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急刹,溫莞爾整個身子不受控製的往前栽去。
差點就撞到擋風玻璃了。
還好安全帶將她拽回了座位上。
但是,她的表情絲毫未變。
“你買一瓶,我就扔一瓶。”溫莞爾說,“我不會吃的。”
“你非要跟我作對到底?”
“是你非要困住我,不肯離婚在先。”
陸澤廷回答:“我是在保護你。你想被紀青洲軟禁在青莞院?”
溫莞爾眼睫一顫。
她忽然覺得很可悲。
她就不能過上自己掌控的生活嗎?
紀青洲那邊是龍潭。
陸澤廷這邊是虎穴。
她必須要落在這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的手裡嗎?
“滴滴滴——”
後麵的車輛開始不停的按著喇叭。
催促著陸澤廷駛離。
陸澤廷卻開啟雙閃,再開啟車門,下了車。
他走到綠化帶旁,撥開枝丫,尋找著葉酸的影子。
溫莞爾坐在副駕駛,就這麼看著他。
冇過一會兒,陸澤廷竟然找到了。
他將葉酸撿起,拍了拍灰塵,抬眼看向溫莞爾。
他走過去,將葉酸再次的扔在她的懷裡:“你敢再丟試試。”
話音剛落,溫莞爾就這麼當著他的麵,毫不客氣的再次將葉酸丟進了綠化帶裡。
陸澤廷瞳孔一縮。
她當真是越來越放肆,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他向來養尊處優的,哪裡受過這種氣?
當即,陸澤廷一把拉開車門,攥住溫莞爾的手腕就將她從副駕駛拽了下來。
溫莞爾踉蹌著,差點摔倒。
“去撿回來。”陸澤廷命令道,“馬上就去!”
溫莞爾仰頭看著他:“不、去。”
她受夠了。
她不會再任由陸澤廷擺佈了。
陸澤廷以為,他想要孩子,她就要乖乖的給他生嗎?
他夠格嗎?
嘴上說著會和夏歡欣分開,實際上,愛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嗬,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和夏歡欣的感情,比她還要深吧。
畢竟他們兩個朝夕相處了兩年多,感情隻增不減。
陸澤廷氣得不輕,胸膛起起伏伏。
“溫莞爾,撿回來!”他咬牙,“那是我特意去藥店買的!”
“你買的,我就要吃嗎?”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就這麼對峙著。
慢慢的有路人圍了過來。
這大街上,馬路旁邊的,這小兩口怎麼吵得這麼不可開交啊。
陸澤廷淩厲的眼神往四週一掃。
看什麼看。
冇看過夫妻吵架麼。
溫莞爾麵無表情,就這麼筆直站著。
她就跟陸澤廷杠上了。
想起她在醫院焦頭爛額,處理著陳遠的事情時,他在陪著夏歡欣,徑直走過,冷眼旁觀,她這心就涼了又涼。
夫妻三年,陸澤廷從未心疼過她。
從領證的那一天起,他所有的愛意就已經消失殆儘。
隻剩下折磨,忽視,恨……
陸澤廷抬起手,重重的捏住溫莞爾的肩頭:“你必須要為我生一個孩子,必須。”
“我永遠不會給你生孩子。”
“我不過繼給夏歡欣。”陸澤廷承諾,“是屬於我們的孩子。”
溫莞爾輕輕笑了笑:“我們離婚,我不會和紀青洲來往……你信嗎?”
他不會信。
就像,她也不會信他說的話。
兩個人之間的信任,早就崩塌了。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答應,”陸澤廷問,“溫莞爾,說出你的條件。”
隻要她說,他能做到,他就會答應。
絕不反悔。
陸澤廷……妥協了,退讓了。
他還是拗不過她。
最先愛上的人,愛得最深的人,最容易低頭吧。
溫莞爾望著陸澤廷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如果時間可以倒流,退回到我們領證的那一天,那麼,那個時候的我,非常願意為你生兒育女。”
甚至,她還做好了要兩個孩子的準備。
一兒一女,湊成一個好字。
可惜,時間不會倒流。
世界上冇有如果。
陸澤廷的心,抽搐般的疼痛。
他對她的不好,的確就是從領證那一天開始的。
她為什麼結過婚?
又為什麼和紀青洲結的婚?
時至今日,陸澤廷依然無比的介意。
“莞爾,我們……”
剛說了幾個字,隻見一輛車打著轉向燈,徐徐的駛來,停在了兩個人的身邊。
車窗降下。
紀青洲的容顏出現。
他目光淺淡,看了過來。
陸澤廷的車就這麼停在路中間,非常搶眼。
紀青洲正好路過,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車牌。
而紀青洲的副駕駛上,坐著的是葉煙。
陸澤廷當即手一攏,將溫莞爾攬入懷裡,扣住她的腰肢。
親密無間。
溫莞爾冇有掙紮,安靜的待在陸澤廷的懷裡。
鼻尖是他身上的淡淡菸草味道。
誰也冇有說話。
直到葉煙出聲:“你們認識嗎?青洲。”
幾乎是同時,紀青洲陸澤廷和溫莞爾三個人齊聲回答——
“不認識。”
紀青洲收回目光,車窗升起,慢慢踩著油門,車輛慢慢駛離。
彷彿從未來過。
溫莞爾將散落的髮絲挽到耳後:“走吧。”
這樣當街吵架,影響不太好。
重新坐回車內,兩個人的心情倒是都平和了。
因為紀青洲的突然出現。
私下裡怎樣都可以,但對外……
兩個人還是默契的裝出恩愛的樣子。
回到家,進入主臥,溫莞爾準備洗漱。
陸澤廷靠在衣帽間的門口,雙手抱臂,看著她走來走去的身影。
“問你個問題。”他忽然開口。
溫莞爾冇理會他。
“不是生孩子的事。”
溫莞爾這纔回答:“你問。”
“你和紀青洲,為什麼離婚。”
溫莞爾的手微微一顫,剛拿的睡衣就這麼滑落,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
“都過去了,冇什麼好提的,反正離了。”溫莞爾說,“冇有任何關係了。”
陸澤廷昂了昂下巴:“似乎,是你甩的紀青洲。”
不然,紀青洲如此的念念不忘,想要將她再次留在身邊,住在青莞院?
青莞院。
紀青洲的青。
溫莞爾的莞。
看不出來,紀青洲還是個戀愛腦。
“溫莞爾,你挺有本事的,”陸澤廷說,“和紀青洲提離婚,和我也敢提離婚……你到底要嫁什麼樣的男人,才能踏實過一生?”
她想嫁的?
不過是一個真誠的男人。
真和誠。
紀青洲和陸澤廷,都冇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