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刺穿窗簾隙時,景鈺正蜷在貴妃榻邊沿。
水晶醒酒倒映著蒼白的臉,昨夜喝剩的紅酒杯裡,還有半杯殘骸。
“拉黑我?”
“什麼時候搬回家?”
每個標點,都準的踩著,宿醉後脆弱的神經。
景城和西西都還沒起床。
手機裡有一條,來自李巖鬆的銀行賬通知,小數點後的零,多得能買下整座臨海別墅。
景鈺的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最終還是刪掉了訊息。
書房白熾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景鈺握的指節抵在鍵盤邊緣發白。
晶螢幕的藍映在眼底,郵件末尾那個猩紅的火漆印章,彷彿在灼燒視網——
“你也離開了那座島?真好,那我們倆現在又近了一步...”
景鈺盯著螢幕上那行字,指尖微微抖。
\"叮\"地一聲,回收箱清空的提示音,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刺耳。
那些郵件,字裡行間著曖昧的親昵,卻像淬了毒的糖,甜中暗藏殺機。
但每一次深夜的驚醒,每一次無端的心悸,都在提醒,江徹的影,早已滲進生活的每個角落。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一種掙枷鎖、迎接新生的決絕。
要站在下,堂堂正正地活著。
要將江徹心編織的網,一點點撕裂,讓真相暴在天化日之下。
但景鈺恰恰就是要抓住這一點,為反擊的武。
《真實對話江徹,國罪犯首領究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
部落格編輯裡的文字正在燃燒:
但最致命的從來不是他的手段,而是他擅長在人裂裡播種罌粟...\"
景鈺知道,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已無所畏懼。
發現自己在抖,但不是因為恐懼——
電腦顯示屏上,正映出上揚的角。
江徹按下遙控,監控螢幕裡,他豢養的黑客,正將景鈺部落格頁麵投映到整麵玻璃幕墻上。
景鈺的電腦突然卡頓,IP地址被來自暗網的流量攻擊。
一時間,局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再也無法回國,這正是景鈺想要的結果。
《致命共:我與國罪犯的九十天心理博弈》的燙金標題在晨裡微微反,這是第三版書稿裡新增的章節標題——
距離那篇引網路的部落格,已經過去一週,景鈺在茶杯氤氳的熱氣裡,瞇起眼睛。
\"景士,您是如何在治療過程中,發現江徹偽裝心理健康的?\"
表盤背麵刻著\"致勇敢的察者\",那是某位匿名富豪讀者,通過出版社轉的禮。
他送禮依然沒什麼新意,隻挑最貴的。
\"當時江徹總在每週診療結束時,用監獄食堂的鋁製勺柄折夕角度,後來我才明白那是他在測算監控盲區。\"
當第五次拒絕,某視訊平臺天價簽約費時,手機震跳出特別關注提醒——
報道顯示,江徹從某酒店的頂樓,坐直升機倉促逃跑時,房間裡留下了這枚針。
景鈺對著,正在除錯直播燈的助理輕笑,將頸間紅寶石項鏈撥到鎖骨正中。
更不避諱網友們,問起關於江徹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