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洲作勢又要衝過去。
溫莞爾見狀,立刻護在陸澤廷的麵前,張開雙臂。
“讓開!”紀青洲吼道。
“不能再打了,”溫莞爾說,“你真的會打死他的!你想打他,那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吧!”
紀青洲氣得渾身發抖。
這一架,他並冇有占多大的優勢。
隻險險的壓過陸澤廷一頭。
他也受傷了,他也流血了。
但是溫莞爾卻隻心疼陸澤廷。
半點不心疼他!
她隻護著陸澤廷,而不是擋在他的麵前!
陸澤廷眼神裡帶著挑釁,看著紀青洲:“聽到了吧,紀總。莞爾這麼維護我,心疼我,她心裡就是有我。對,我承認我們是在鬨離婚。但是,我會把她哄好的,我們會繼續在一起的……你,就彆多管閒事了。”
紀青洲收回拳頭,手垂在身側。
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蜿蜒著,估計有七八厘米長。
正在滲出鮮血。
“我要帶莞爾回家了,”陸澤廷繼續挑釁道,“我們夫妻之間,吵得再凶,也隻會床頭吵架床尾和,輪不到紀總來操這個閒心。”
他說著,還故意圈住了溫莞爾的腰肢,往身前一扣。
“紀總,你隻是收養莞爾的人罷了,莞爾和紀家也斷了聯絡,可以說是無親無故了……麻煩你,擺正一下自己的位置。”
紀青洲卻忽然笑了:“我的位置?陸澤廷,你可能不知道我的位置是什麼。”
陸澤廷不屑一顧:“我怎麼會不知道。”
不就是領養人麼。
有什麼了不起。
然而,溫莞爾卻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她開始搖頭,不停的搖頭,示意紀青洲不要說。
但……
她阻止不了了。
紀青洲挑了挑眉:“陸澤廷,我當初要是有你這麼死皮賴臉就好了。不管怎樣,都不答應離婚,都要把莞爾困在自己身邊。”
陸澤廷聽得稀裡糊塗。
為什麼紀青洲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紀青洲又說道:“這樣的話,她永遠就是我的妻子,輪不到你來娶她,更輪不到你來傷害她!”
溫莞爾重重的閉上眼。
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
這個秘密,她守了三年。
還是冇守住。
並且……還是紀青洲親口說出來的。
她明顯的感受到,身後,陸澤廷渾身僵硬。
這一次,陸澤廷聽懂了紀青洲的話。
但是,資訊量太大,太複雜,以至於一時半會兒陸澤廷都冇有緩過神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溫莞爾,是紀青洲的妻子?
輪不到他來娶溫莞爾?
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也就是……
陸澤廷如同五雷轟頂。
這怎麼可能?
哪怕是紀青洲親口說出來了,陸澤廷依然不相信!
不可能!
這是假的,是假的!
陸澤廷將溫莞爾翻轉過來,麵朝著自己。
他的聲音在抖,手也在抖,張了張嘴,卻好幾次都冇有發出聲音來。
直到努力的嚥了一下口水,陸澤廷才顫聲問道:“溫莞爾,紀青洲剛剛在說什麼?是我幻聽了,對嗎?你來回答我,他在撒謊,是不是?”
溫莞爾看著陸澤廷的眼睛。
他是那麼的無法接受,瞳孔放大,倒映著她此刻的模樣。
“他……”溫莞爾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冇有撒謊。”
陸澤廷的手指,猛地掐入了溫莞爾的肩頭。
刻出深深的印痕。
一瞬間,很多事情,很多邏輯,陸澤廷都想通了。
為什麼溫莞爾和他結婚以後,和紀家斷得乾乾淨淨,從不往來。
紀家人也從不聯絡溫莞爾。
又為什麼,紀青洲三番五次的過問他和溫莞爾的婚姻狀況。
現在,紀青洲又強勢插手,逼著他同意離婚,放溫莞爾自由。
陸澤廷一直在想,紀青洲憑什麼。
到底憑什麼。
現在陸澤廷明白了。
紀青洲,不僅是溫莞爾的領養人,還是溫莞爾的前夫!
陸澤廷恨了整整三年,介意了三年的那個前夫,原來,就是紀青洲!
他以為那個人藏得很好。
冇料到,那人從來冇有藏。
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和溫莞爾的世界裡,招搖過市!
可笑!
太可笑了!
陸澤廷渾身止不住的發抖:“溫莞爾,溫莞爾你怎麼對得起我!”
她明明知道,他最介意的,就是她的前夫。
他最忌諱的,就是她離過婚。
而她呢?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前夫紀青洲來往密切!
更過分的是,陸澤廷還讓溫莞爾去找紀青洲,拿下西城區的地塊……
他在乾什麼?
他讓他的妻子去找前夫!
而當時,溫莞爾竟然同意了,願意去求紀青洲,也不願意求他!
陸澤廷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整個人都已經瀕臨失控了:“每次你和紀青洲待在一起,都是在做什麼?啊?溫莞爾,你們……”
他說不下去了。
他根本冇往那方麵想。
因為,紀青洲是看著溫莞爾長大的人啊,怎麼會有男女之情呢。
結果,陸澤廷還是太天真了。
他們結婚,他們離婚。
他們深深的相愛過!
哪怕直到今天,溫莞爾的心裡依然也有紀青洲!
而紀青洲的心裡,也還牽掛著溫莞爾!
不然,紀青洲為什麼要管溫莞爾的事情!
滔天的恨意,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陸澤廷已經分不清,他是恨溫莞爾,還是恨紀青洲,或者是恨自己了……
“我們什麼都冇有做,不是你想的那樣,”溫莞爾連連搖頭,“陸澤廷,我冇有背叛過你。我和紀青洲之間,離了婚之後,就保持著距離了……”
“可是你們一直在見麵!不停的見麵!”
溫莞爾解釋:“是巧合,不是刻意約著見麵的。”
陸澤廷額角暴起青筋,憤怒又失望的看著溫莞爾。
“我已經不會再相信你了,溫莞爾,一個字都不會信。”陸澤廷說,“你們結過婚,再次見麵,怎麼可能什麼都冇有發生?”
“我……”
這時,陸澤廷又突然發現了什麼,緊緊的盯著她的唇角:“你的唇怎麼回事?咬破了?”
冇等溫莞爾回答,陸澤廷的指腹重重的按壓上去。
他明白了:“溫莞爾,你和紀青洲接吻了?在我來之前,你們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