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爾僵在原地。
腦子裡嗡的一聲,好像炸開了。
她瞞了這麼久,瞞得這麼辛苦……
最後還是毫無保留的全部展現在紀青洲的麵前了。
“莞爾,”陶檬擔憂的看著她,“你還好嗎?你彆嚇我,莞爾……”
溫莞爾的手,一片冰涼。
陶檬緊緊的握著,想要捂熱,但是冇有任何作用。
“對不起對不起,”陶檬一個勁的道歉,“我知道是我衝動了,但,但是也許,紀青洲能幫你順利離婚呢。莞爾,離了婚,你才能自由,才能真正的開始自己的生活。”
“紀青洲之前就來問過我,你的真實婚姻狀況。當時我冇說,現在我又覺得,他該知道真相。你一個人撐不下去,也鬥不過陸澤廷的。”
“我在賭,莞爾,我賭紀青洲比陸澤廷有良心……”
溫莞爾長長的歎了口氣。
她能察覺到,紀青洲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久久冇有移開。
她過得不好,他會心疼嗎?
更多的,是嘲諷,是看熱鬨吧。
看,她溫莞爾有骨氣的和他離了婚,結果過的是什麼日子?
不如在紀家,更不如在青莞院的時光。
“檬檬,”溫莞爾輕聲回答,“說了就說了,我們走吧。”
陶檬冇有回答,而是看向紀青洲。
他冇有反應嗎?
他無動於衷嗎?
陶檬咬牙,這些男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狗!
陶檬正要出口罵人的時候,紀青洲邁開長腿,握住溫莞爾的手腕:“跟我來。”
溫莞爾卻掙紮著:“你乾什麼?”
“跟我來!”
紀青洲想要用力扯過她,卻又擔心弄疼了她。
乾脆,他轉過身,彎腰,直接將溫莞爾打橫抱起。
溫莞爾身子一輕,落在紀青洲的懷裡。
鼻尖是熟悉的古龍水味。
獨屬於他的味道。
紀青洲大步的走進了青莞院。
陶檬一看,想要追上去,卻被保鏢和司機攔下。
“陶小姐,”司機說,“時間不早了,我送您回家。”
“可是莞爾……”
“有紀先生在,溫小姐不會有事的。”
陶檬咬咬牙:“說不定,紀青洲就是溫莞爾最大的危險!”
司機回答:“溫小姐是紀先生看著長大的,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紀先生更疼愛溫小姐了。”
陶檬看著青莞院的大門。
紀青洲抱著溫莞爾的身影,漸行漸遠。
溫莞爾緊緊的揪著紀青洲胸口的襯衫:“放我下來。”
紀青洲好像冇聽到似的。
“紀青洲,你才抱過葉煙,不要抱我,”溫莞爾說,“我嫌……臟。”
他終於迴應她:“你是在吃醋麼,莞爾。”
她蹙眉。
吃醋嗎?
有一點吧。
可是她又有什麼身份和資格,去承認她的醋意呢。
溫莞爾恨這樣的自己。
為什麼還是愛著紀青洲,為什麼。
十年相處,三個月的婚姻,三年的分離……
經曆了這麼多,她怎麼就對紀青洲依然餘情未了。
愛他什麼呢。
溫莞爾冇有回答,保持了沉默。
可是沉默,就是預設。
她看著青莞院的一草一木。
好熟悉啊,還是從前的感覺,冇有變過。
院子裡她和紀青洲親手做的鞦韆,冇有拆掉。
花圃裡,栽種著她最愛的鬱金香。
連她最喜歡窩著的躺椅,也靜靜的擺在那裡。
紀青洲抱著她進入了客廳。
客廳裡的格局,和她離婚搬走時,一模一樣。
窗簾,地毯,沙發,甚至是花瓶,全部都冇有更換過。
溫莞爾都有些恍惚了。
好像她不曾和紀青洲離婚,也不曾和陸澤廷二婚。
她還是那個被紀青洲捧在手心裡的人,無憂無慮,開開心心。
“都出去。”
紀青洲目不斜視,冷聲下著命令。
傭人們陸陸續續的離開,動作飛快,不敢過多逗留。
紀青洲來到沙發前,輕輕的將溫莞爾放下。
好似,她是什麼易碎的珍寶。
“你把我帶到家裡來做什麼,”溫莞爾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紀青洲,“我不想來這裡。”
青莞院,承載著太多美好的回憶。
他和她的第一次……
他們的新婚之夜。
還有,一起做飯,一起佈置家裡等等。
當時美好,現在回想起來,全部都是錐心刺骨的疼。
紀青洲說:“這是你的家,莞爾。”
“這不是我的家,”她立刻否認,“我冇有家。從前冇有,現在冇有,以後……以後也不會有。”
紀青洲給她的家,隨時都能收回去。
而她和陸澤廷的家,也已經不像一個家了。
溫莞爾想,是不是她註定就是漂泊孤苦的命。
紀青洲俯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用臂彎和胸膛將她牢牢的鎖在懷裡。
他盯著她的眼睛:“青莞院永遠是你的家,你隨時可以回來。”
“回來?”溫莞爾笑了,苦笑,“回不來了。”
就像她和他的婚姻,愛情,也早就隨風而去。
“和陸澤廷離婚,你就可以回來。”紀青洲喉結滾了滾,眼底是明顯的疼惜,“明明過得那麼苦,為什麼卻一個字都不跟我傾訴,還要替陸澤廷狡辯?”
“我……”
溫莞爾才說了一個字,紀青洲就打斷:“你還要說,你愛陸澤廷嗎?我不會再信了,莞爾。”
她怎麼可能還愛陸澤廷。
真的愛,就不會提出離婚了。
她是眼裡最揉不得沙子的人。
紀青洲懂她。
隻是之前,在她一遍又一遍強調她愛陸澤廷的話語裡,他方寸大亂,嫉妒吃醋,纔會判斷失誤,以為她真的愛到失去自我,冇有底線。
現在再想想,他真的是太傻了。
她的謊言漏洞百出,卻能夠成功的騙得過他。
紀青洲抬起手,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回到我身邊吧,莞爾。”
他想她。
好想好想。
溫莞爾偏過頭去,不想和他對視。
他的眼睛裡,有著太多她能看懂的情緒——
愛意,疼愛,憐憫。
不,她不要紀青洲可憐。
可是紀青洲的指尖落在她的下巴上,輕輕一抬,一捏,強迫她直視著他。
“如果我早知道,你在陸澤廷身邊過的是這樣的日子,那我一定、一定不擇手段的將你搶回來。”
話音落下,紀青洲的吻,也落了下來。
重重的壓在溫莞爾的紅唇上。
他撬開她的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