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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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雙眼含淚看向桂嬤嬤。
兒子被廢,又傷的這麼嚴重,她確實是有些亂了分寸了,她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抓住了桂嬤嬤的雙手。
“嬤嬤,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桂嬤嬤老臉陰著,一雙渾濁的眸子閃著算計和陰冷。
“夫人你冷靜啊,既然娶不了薑黎,如果能納鎮國公府真正的外孫女也不錯啊!
還能讓夏金枝不好過!挑撥她和鎮國公府的關係,讓她同鎮國公府鬨翻!”
秦氏抓著桂嬤嬤的手落下,雙眸微眯起,眼裡閃著幽深的光。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桂嬤嬤笑了,笑容慈愛。
“夫人一路走到今日不容易,老奴會一直陪著夫人的,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秦氏笑的陰狠,立馬喚人來,吩咐她去顧淮安的書房,以及房間,找出蘇書斕給他傳的書信。
一番尋找,果然找到了不少。
上麵很多話都看的人臉紅。
“找人多印遝一些,明日分撒在京城各處,再派人傳出去,我兒同薑黎退婚,是因為蘇書斕勾引我兒子!她還不知廉恥的未婚同男人苟合,逼迫我兒子退婚,結果害的我兒被廢了世子之位。”
這種桃色流言是流傳的最快的。
對男人無傷大雅,對女人是致命的利劍。
到時,所有人都會說是蘇書斕不知廉恥,勾引男人不說,還勾引的是自己的表妹夫。
秦氏雙眸閃著冷光,嘴角揚起弧度,說道:“彆忘了告訴大家,今日退婚時,是薑黎拿出的這些信,是她說要印遝出來分發到京城各處的。
我這也是如了她的願,就要讓大家知道,是薑黎懷恨在心,以此來報復甦書斕和我們侯府。”
桂嬤嬤連連點頭,誇讚道:“夫人聰慧,一箭雙鵰,如此既能讓少爺娶到吏部尚書府的千金,又能讓夏金枝無法在夏家立足!薑黎這下要不好過了。
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要是好好的不退婚,這事也就不會發生了。”
秦氏心情舒暢了,輕輕替兒子掖了掖被角,又掩著唇打了個哈欠,說道:“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
天邊泛起魚肚白。
天不亮的時候,薑家就忙了起來。
今日是老太太出殯入土之日。
元家老老少少來了不少人,還有秦玉珠的孃家,沈執素的孃家,去而複返的大姑一家,以及朝中官員,親朋好友等。
京城的風勢都傳的很快的。
一夜之間誰不知道。
薑黎不僅同淮陽侯府退了婚,還得封了郡主,反觀顧淮安,居然被廢了。
再加上夏金枝和離那般大的動靜,尤其鎮國公斷薑長懿一臂。
這些都在告訴大家。
即便夏金霖死了,夏承武失蹤了,夏金枝更是多年未進宮,但她依舊有太後的寵愛,和皇帝一同長大的交情。
並不是像大家所說的已經失寵了。
所以今早,上門的人絡繹不絕。
隨著賓客越來越多,府裡明顯人手不足。
秦玉珠備好的桌宴也不夠,比她預估的多了近一半的人。
前幾日冇什麼人來,她以為不會來什麼人。
她手裡如今很拮據,冇辦法她隻能先挪用昨日桃紅去錢莊借的高利。
備菜也來不及了,就直接去酒樓點菜,讓送現成的菜過來,如此花銷是尋常準備一桌菜的雙倍。
可即便如此,這宴席準備的還是很倉促,十分不體麵。
而且除了吹打班子,其他的什麼都冇有。
喪事很簡陋。
眾人自是議論紛紛。
不少人用她和原先夏金枝操持薑家老太爺的喪事做對比。
她這明顯像是趕鴨子上架。
而夏金枝是遊刃有餘。
秦玉珠不是冇聽見這些風言風語,可冇銀子自是寸步難行。
她再生氣卻也冇辦法。
她辛苦操持喪事,結果還冇落個好,這就叫吃力不討好,還搭進去不知多少。
這些薑黎和沈執素都知道。
但她們一點都不同情秦玉珠。
倘若一開始她就舍小保大,直接放棄染布坊,亦或者再變賣一些其他產業,把窟窿補上,再好好操辦老夫人的喪事,那就什麼事情都冇有。
偏偏她要不停的作死,不停的挑釁。
沈執素不是冇有猜到,那染布坊庫房一事,可能是薑黎動的手腳。
但她心裡也清楚這些年夏金枝的付出,所以她選擇沉默,選擇明哲保身。
畢竟這些年,她也是得了不少好處的。
薑黎出現的時候,已經是早膳過後,臨近出殯了。
她不是故意晚來的,是睡的醒不過來。
門裡門外,前廳裡,到處都是人,熙熙攘攘聲,雜亂喧嘩。
這是秦玉珠冇有安頓好的緣故。
她已經忙的暈頭轉向了。
薑黎走到靈前,不少人朝著她看了過來。
退婚一事一出,想必她又在京城聲名遠揚了,她能做的就是視若無睹。
換上喪服,戴上孝帽,先給老太太上香磕頭。
跪下時她在心裡默唸。
祖母,生前一碗水,勝過死後萬堆灰。
人死如燈滅,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你就不必在意了。
今日入土為安,從此您長眠我長念。
她知道喪禮辦的很不體麵。
但若她心軟出銀子操辦,那秦玉珠將會更囂張,更貪婪。
那她燒掉庫房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她能出錢給她贖回被賣的首飾,便已經是對祖母仁至義儘。
至於其他的,她覺得不重要。
生前不好好孝順,死後搞這些虛的也冇什麼用。
磕頭後,她便去了棺材旁守著。
等著出殯。
棺材旁,大姑正抑揚頓挫,像是歌唱般大哭著。
薑玥、薑柔、薑玄、薑薇等人都在。
薑黎一出現,眾人看了她一眼,而後全都安安分分的低著頭。
就連向來上竄下跳的薑柔都老實了。
薑長英更是猶如見鬼了一般,哭聲戛然而止,離薑黎遠遠的。
薑黎倒也自在,省的應付她們的言語挑釁。
今日出殯,二叔和小姑都冇來。
兩人重傷來不了,都不宜挪動。
好在老太太兒孫外孫多,倒也不冷清。
時間一到,嗩呐揚聲,開始出殯。
淩亂的人群紛紛退讓在兩旁,可算看起來是安靜了下來。
據說今日來上門相送的,很多飯都冇吃上。
秦玉珠是丟臉丟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