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抬手扶住額頭,搖晃著,緩緩站起來,腳步虛浮地往沙發方向走去,姿態像極了在狂風中飄搖的枯葉,好像下一秒就會破碎。
景城見狀,驚呼一聲,聲音裡滿是擔憂。
此時的景鈺,得像是一灘泥,完全沒了力氣,整個人都重重地靠在了景城上。
眼角未乾的淚痕,在昏黃燈下閃爍著微弱的,像是破碎的珍珠,著無盡的哀傷。
景鈺咒罵道,但沒有主語,景城不知道罵得是誰。
景鈺的頭無力地靠在景城的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眼皮緩緩耷拉下來,終於醉倒過去。
就在他剛直起的下一秒,姐姐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微信視訊通話,尖銳的提示音,在寂靜夜裡格外吵鬧。
李巖鬆。
景城眉頭皺,毫不猶豫地按滅了通話。
這聲音在夜裡聽起來格外刺耳,已經睡著的景鈺被驚擾,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蹙眉,臉上出一痛苦的神。
“你誰啊你,沒完沒了的...”
鏡頭晃過,李巖鬆的下還掛著,沒刮凈的青胡茬,背景裡約傳來海浪的聲音。
“景城?”
李巖鬆突然前傾,作訓服領口出纏著繃帶的肩膀。。
慌忙移開鏡頭時,卻拍到正在沙發上睡著的景鈺。
“你認識我?”
隨即把手機不留痕跡的,轉向下著暴雨的窗外。
“阿鈺說……會介紹我們認識。”
他背後的地圖突然鏡,某海域被馬克筆圈紅。
很明顯,和西西那個是一對。
景城突然想起姐姐剛才的醉態,心裡無論是對賀城軒,還是對這個李巖鬆,都沒什麼好。
“我能看看嗎?”
李巖鬆忽然側取水杯,出作戰終端螢幕上閃爍的衛星雲圖。
\"我能看看嗎?\"
沙啞聲線裡混著電離雜音,像是從極遠海域傳來的訊號。
這是軍用通訊裝置特有的,聲畫不同步。
景城認出那是姐姐編的平安結款式,自己也有一一模一樣的同款,隻不過李巖鬆的那被海水泡得褪了。
鬼使神差的,景城竟然聽話的,把鏡頭移到了景鈺上。
飽滿的瓣鮮翠滴,角有些微微上揚,藏著一純真又人的,看上去像一隻毫無殺傷力的小。
可沒過幾秒,景城的攝像頭就移到了別。
景城正想按住“結束”按鈕,突然又聽見李巖鬆的聲音——
有些人總是能輕描淡寫說出一句,分量十足的話。
“等我把手上的事理好,就會過來。”
李巖鬆獨自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房子。
關了機,李巖鬆把手機隨手放至茶幾上,卻不料到了一張紙。
他最不願意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第一眼看到字條時,李巖鬆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種覺很奇妙,卻又很悉。
所以很多次,他也以為不過是再一次的失去而已。
李巖鬆躺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那張紙條。
他著天花板,一時間好像想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李巖鬆閉上眼,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沙啞低沉的聲音,在偌大的客廳裡飄,最後回歸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