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廷快步的走到溫莞爾的麵前,一把將她攬入懷裡,緊緊的抱著。
他的大掌落在她的後腦上,輕輕柔柔的撫摸著:“老婆,彆生我的氣了,是我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你原諒我,跟我回家吧。”
溫莞爾僵硬又錯愕的靠在陸澤廷的懷裡。
她不記得,有多久陸澤廷冇有這樣抱過她了……
陌生又熟悉。
陸澤廷繼續說道:“有什麼矛盾,我們私下解決,我以後多多讓著你,絕對聽你的,好不好?”
陸澤廷的聲音不大,但是客廳裡的每一個人,都能夠聽得清楚。
見狀,陸承出聲:“是啊莞爾,我和你媽已經把澤廷狠狠的訓斥一頓了,他已經知道錯了,你就給他一次機會。這臭小子,要是再敢對你不好,你跟我說,我肯定給你做主。”
紀盛也說道:“莞爾,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一起生活這麼多年,哪能不拌嘴。陸澤廷都來接你了,態度也端正,你跟他回去吧。”
蘇雲月不忘補充了一句:“還是不要動不動的就跑回紀家,傷感情。”
這是在點溫莞爾。
溫莞爾聽懂了。
也懂了陸澤廷的用意。
陸澤廷不是來興師問罪,質問紀青洲憑什麼扣留她,要紀家給個說法。
也不是來揭開紀青洲和溫莞爾的那段婚史。
他選擇了最巧妙最聰明的辦法,帶她離開紀青洲的掌控。
溫莞爾……當然要配合他了。
“嗯。”溫莞爾輕聲應著,抬手回抱住陸澤廷,環住他的腰身,“其實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下次我不會這樣意氣用事了。對不起老公,讓你擔心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隻有紀青洲,臉上烏雲密佈。
一聲老婆,一聲老公。
叫得真親昵。
聽得他死攥著手掌,手背上青筋暴起。
陸澤廷挑釁的看向紀青洲。
前夫而已。
有什麼了不起。
名不正言不順。
陸澤廷溫柔說道:“老婆,那,我們現在回家吧。”
溫莞爾點點頭。
陸澤廷牽著溫莞爾的手,看向紀盛和蘇雲月:“紀伯父,伯母,我和莞爾就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真是抱歉。”
“沒關係,”蘇雲月笑了笑,“隻要你們夫妻感情和睦,我也安心了。”
“是啊,”紀盛說,“溫莞爾,好好的和陸澤廷過日子,不要太任性,太隨心所欲了。”
溫莞爾乖巧應道:“聽到了,我會記得的。”
她溫溫柔柔的,站在陸澤廷的旁邊,和他十指緊扣。
似乎吵完和好之後,兩個人的感情濃度更高了。
陸承和許珍惠,客客氣氣的道彆。
看起來,一切如常,就這麼和平的落幕結束。
就在溫莞爾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紀青洲卻音色一揚:“站住。”
溫莞爾的動作隻是頓了兩秒。
冇有在意紀青洲的話。
“我說,”紀青洲音色變得冷冽,“站住!”
就這麼走了?
想鬨到紀家老宅,然後接走溫莞爾?
當他紀青洲是空氣?
蘇雲月的臉色更是難看,趕緊上前站在紀青洲的麵前。
“你這是乾什麼,青洲,”她說,“我知道你向來疼惜溫莞爾,但也要有個度,她都願意和解了,你還想怎樣?我相信陸家以後會善待她的。”
這句,是說給大家聽的。
很快,蘇雲月壓低聲音:“青洲,你和葉煙相處得正合適,可不要錯過了這樁姻緣。”
蘇雲月都有些覺得,是不是溫莞爾知道青洲和葉煙在接觸在約會,所以故意找個藉口和陸澤廷吵架,去找紀青洲,刷存在感,阻止紀青洲去接納新人。
這個溫莞爾,不安好心。
所以她趕緊提醒紀青洲,彆忘了葉煙的存在。
兩個人都有意思,那就專一認真的接觸著,不要再插手溫莞爾的家庭。
然而在紀青洲眼裡,葉煙根本不值一提。
“善待?”他冷笑,“嫁過去三年,就當了三年的保姆。陸澤廷在外麵有女人,買房買車,安排在陸氏集團工作,這叫善待?”
“莞爾提出離婚,遲遲不肯同意,各種胡攪蠻纏,這叫善待?”
“家暴,冷暴力,出軌,羞辱,這叫善待?”
陸澤廷正眼看向紀青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陸澤廷回答,麵不改色,“紀總,不要汙衊不要造謠,我和莞爾的感情好得很。”
“敢做不敢當?”
“冇有就是冇有,”陸澤廷還是一副坦然的樣子,“莞爾本人就在這裡,你可以問她。”
陸澤廷的指腹,重重按了按溫莞爾。
想要跟他走,那麼必須跟他一起撒謊。
看看,溫莞爾到底是站他這邊,還是,站紀青洲。
安靜了好幾秒,溫莞爾說道:“紀先生,我和我老公非常的恩愛。”
陸澤廷的嘴角勾起笑意,下巴抬了抬:“聽到了嗎?紀總。”
紀青洲緊抿著唇,目光裡一閃而過的失望。
還有,密密麻麻的痛。
他想救她出水火。
她呢?
偏偏要往火坑裡跳!
“你不能帶走溫莞爾,”紀青洲一字一句說道,“我不可能讓你帶走溫莞爾。”
“那就試試了。”
陸澤廷愈發的挑釁,鬆開溫莞爾的手,改為摟著她的肩膀,徑直往外走去。
紀青洲邁開長腿就要追上去。
蘇雲月死死的拖住了他,連連搖頭。
紀青洲抬手,正要推開蘇雲月,蘇雲月咬牙說道:“你敢去追,我就死在你麵前!”
紀盛也前來幫忙,牢牢的擋在紀青洲的麵前。
紀青洲看不見陸澤廷和溫莞爾的身影。
隻聽見腳步聲越來越遠。
“現在,以後,你想要和溫莞爾來往,那麼就先從我的身上踏過去!”蘇雲月發了毒誓,“我死了管不著了,你就去找她吧!”
紀盛:“還有我!我活著一天,我也會阻攔你!”
紀青洲看著父母。
冇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
他是孤軍一人。
這一刻,他多麼希望他不是紀家人。
那麼他就能和溫莞爾長相廝守,一生一世了。
“你怎麼還犯渾呢?你怎麼還不明白,你們不可能呢?”蘇雲月說,“青洲,我們家和溫莞爾家,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