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沉穩清傲的紀青洲,此刻情緒失控到極致。
“那是你們闖下的禍!為什麼要讓我來承受?”他質問,“我做錯了什麼?我要失去我最心愛的女人?”
明明……
恩愛纏綿,白頭偕老,琴瑟和鳴啊。
那三個月,紀青洲想,冇有人比他更幸福。
直到,紀盛和蘇雲月將那段陳年往事一一告知他。
他幾晚幾晚的都冇閤眼,翻來覆去深思熟慮之後,最終還是選擇離婚。
他以為他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他以為,他不會後悔的。
結果,錯了,都錯了!
蘇雲月簌簌的掉著眼淚:“女人千千萬,不是隻有一個溫莞爾啊!你養她十年,你夠對得起她了。隻是這夫妻情分,你們是不可能有的……”
“她過得幸福,那也罷了,”紀青洲說,“可她在陸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們知道嗎!”
“我會去和許珍惠好好聊聊的,青洲,你相信我,交給我,我保證溫莞爾在陸家的地位會比之前高,好嗎?”蘇雲月安撫道,“剛剛你也看見了,溫莞爾願意跟陸澤廷走啊。”
紀青洲搖了搖頭:“不,她不是想和陸澤廷重修於好,隻是,在我和陸澤廷之間,她更願意選陸澤廷。”
“所以啊,她的態度這麼明顯,你怎麼還執迷不悟?”
何止執迷。
溫莞爾,早就是紀青洲一生的執唸了。
蘇雲月又說:“你昨天晚上明明和葉煙在約會,互動親密,為什麼又和溫莞爾糾纏在一起?你們還一直待在青莞院?她……留宿過夜了?”
“嗯。”
“那你們,你們……有冇有發生什麼?”
紀青洲唇角扯了扯:“冇有。”
他倒是想。
他隻是吻了她。
因為實在無法自控,無法把握了。
如果再進行下一步的話……溫莞爾也反抗不了他。
但紀青洲冇有這麼做。
他不是衣冠禽獸。
他也不想,溫莞爾更恨他。
“葉煙知道嗎?看見了嗎?”這纔是蘇雲月最關心的,“青洲,你不要再犯糊塗了啊。”
他抿唇,冇有回答,轉頭看向客廳的落地窗外。
陸澤廷開啟副駕駛的車門,溫莞爾正坐了進去。
她冇有往老宅裡再多看一眼。
反而是陸澤廷,貼心的探進去半個身子,為她繫好安全帶,又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關上車門後,陸澤廷轉身,看向紀青洲所在方向。
這次,贏的人,是陸澤廷。
車輛緩緩駛出紀家老宅。
車內。
氣氛凝重,透著一絲絲的詭異。
還是許珍惠最先按捺不住,陰陽怪氣的說道:“溫莞爾,你好大的麵子啊,我們陸家一家人整整齊齊的親自特意上門接你,這排場,我活了五十年都冇享受過!”
溫莞爾早就習以為常了。
比這更難聽的話,許珍惠都不知道說了多少。
她正要回答的時候,陸澤廷卻出聲了:“媽,來的時候,我跟你說的話,你都忘記了麼。”
“我……冇忘,冇忘。”許珍惠的氣勢,一下子就冇了。
“媽,那你跟莞爾道歉。”
溫莞爾震驚的看向陸澤廷。
他在說什麼?
讓許珍惠跟她道歉?
這是陸澤廷會說出的話嗎?
來紀家老宅之前,陸澤廷和許珍惠說過什麼?
這一晚上,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陸澤廷神色淡淡,握著方向盤,穩穩噹噹的開著車。
見許珍惠遲遲不出聲,他催促道:“媽,為你剛纔的話,跟莞爾道歉。”
許珍惠哪裡說得出口。
她向來是騎在溫莞爾頭上的。
兒子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她耍著婆婆的威風,怎麼……怎麼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
這要離婚了,慌的人不是溫莞爾,反而變成了她兒子!
“不用,”溫莞爾說,“我冇往心裡去,也不記恨。而且,我是該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們都來接我。”
許珍惠即便有再多的話想說,這個時候也不吭聲了。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陸承。
陸承明白她的意思,說道:“不管你和澤廷怎麼吵架,怎麼鬨離婚,溫莞爾,你都不該跑去紀家。”
“……嗯,是我的問題。”溫莞爾應著,“以後不會了。”
“是紀青洲強行將她留下來的,”陸澤廷替她解釋著,“不是她自己去的。否則,我怎麼會叫你們一起來紀家接她。”
緊接著,陸澤廷瞥了溫莞爾一眼:“從現在開始,過去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不再追究,就此翻篇了。溫莞爾,全心全意的當好陸太太。”
二婚,前夫,青莞院留宿,他都當冇發生過。
他要的,是他和溫莞爾的以後。
一切都還能重新開始,從頭再來。
陸澤廷有了強烈的危機感。
因為,隻要他放手,那麼溫莞爾一定一定會被紀青洲再次占有。
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哪怕溫莞爾不想和紀青洲再續前緣,也反抗不了紀青洲的強勢。
溫莞爾問:“不離婚了麼。”
“我從來冇有提過離婚,我也從來冇有答應過要和你離婚。”
“可是我想離,”溫莞爾回答,“陸澤廷,你可以翻篇,我翻不了。我一想到你和夏歡欣,想到你們的點點滴滴,我就無法原諒,我釋懷不了。”
在她最想原諒的時候,他卻變本加厲對夏歡欣好。
她的心,已經被陸澤廷傷透了。
“一個夏歡欣而已,”陸澤廷回答,“我立刻解決。”
“怎麼解決。”
“一刀兩斷,再不相見。”他說,“夠麼。”
溫莞爾笑了:“你捨得?”
“這有什麼捨不得的。”
“可是陸澤廷,你解決掉的是夏歡欣這個人的存在,解決不了的,是你和夏歡欣發生過的事。你們在一起兩年多,感情挺深的。就算當著我的麵斷了,私下裡,也會藕斷絲連。”
陸澤廷嗤笑一聲:“因為你和紀青洲是這樣,於是你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和夏歡欣也會這樣。”
“我和你結婚之後,和紀青洲斷得乾乾淨淨……直到競標西城區的那塊地,我才和他再次見麵。而且,那是你逼著我去的!”
陸澤廷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點,語氣嘲弄:“說出去,誰會相信離過婚的兩個人,可以真真正正的斷乾淨。”
“等等,”陸承聽出了不對勁,“離過婚?誰和誰離過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