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唇,分明是被人咬破的。
一看就知道。
而且溫莞爾的唇紅潤,泛著水光……
陸澤廷不能再往下想。
他要瘋了,他徹底的要發瘋了!
溫莞爾解釋不了了。
確實接吻了。
是紀青洲強迫她的。
她反抗也冇有用。
所以,她也算是出軌了嗎?
被紀青洲逼著出了軌,被強迫著,犯下過錯,還被陸澤廷猜到了。
可是,她已經和陸澤廷提出離婚,並且打算搬出陸家彆墅了啊……
本來溫莞爾坦坦蕩蕩,清清白白。
但因為紀青洲,她現在,百口莫辯。
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紀青洲總是這樣。
毀掉她的婚姻,毀掉她的生活,毀掉她的所有所有。
是不是紀青洲的目的,就是讓她最後隻能依附於他,隻能活在他打造的金絲籠裡,成為他圈養的寵物。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的!”陸澤廷的怒吼聲,像是要把天花板都給掀翻了,“簡直是放肆!”
“人人都知道你溫莞爾是紀青洲收養的,結果你們……結過婚?又離了?”
“而現在你們還在拉拉扯扯,還在糾纏!”
陸澤廷紅著眼:“我算什麼,溫莞爾,我成什麼了!”
溫莞爾看著他猩紅的眼,心裡也難受。
她一直死死的瞞著紀青洲就是前夫的真實身份,怕的就是陸澤廷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儘力了。
很多事情,不是溫莞爾能掌控的。
“對不起,”溫莞爾沙啞著聲音,道著歉,“陸澤廷,是我不好,是我瞞著你……可是你也有夏歡欣了,你也深深的傷害過我。所以,我們兩不相欠。”
“到此為止吧,我們真的無法再繼續走下去了。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陸澤廷一直都不肯離婚。
現在知道紀青洲是前夫了,他,更不可能離婚!
“休想,”陸澤廷冷笑道,“離了婚,成全你和紀青洲?做夢!”
“不,”溫莞爾說,“我不可能和紀青洲再在一起的。”
“你不想和他在一起?”
“是的。”
陸澤廷又問:“他想和你在一起呢?”
溫莞爾張了張嘴,答不上來,啞口無言。
“隻要我一天不答應離婚,溫莞爾,你一天就是我陸澤廷法律意義和實際上的妻子。紀青洲也永遠不能妄圖肖想你,更不能和你……複、婚!”
溫莞爾苦澀說道:“你要用婚姻困住我,也困住你自己嗎?不離婚的話,陸澤廷,你也無法獲得自由。”
“我就是死,我也要你和紀青洲永遠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連偷偷摸摸的在一起……都不行!”
“可是,你和夏歡欣在一起了。”
陸澤廷聲音刺耳,反駁道:“是你先和紀青洲牽扯,我纔會去找夏歡欣的!溫莞爾,是你先對不起我!是你毀掉了我們的婚姻!”
溫莞爾還想說什麼,紀青洲已經上前兩步,拎著陸澤廷的後衣領,將他揮開。
他聽不下去了。
陸澤廷太會狡辯。
自己出軌,還要怪莞爾離過婚!
冇擔當!
“你可以繼續和夏歡欣在一起,”紀青洲說,“莞爾,我要了。”
陸澤廷冷笑:“溫莞爾,我不會放手。”
“你確定你搶得過我?”
“你確定,你能對抗得了婚姻法?”陸澤廷反問,“就算你能,周圍人的指指點點,紀家人的臉麵,你都不在乎嗎?”
紀青洲雲淡風輕:“我不在乎。”
“我在乎。”這時,溫莞爾出聲,“紀青洲,我在乎。”
他一怔,很快回答:“我會解決的,你不用操心。”
“我不用你解決,”溫莞爾說,“紀青洲,放我離開吧。”
她試圖再次走到陸澤廷的身邊。
陸澤廷也伸手來接她。
可是,紀青洲直接隔斷了兩個人。
他朗聲道:“來人。”
“紀先生。”
很快,幾個保鏢魚貫而入,整齊的現身。
“送陸澤廷離開,”紀青洲吩咐道,“確保他安全抵達陸家彆墅。”
“是,紀先生。”
保鏢們上前,將陸澤廷圍住。
陸澤廷掃了紀青洲一眼,然後看向溫莞爾:“我會來接你的。”
溫莞爾遲疑了兩秒。
“怎麼,”陸澤廷看見之後,立刻問道,“你想留在青莞院?”
“不是的,”溫莞爾歎了口氣,“我不想再牽扯到你。陸澤廷,你在離婚協議書上麵簽字吧,我們一個月冷靜期後就去辦理離婚手續。至於我和紀青洲之間……這是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這樣一來,陸澤廷就摘得乾乾淨淨了。
這段婚姻,也畫上了句號。
而不是,紀青洲和陸澤廷抗衡,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丈夫是夫,前夫也是夫。
陸澤廷卻回答:“我偏要介入你和紀青洲之間。溫莞爾,我纔是你名義上的丈夫,他紀青洲算什麼?前夫又怎樣!”
紀青洲鐵青著臉,揮了揮手。
保鏢立刻押送著陸澤廷,往外走去。
陸澤廷就仗著還是溫莞爾的丈夫,囂張跋扈!
溫莞爾目送著陸澤廷離開。
她苦笑道:“紀青洲,鬨成這樣,你滿意了嗎?”
他冇有再回答,眉眼裡流露出疲倦神色。
彷彿剛剛那個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人,根本不是他。
紀青洲走到溫莞爾麵前。
溫莞爾下意識的後退。
卻見,他蹲下身,慢慢的撩起她的褲腿,直到露出膝蓋。
淤青消退了大半,但還是有些紅腫。
紀青洲取了活血化瘀的藥油,輕輕柔柔的給她按摩著。
他的力道不敢太重,怕弄疼她。
藥油的味道很重,瀰漫在客廳裡。
溫莞爾無法想象,這個男人,上一秒還在大打出手,下一秒就能蹲在她麵前,給她處理傷口。
他在她麵前,體貼入微。
也隻有他,記得她的傷口。
陸澤廷從頭到尾都冇有過問一句,她膝蓋怎麼樣了。
“莞爾,”紀青洲忽然出聲,“青莞院,迎回了它的女主人。”
溫莞爾死咬著唇。
“這裡和你搬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冇有任何改動。”紀青洲說,“主臥也是。”
溫莞爾不信,搖搖頭:“不可能,三年了。”
“你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溫莞爾怔了怔,掉頭就往樓梯口跑去。
主臥……
他和她抵死糾纏,翻雲覆雨的記憶,都殘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