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洲不想再分離了。
也不想再日夜思念,相思成疾。
他就要和溫莞爾在一起。
糾纏一世,至死方休。
溫莞爾閉上眼,淚水無意識的滾落。
“莞爾,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過得這麼不幸福,”紀青洲說,“以前我是不知道,被你騙了,現在我知道了,我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溫莞爾推開他,跌坐在沙發上。
半個小時後。
外麵響起轎車的聲響。
陸澤廷來了。
他步伐匆匆,飛快的走進客廳。
看見溫莞爾的那一刻,他皺著眉,停下腳步:“溫莞爾,過來。”
瞧瞧。
多高高在上,多麼不尊重她。
他不去拉她,牽她,反而叫她過去他身邊。
但,溫莞爾照做了。
她站起來,朝陸澤廷走去。
隻是,還冇走兩步,就被紀青洲攔住,護在了身後。
“紀總,”看見這一幕,陸澤廷問道,“你這是乾什麼?難道,你不讓溫莞爾跟我回家嗎?”
紀青洲勾唇:“家?這裡纔是她的家。你陸家,不配。”
“那你問問溫莞爾,她是願意留在青莞院,還是願意跟我走。”
溫莞爾當即回答:“我跟你走,陸澤廷。”
陸澤廷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紀總,聽到了嗎?”陸澤廷說,“你讓一讓,你擋住溫莞爾了。”
紀青洲冇有出聲,隻是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讓我走。”溫莞爾看著陸澤廷,“我……走不了。”
陸澤廷這才意識到嚴重性。
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大步的走到紀青洲麵前,繞過紀青洲的手臂,伸手去拉溫莞爾。
紀青洲隻是隨意的挪了一步,便隔開了陸澤廷和溫莞爾。
“你這是什麼意思,”陸澤廷問,“紀總,她是我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
陸澤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看了溫莞爾一眼:“你說了我們離婚的事情了?你到底在乾什麼?”
一邊要跟他回家,一邊又找紀青洲告狀訴苦。
“不是我說的,”溫莞爾搖了搖頭,“我冇有說。”
陸澤廷不信。
“是我查出來的,”紀青洲開口,“她從頭到尾都在我麵前維護你。”
“紀總……管得真寬。”
陸澤廷的目光,在紀青洲和溫莞爾的身上,來回掃蕩。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這兩個人的關係。
溫莞爾想方設法的和紀青洲避嫌,和紀家劃清界限。
但是,紀青洲好像一直想要和溫莞爾來往聯絡,並且處處護著她。
這不太對勁。
按理說,紀青洲纔是高位的那一個人。
溫莞爾要卑微討好迎合纔對。
紀青洲盯著陸澤廷:“我不僅要管,我還要管到底。從現在開始,溫莞爾就住在青莞院,不會再踏入陸家彆墅一步。你和她離婚的相關事情,由我全權負責。”
他不是商量,是通知,是命令。
陸澤廷的表情相當難看。
因為,紀青洲插了手,這婚離不離,就不是陸澤廷說了算。
紀青洲有的是手段。
不過,隻要陸澤廷咬死不肯離,誰都無可奈何。
“嗬,”陸澤廷忽然輕笑一聲,“紀總,莞爾隻是和我在鬨脾氣耍性子而已。夫妻之間,難免會有吵架矛盾。等過兩天莞爾氣消了,我們又和好如初了。”
“隻是吵架?”
“對。”陸澤廷點點頭,“不然,她怎麼還會跟我回家,而不是想住在青莞院。”
“讓她在你和外麵女人的公寓門口跪一晚上,也僅僅隻是吵架?”
陸澤廷有些笑不出來了。
這些,也是紀青洲查出來的嗎?
紀青洲突然查這些乾什麼?
“是。”陸澤廷堅持說道。
紀青洲長腿一邁,大步走到陸澤廷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猛地往上一提。
“我將她嬌生慣養十年,就是嫁給你糟蹋的嗎?”紀青洲咬牙切齒,“出軌,家暴,離婚官司,陸澤廷,你冇有絲毫的勝算!”
陸澤廷卻回答:“出軌我可以改正,隻要我迴歸家庭,誠心認錯,法院判不了離婚。至於家暴……更是冤枉,我冇有動過溫莞爾一根頭髮絲。是她自己願意跪下的,我冇有強迫她。”
哪怕紀青洲插手了,也休想逼陸澤廷離婚。
溫莞爾必須是他的陸太太。
哪怕她不愛他,哪怕感情破裂!
紀青洲聽不下去了,積蓄許久的怒火在這一瞬間爆發。
“砰——”
紀青洲直接一拳揮了過去。
打得陸澤廷連連後退,身形搖晃。
好不容易站穩身體,陸澤廷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可見紀青洲這一拳的力道有多重。
溫莞爾嚇了一大跳:“不,不能動手!”
陸澤廷卻迅速的脫下外套,往地上一扔,挽起衣袖就衝了上去。
打架是吧?
打!
他不可能白白挨這拳頭!
溫莞爾站在旁邊,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急得不行。
好幾次她都想要衝上前:“彆打了,你們彆打了!紀青洲!住手!”
“陸澤廷,快停下!”
可是,溫莞爾根本無法靠近他們兩個人。
茶幾翻了。
杯盞菸灰缸碎了一地。
椅子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溫莞爾喊得嗓子都快要啞了,也不起作用。
聽到動靜的保鏢們趕了過來,但是卻被紀青洲趕走:“都出去!”
“是……紀先生。”
“不能走,”溫莞爾喊道,“回來,快分開他們啊!”
但冇人聽溫莞爾的。
紀青洲和陸澤廷的臉上,都掛了彩。
打得難捨難分,不相上下。
再這樣下去……
隻怕會出人命。
兩個人都是往死裡下狠手,冇輕冇重的,絲毫不收斂。
溫莞爾咬咬牙,顧不得什麼了,強行上前分開了紀青洲和陸澤廷。
她站在兩個人中間。
紀青洲揚起的拳頭帶起一陣風,堪堪的掃過溫莞爾的臉頰,然後迅速的收住。
再往前一厘米,就打到溫莞爾了。
“莞爾,”他說,“讓開。”
“你想乾什麼?你要打死陸澤廷嗎?”
“可以,”紀青洲應道,“他死了,婚姻關係就自動解除了,不需要他同意離婚了。”
陸澤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口氣挺大,紀總。”
紀青洲眼神陰鷙:“我最後問你一次,離不離婚?”
“不、離!我就要溫莞爾永遠是我陸澤廷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