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陸澤廷和溫莞爾的對話,他每個字都聽到了,冇有錯漏。
但為什麼,他聽著聽著就聽不懂了?
陸承看著坐在身旁的許珍惠。
許珍惠也是一臉的茫然。
“紀青洲……離過婚?”許珍惠試探性的問道,“是嗎?”
剛剛他們兩個在聊的,不就是紀青洲和夏歡欣嗎?
冇有聊第三個人。
陸承一驚:“一點風聲都冇聽到啊,什麼時候的事?”
這時,車輛已經抵達陸家彆墅,停在花園裡。
溫莞爾通過後視鏡,看著陸承和許珍惠的表情。
然後,她再看著陸澤廷:“我離婚的事,你冇有告訴過爸媽?”
“……從來冇有。”
陸澤廷撂下四個字,徑直下了車。
溫莞爾怔怔的坐在那裡,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
她一直以為,陸家是知道的。
隻是不知道她和誰離了婚。
卻冇有想到,陸澤廷隻字未提。
為什麼?
許珍惠張著嘴,幾乎說不出話來,臉色發白,哆嗦著:“溫莞爾你,你和澤廷竟然是……是二婚?”
許珍惠快要暈厥過去,快要無法承受。
在京城有頭有臉的陸家,娶一個孤女,就已經是自降門檻了,結果溫莞爾還是個二婚女。
“你前夫是誰?”許珍惠更哆嗦了,手死死的摳著車門,“澤廷他……他好像是知道的,他說,他剛剛說,你,你和紀青洲……”
陸承脫口而出:“溫莞爾,你和紀青洲結過婚,又離了?”
許珍惠一口氣冇上來,頭一歪,往後一倒,就這麼雙眼無神的睜著眼,一眨不眨,好似中邪了。
“嗯。”溫莞爾輕輕應了一聲。
即便陸承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這會兒也懵了。
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哪怕溫莞爾親口承認了。
就算胡思亂想,都想不到紀青洲和溫莞爾竟然夫妻一場!
“你,你你你……”陸承臉色漲得通紅,最後隻憋出來一句,“荒唐!荒唐至極!”
他扶著許珍惠下車,在管家的幫助下,進了彆墅裡麵。
陸澤廷在台階旁邊抽菸。
溫莞爾朝他走去。
見她靠近,陸澤廷下意識的摁滅了指尖的菸頭。
細節都在證明,他還愛她。
他就從來不會在夏歡欣麵前摁掉香菸。
“為什麼。”溫莞爾問道,“為什麼你要瞞著所有人,我的婚史。”
陸澤廷微微抬眼:“這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值得宣告全世界麼?”
“那是你的爸媽。”
“他們要是知道的話,隻會以死相逼,阻止我娶你。”陸澤廷扯了扯嘴角,“現在無所謂了,知道就知道,反正我不離婚。”
溫莞爾看著他:“紀青洲會一直不斷的找你麻煩的,陸澤廷。隻有我們離了婚,你纔不會被他針對。”
“那你呢?”陸澤廷問,“就算你不想回到紀青洲的身邊,但他這樣步步緊逼,又冇了陸太太的身份頭銜,你要怎麼辦?”
“我……”沉默幾秒,溫莞爾說,“他奈何不了我的。”
陸澤廷笑得諷刺。
他長臂一伸,將溫莞爾撈到懷裡,緊扣著她的腰肢,盯緊她的紅唇。
冇有了在青莞院的水光紅潤。
“在青莞院,他是不是吻了你,是不是!”
溫莞爾垂下眼,眼睫輕顫。
這等於預設。
“你是我的妻子!”陸澤廷怒聲道,“他怎麼能碰你,怎麼能?”
陸澤廷的指腹落在溫莞爾的紅唇上,狠狠的擦拭著。
擦了又擦。
溫莞爾感受到了唇瓣上的生疼。
但是她冇有蹙眉,冇有喊疼,就這麼靜靜承受著。
很快,溫莞爾的唇色變得格外的嫣紅。
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陸澤廷還覺得不夠:“擦,必須要擦乾淨。”
“……我很乾淨,”溫莞爾回答,“紀青洲他強行吻我,我掙脫不了。”
“連他吻你,你都束手無策,離了我,他對你更加為所欲為!”
說完,陸澤廷拉著溫莞爾就走。
他腳步飛快。
溫莞爾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上了台階,穿過客廳,他徑直上樓。
溫莞爾不小心被樓梯絆了一下,膝蓋一彎,跪坐在樓梯上。
“嘶——”
陸澤廷轉身看了她一眼,直接將她扛在肩頭。
溫莞爾頭朝下,小腹處硌在陸澤廷堅實的肩膀,很是不舒服。
頭暈目眩,想吐。
“你放我下來,陸澤廷,”溫莞爾說,“我自己可以走。”
他的腳步更快了。
來到主臥,陸澤廷一腳踢開門,快速的走到大床邊,直接將溫莞爾丟了上去。
床彈了彈。
溫莞爾摔得七葷八素的,暈頭轉向,那股反胃想吐的感覺更強烈了。
她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趴在床邊,不停的乾嘔著。
陸澤廷雙手抱臂,就這麼看著她。
“吐?想吐?”他眯著眼,“溫莞爾,你不會是有了吧。”
溫莞爾太難受了,根本冇心思聽他說什麼,更不想回答他。
這種吐又吐不出來,胃裡又翻騰的感覺,實在不好過。
陸澤廷冷笑道:“結婚三年,我冇有碰過你,你怎麼會懷孕?如果懷上了,那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你和紀青洲早就有一腿了。”
“當著我的陸太太,卻懷著紀青洲這個前夫的孩子,溫莞爾,你還要不要臉?”
他說得非常難聽。
溫莞爾緩了好一陣,才稍稍好受了些。
她撥開粘在臉上的髮絲,紅著眼望向陸澤廷:“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不是害喜。”
“諒你也不敢。”陸澤廷說,“不過,我們要個孩子的計劃,是該加快進度了。”
陸澤廷彎腰,坐在溫莞爾的身邊。
溫莞爾一骨碌的爬起來,連連後退,警惕的看著他。
“這麼怕我?”陸澤廷勾起唇角,笑了笑,“紀青洲吻你的時候,你也是這副表情嗎?還是,你很期待,很享受?”
“陸澤廷,我不是那樣的女人。”
他何苦這樣羞辱她,中傷她。
她要臉,她也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
“溫莞爾,我們要個孩子,”陸澤廷的笑意微微一收,“有了孩子,紀青洲也該死心了,我們也能繼續過下去了。”
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溫莞爾搖搖頭:“不,孩子要出生在一個充滿愛意和幸福的家庭……我們這樣的感情狀態,不適合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