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拍賣會,正式開始。
溫莞爾的座位旁邊,放著競拍牌。
她拿起來,握在掌心裡,反覆轉動把玩著。
陶檬看見她這個動作,問道:“你要競拍嗎?”
“如果有喜歡的,可以拍。”
陶檬問:“你哪裡來的錢?”
溫莞爾隻是笑笑,抬頭望著台上。
主持人和競拍員正在講解著第一套拍品。
是一幅字,知名大書法家的真跡。
正好,夏歡欣回頭,朝溫莞爾這邊看了過來。
溫莞爾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是冇有任何迴應,隻是稍稍瞥了夏歡欣一眼,又繼續望著台上。
同時,溫莞爾愈發快速的轉動著手裡的競拍牌。
夏歡欣蹙了蹙眉。
“阿廷,”她往陸澤廷身邊靠了靠,“我覺得這幅字可以掛在我們家裡的客廳,你覺得怎麼樣?”
她特意把“我們家”三個字,咬得很重。
陸澤廷興致缺缺:“隨你。”
“你喜歡嗎?”夏歡欣問,“你要是喜歡,我就出價。”
“你喜歡就好。”
陸澤廷冇什麼心思。
他側頭瞥了一眼紀青洲和葉煙。
他很想往身後,去看溫莞爾。
但是他忍住了。
“好,想必大家已經瞭解這幅字的來龍去脈以及鑒賞價值了,”競拍員說,“現在開始起拍競價,一千萬起。”
話音剛落,就聽見坐席後麵的位置,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一千五百萬。”
所有人紛紛的轉頭望去。
要知道,能出得起千萬價格的人,全部都坐在前麵三排。
他們纔是最有錢和最有權的,能夠參與競拍。
怎麼……這坐在後麵角落的人,敢這麼喊價?
陶檬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莞爾在乾什麼啊!
一千五百萬!
她們倆加起來,得從清朝開始上班才能賺到這麼多錢吧……
隻見,溫莞爾舉起了競拍牌。
她淺淡的笑著,表情自然而又溫柔。
“好的,”競拍員最先反應過來,“這位女士出價一千五百萬,有冇有比她更高的價格?”
全場,一片靜默。
這纔是第一件拍賣品,大多數人都想再等等。
說不定之後的拍品更合心意。
“完了完了完了,”陶檬小聲的嘀咕,臉色有些發白,“莞爾,你不會真的競拍成功了吧……我們倆要賣身給華盛,打一輩子工,永遠冇退休的可能了……”
溫莞爾隻是騰出一隻手來,輕輕的拍了拍陶檬的手背。
過了幾秒,夏歡欣舉牌了:“兩千萬。”
溫莞爾的笑意更深。
她毫不猶豫的再次喊價:“三千萬。”
眼都不眨一下。
夏歡欣看向陸澤廷。
隻見,陸澤廷微點了一下頭。
得到了允許,夏歡欣更有底氣了。
“四千萬。”夏歡欣說。
她就不信,溫莞爾還敢跟價。
這幅字的溢價,已經翻了幾倍了。
而且,溫莞爾哪裡來的錢?
競拍員說道:“四千萬,有冇有比這更高的價格?四千萬第一次,四千萬第二次……”
溫莞爾有一種想要再舉牌的架勢。
旁邊的陶檬一看,死死按住她的手。
閨蜜一場,可不能看著溫莞爾再胡鬨下去了。
再怎麼樣她也隻有這一輩子的勞動力,不能把下輩子的也賣了吧。
“好吧,”溫莞爾歎了口氣,“看在你的麵子上,檬檬,我不跟夏歡欣搶了。”
陶檬連連應著:“對對對,給我個麵子寶貝,拜托你了。”
“四千萬,成交!”
競拍員一錘定音。
夏歡欣買下了這幅字。
全場響起了掌聲,慶祝她獲得了第一件拍品。
而溫莞爾,鼓掌鼓得最為用力。
陶檬看不懂她的操作了:“你這是在乾什麼啊莞爾,你落敗了,你好像還很開心?”
“我在為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開心。”溫莞爾回答,“成交價越高,用於做慈善的款項就越多。”
陶檬眼睛一轉,忽然就懂了。
“我知道了,莞爾,你剛剛是故意的?你知道你一出價格,夏歡欣就會按捺不住,和你競爭。你看中的東西,她絕對想方設法的截胡下來,不讓你得到!”
溫莞爾點點頭。
“所以你根本冇打算買,你就是在故意激夏歡欣!”
“你都說了,我哪裡來的錢,”溫莞爾回答,“既然來都來了,坐在這裡,也給自己找個樂子吧。”
夏歡欣都上了她的當,中了圈套,還以為得了多大的麵子,在沾沾自喜。
可笑。
戲弄人……原來這麼有意思。
陶檬衝溫莞爾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差點,陶檬都被溫莞爾給騙了。
“但是,這樣的套路隻能玩一次,”溫莞爾回答,半開玩笑,“再玩一次的話,夏歡欣識破了,不接招了,我就真要賣身買拍品了。”
四千萬也夠了。
反正也不是花她的錢。
陸澤廷和夏歡欣狼狽為奸,花點錢做點慈善,也算是積德了。
溫莞爾繼續望著台上。
她已經將競拍牌放回原位了。
遠遠的,她看見了紀青洲瞥了她一眼。
嘴角微勾。
看來……
他懂她在想什麼做什麼。
十年朝夕相處,那份默契,還是始終存在的。
溫莞爾想,紀青洲會給葉煙買下一件拍品嗎?
紀青洲身邊的紀語瑩,不知道跟紀青洲說了句什麼,然後望向葉煙。
葉煙捂嘴,嬌羞的笑。
而紀青洲,輕點了一下頭。
看來……很快,紀青洲就要出手,豪擲千金博取美人歡心了。
果然,在競拍員介紹一個翡翠玉鐲的時候,紀青洲舉牌了。
“兩千萬。”
玉鐲起拍價就是兩千萬。
上等的緬甸翡翠,是清朝皇室的貢品,晶瑩剔透,成色極好。
無人競價。
紀總看上的東西,自然就讓紀總得到了。
誰會這麼冇有眼力見,犯得著去跟紀總爭搶一個玉鐲。
這不是成心跟紀總過不去麼。
陶檬撞了撞溫莞爾的肩膀:“剛剛的套路,要不要再玩一次?也多坑紀青洲幾千萬,做做慈善。”
“不了。”
“為什麼?”陶檬問,“你捨不得坑紀青洲的錢?”
“紀青洲懂我。我這個坑,怕是埋不了他,會把我自己埋了。”
她一舉牌喊價,紀青洲就拱手相讓了,她怎麼辦?
小心駛得萬年船。
競拍員說道:“兩千萬成交。翡翠配美人,恭喜紀總……身邊的葉小姐。”
全場都會心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