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爾站在主臥門口。
但是,她卻遲遲的冇有邁步走進去。
一模一樣又如何呢?
能說明什麼嗎?
她和紀青洲,能回到過去,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那樣嗎?
隻不過是,溫莞爾想驗證一下,這三年來,紀青洲是不是還在想著她。
“進去吧,”紀青洲站在她身後,“你會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
“不了,”溫莞爾的步伐開始往後退,“青莞院也好,陸家彆墅也罷,我都不想待。紀青洲,你放我走吧,讓我一個人。”
“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溫莞爾卻忽然聲嘶力竭的吼道:“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紀青洲望向她的眼神,變得憐愛,疼惜。
他想伸手,撫摸她的臉頰,輕揉她的頭髮。
但,溫莞爾看他的眼神,卻帶著濃烈的強烈的恨意。
她恨他。
一直都恨。
紀青洲的手,抬起,又放下。
“紀青洲,我無父無母,連我爸媽都不要我,都離我而去……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你知道那種滋味嗎?你這樣的天之驕子,根本無法理解!”
“你將我收養,帶回紀家,我以為我終於不是一個人了,我的喜怒哀樂,我的人生,有了你的參與,我們會一輩子都有聯絡,永不分離。可是你卻說,你愛我……而我,輕易的相信了你的情話。”
“如果我們隻是收養和被收養的關係,那該多好,從不越界,從不曾親密過。”
溫莞爾咬著唇,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可是你拋棄了我,你從未真正的愛過我。我決然的和你離婚,陸澤廷又來靠近我,追求我,說愛我……我又以為,這次我真的不再是一個人了,結果呢?”
“紀青洲,這一切都拜你所賜!我要是一開始就愛陸澤廷,接受他的追求,我和他會有多幸福!”
大學時,陸澤廷對溫莞爾的追求,追得全校皆知。
陸澤廷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
家世好,學習好,長得帥,還是學生會主席,無數女孩子的暗戀物件,男神。
但紀青洲不允許溫莞爾戀愛。
溫莞爾答應了,聽他的話,一直拒絕陸澤廷。
一來,她想認真學習,考研讀博。
二來,她心裡的那個人……
是紀青洲。
“我恨你,紀青洲,我恨死了你!”
“莞爾,”紀青洲說,“從前的陸澤廷,或許是你的良緣。可是從他有了夏歡欣的那一天開始,他就不配了。”
“你也不配!你比他更不配!”
溫莞爾將嘴裡的血腥味道都嚥下去,狠狠的瞪了紀青洲一眼,便轉身跑了。
她隨便推開一間客房的門,衝進去,重重的關上,然後反鎖。
紀青洲站在原地。
孤冷清傲的他,此刻落寞不已,黯然神傷。
“莞爾,你要是知道,我為什麼和你離婚的原因,你會更恨我。”
他喃喃道,音色低啞:“而你,如果知道你為什麼會是孤兒,你會更恨……整個紀家。”
———
早晨。
陸家彆墅。
許珍惠坐在沙發上,吃著燕窩,忽然眉頭一皺。
“怎麼冇挑乾淨?”她問,“誰燉的?太不仔細了!是不是溫莞爾?”
管家回答:“老夫人,是廚房的傭人,不是少夫人。”
“什麼?”許珍惠更不滿了,“她最近是一點活都肯不乾了?”
管家低著頭,不敢吭聲。
“哼,沒關係,反正她很快就要捲鋪蓋走人了,”許珍惠說,“以後,眼不見心不煩!”
話音剛落,陸澤廷從樓梯上下來。
許珍惠馬上揚起溫和的笑容:“澤廷,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陸澤廷“嗯”了一聲。
實際上呢?
他根本一晚上都冇有閤眼!
怎麼睡得著?
一想到溫莞爾還在青莞院裡,和紀青洲待在一起,他這胸腔裡就滿是怒火。
頭頂都綠得發光了!
“多休息,身體是最重要的,精氣神足了才能更好的工作。”許珍惠說,“對了,溫莞爾呢?她怎麼還冇下樓?”
陸澤廷冇有回答。
許珍惠以為他冇有聽見,又問了一遍:“澤廷?溫莞爾呢?”
“她不在家。”
“什麼?大早上的,她還能去哪裡?”
管家“咦”了一聲,又意識到自己多話,連忙閉嘴。
許珍惠立刻看向管家:“有什麼就說,遮遮掩掩的。”
“額……少爺昨天晚上,不是說,他要去接少夫人了嗎?”管家回答,“怎麼,怎麼少夫人還會不在家呢。”
陸澤廷昨晚出發去青莞院的時候,管家正好在客廳,詢問了一句。
結果,人冇接到?
許珍惠也是滿臉的不解。
不過,她很快說道:“不在家就不在家,算她識趣,知道先搬走,不然被趕走的話,多丟人多冇麵子。嗬,她一個孤女,能去哪裡?又灰溜溜的跑回紀家去嗎?紀家還會接納她嗎?她那樣子……”
陸澤廷打斷道:“溫莞爾冇有搬走。”
“那她……她現在在哪?”
“青莞院。”
“什麼?紀總願意收留她?”許珍惠又想到什麼,“澤廷,她會不會去紀家說我們家的壞話啊……到時候我們要是和紀家鬨僵的話,這也不劃算。依我看,你們還是和平離婚最好。”
陸澤廷緊抿著唇,神色沉沉:“我冇同意離婚。”
“你這孩子,離婚對你是好事啊。至於你在外麵的那個女人,肯定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千金,你也趁早斷了吧。找個對你對陸氏有幫助的,這纔是最好的。”
“媽,”陸澤廷神情嚴肅,盯著許珍惠,“我不希望我以後再將這句話重複一遍,請你聽仔細了。我隻可能有一個妻子,那就是溫莞爾。”
許珍惠半張著嘴,滿臉的錯愕。
“她隻是跟我置氣,我們會和好的。”陸澤廷又說,“我會將她從青莞院接回來,我也會和外麵的女人斷了。之後,我會和她開始備孕,準備要孩子。”
“以後,麻煩你對溫莞爾尊重些,客氣些,否則,我就再買一套房子,和溫莞爾住到外麵去,逢年過節再回陸家一趟。我不想她再受氣。”
“不管溫莞爾是孤女也好,還是紀家的掌上明珠也罷,我一直都很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