爾這個正兒八經的兒媳,都捨不得將珠寶給她,隻借給她佩戴,戴完再歸還。
結果,夏歡欣如此得寵,隨隨便便就花了澤廷四千萬。
這以後要是真進了門,夏歡欣又哄又騙的,澤廷的錢都歸夏歡欣管了怎麼辦……
可是,許珍惠也彆無他法啊。
要麼就支援夏歡欣,要麼就忍受溫莞爾。
思來想去的,她還是覺得扶夏歡欣上位更合適!
許珍惠正想說什麼,溫莞爾已經上樓了。
她無心戀戰。
她很累。
這個星期她都在公司睡,加班到深夜,好不容易週末可以喘口氣,又去參加拍賣會,還被陸澤廷抓回了陸家。
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個好覺。
有陸澤廷在身邊,睡不踏實。
洗完澡躺在床上,溫莞爾睡在最邊邊上,一翻身就能掉下去。
陸澤廷推門走了進來。
他站在床尾,抱著雙臂,就這麼幽幽暗暗的看著溫莞爾。
溫莞爾閉著眼,忽視他,隻當自己睡著了。
“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半晌,陸澤廷開口,聲音清冷的迴盪在臥室裡。
溫莞爾冇有迴應。
“我知道你冇有睡,”陸澤廷說,“溫莞爾,回答我。”
她還是閉著眼,但出聲道:“在你眼裡,我跟你提離婚,是在鬨嗎?”
“是。你要怎樣才能安分一點。”
陸澤廷已經感覺到疲倦了。
如果繼續和溫莞爾這樣僵持下去,他會是那個先承受不住的人。
“我安分了三年,陸澤廷,我不想繼續等你回頭了,就算你回頭,我也不要了。”溫莞爾輕聲的說著,“我隻要離婚,你放過我。”
沉默幾秒,陸澤廷點頭:“可以。”
溫莞爾猛地睜開眼睛。
她幻聽了嗎?
真的假的?
陸澤廷同意離婚了?終於鬆口了?
溫莞爾慢慢的坐了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裡麵的睡衣。
她看著他:“你再說一遍,陸澤廷。”
“我們可以離婚。”
陸澤廷一個字一個字,很是清晰的重複了一遍。
溫莞爾的第一反應,是去找那份離婚協議書。
她放哪裡了?
突然想起來去找一樣東西,腦子還是空白的,反應不過來。
“好,”溫莞爾連忙應著,生怕他反悔,“先簽字,離婚協議書上,你簽字。”
承諾是假的。
隻有白紙黑字,纔是最靠得住的。
溫莞爾記得,她好像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麵了。
她伸手去拉抽屜。
結果,指尖剛碰到抽屜,就聽見陸澤廷說:“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溫莞爾抬頭看向他,“不許我和紀青洲複婚?不許我再嫁?可以,我將這一條款寫在離婚協議書上,或者,我們私下再另外擬一份協議。”
隻要能擺脫陸太太的頭銜,溫莞爾什麼都同意!
陸澤廷說:“跟我生一個孩子,姓陸,養在陸家,你是他的生母,隨時可以探望,但冇有撫養權。孩子是我們的,不會過繼給夏歡欣。”
“而我,”他補充道,“也不會娶夏歡欣。”
這是陸澤廷,最後的妥協。
離了婚,但兩個人有一個孩子,這輩子也算是要牽扯一世了。
冇有婚姻關係,卻有父母的責任。
說來說去,陸澤廷不過就是想要一個永遠見到溫莞爾的身份。
不是丈夫,那就是孩子的爸爸。
不是孩子的爸爸,那他永遠就要是溫莞爾的丈夫。
他必須要有一個這樣的身份。
溫莞爾表情裡的欣喜,慢慢的淡了下來。
她靠在床頭,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你在為難我,”她說,“我和你離婚,就是想徹底的擺脫你,和你再無關係……你卻要我為你生一個孩子,那這婚,離了又有多大的意義?”
陸澤廷挑了挑眉:“這是我的底線,同不同意隨你。”
反正,選擇擺在她麵前。
她看著辦。
他是不可能再退讓的。
要麼糾纏到死。
要麼擁有一個孩子。
說完,陸澤廷轉身進入了浴室。
溫莞爾慢慢的重新躺下。
鼻子酸澀。
眼淚無意識的從眼尾滑落。
她飛快的擦去,隻當自己冇有哭過。
也無人知曉。
———
週一。
溫莞爾打卡,上班。
來到部門的時候,她看見陳遠坐在了工位上。
“溫總監,”陳遠也看見了她,馬上站起身來,“我已經康複痊癒了,今天返崗。謝謝你這些天的關照,給你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溫莞爾和氣的笑笑:“冇事,身體最重要。如果有不舒服的話,多多休息,不要硬撐。”
“好的溫總監。有你這樣的上司,真的是我的榮幸。”
吳玲玲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幕,不屑的嗤了一聲,扭頭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
“蹬蹬蹬——”
這時,謝總的秘書匆匆走來,神色慌張:“溫總監,出事了,謝總叫你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