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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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嬤嬤解氣的在她耳邊低語道:“大家都在說,三夫人真是活該,她傳播流言打壓夫人和您,害的夫人不得不澄清真相和離,還害的您退婚。
結果奪了權,連場喪事都辦不好,冇見過這般愚蠢的,簡直是上不得檯麵。”
“從此三夫人出門在外,隻怕是都要抬不起頭了。”
薑黎問道:“她如今虧了多少銀子了?”
耳邊嘈雜嗩呐聲震耳欲聾,周嬤嬤必須在薑黎耳邊說話她才能聽見。
“她拿出了三萬三千兩私庫貼補,但如今各處都在虧,她依舊不撒手,還去錢莊借了五萬兩高利。
但錢莊借的大部分貼補在了今日的喪宴上,若她再不撒手將那些產業變賣,先把高利還上。
隻怕是利滾利,欠下的數額不可估量,及時收手的話,頂多就虧她補貼的那些。”
薑黎笑了笑,“讓她折騰,多盯著點,看她能折騰到什麼地步!你去找錢莊的東家說一聲,她來借就給,借了我們這邊就還上。
但他那邊依舊得追債,欠下一定數額,這府邸隻怕是都要抵押了。”
薑黎雙眸眯了眯,像隻狡黠的狐狸。
周嬤嬤點頭應下。
時辰一到,家人最後瞻仰一圈,便要敲棺材釘了。
最後一眼,老夫人安然的躺在棺材裡,七天時間,她長了屍斑,麵目僵硬。
耳畔是大姑的鬼哭狼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跟著去呢,那上竄下跳的,幾個人都拉不住。
棺材蓋一點點合上,老夫人的樣子在眼前一點點消失。
薑黎的心有一瞬的疼,眼淚毫無征兆就落了下來。
“祖母,祖母!”
薑薇和薑澤大哭著。
薑黎張了張唇,跟著輕輕喊了一聲祖母。
棺材釘隨著重錘落下,從此再見隻能是夢中。
無論是好是壞,無論是非對錯,從此世界上都冇有這個人了。
棺材抬出薑家,薑黎緊隨其後,跟著送葬隊伍一同往外走。
儘管葬禮辦的簡單,但走出門,送葬隊伍一路長龍還是風光的。
走過長街,出了城,到了城郊,而後就是上山。
一切都很順利。
薑黎跪在墳穴前,看著棺材放入穴裡,而後就是蓋土,直到棺材完全被掩埋,變成了一個土堆。
隨著薑家送葬隊伍返程,京城卻又掀起一波新的風浪。
各大茶館,酒樓,街頭街尾,甚至牆上都貼了紙。
那是一個女人寫給男人的綿綿情話。
街頭,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張紙,滿臉猥瑣的念道:
“風是萬物與四季的呼吸,而你是我每呼吸一次要想起的人,淮安哥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蘇家小姐果然文采斐然,情書寫的這般動人!”
他的身旁,一群男人跟著起鬨。
“還有這個,還有這個。”
“春到萬物復甦,春色盎然,但見到淮安哥哥,我眼裡的萬物便黯然失色…我讀不下去了,太肉麻了,這蘇家小姐尋常看起來端莊正經,冇想到私底下這麼浪蕩!”
“還有呢,夏日炎炎,對淮安哥哥的愛同夏日一般熾熱…不行,我也受不了,這麼騷,在床上該多浪!
果然是大家閨秀啊,怡紅院的頭牌可說不出這種話。”
茶館裡,有人高聲道:“這蘇家小姐,每十日便去如意樓聽雨閣同顧二私會一次,聽說早就失貞了,說不定已經珠胎暗結!”
“顧二鐵了心同永嘉郡主退婚,不光是因為外頭不實的流言,還因為這蘇家小姐勾引了顧二,迷了顧二的心竅。
永嘉郡主被自己的表妹搶走了未婚夫,一氣之下即便侯府上門道歉,她也堅持要退婚。
聽說昨日退婚時,她便把這些情書甩在了顧二臉上,還說不會放過他們!”
“你是說,這些都是永嘉郡主印遝發放的?”
“當然,你要是被搶走了未婚夫,你能甘心嗎?”
“滾,老子要什麼未婚夫,未婚妻還差不多,呸,你未婚妻才被搶了…”
“要說這顧二也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被蘇書斕勾引攛掇的去同永嘉郡主退婚,結果自己也丟了世子之位!明顯是惹了皇上惱怒。”
“雖說夏老將軍和夏小將軍冇了,可人夏金枝還是很得太後和皇上看重的,所以永嘉郡主雖然退婚了,但是卻被冊封為郡主了,這也是算是因禍得福。”
“可我覺得永嘉郡主也是很忘恩負義,那鎮國公如何護著夏金枝的,親生女兒都不為過,她如今卻把人親外孫女給毀了!”
“你怎麼不說鎮國公為什麼成的鎮國公?那還不是靠的永嘉郡主的親外祖父和舅舅。”
“那鎮國公要是不護著夏金枝,他怎麼有臉當這鎮國公,而且他護著夏金枝,肯定也有皇上的意思,不然他怎麼敢砍掉薑長懿的手臂?
還有啊,這事都是蘇書斕的錯,誰叫她不知廉恥去勾引表姐的未婚夫,她就是個災星,害的親表姐被退婚,害的顧二被廢了世子之位!
未婚同男人私通,自甘下賤,勾引的還是表妹夫,就更是不要臉!”
“那永嘉郡主也不能做的這麼絕,這是要讓蘇書斕冇活路啊!”
“她攛掇顧二去退婚,怎麼不想想永嘉郡主有冇有活路?夏老將軍就這麼一個外孫女。
如今女兒被欺和離,外孫女被欺退婚,要是老將軍還在,這蘇書斕都得被浸豬籠!”
原本爭的臉紅脖子粗的幾人瞬間冷靜下來,跟著附和道:“夏老將軍的外孫女不該被如此欺負!”
“你說的對,怪不得皇上要給她封郡主,真是太委屈了,封公主都委屈!”
“這蘇書斕真是不要臉!下賤!蕩婦!”
“這顧淮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怪不得被廢!”
……
眾人對夏老將軍的擁戴和愛護那是無話可說的,連帶著對薑黎和夏金枝都很偏愛。
所以蘇書斕承受了大部分的謾罵,小部分是罵顧淮安的。
倒是冇什麼人罵薑黎。
蘇書斕這時已經得知了退婚一事,也知道了薑黎被封郡主。
她不在乎其他,隻是很擔心顧淮安的情況,他被廢了世子之位,肯定會很難過。
所以她一早派人傳信給了顧淮安,約他午後在老地方見麵。
午後,她乘坐馬車前往如意樓。
坐在馬車裡,她身邊的皎月時不時掀開簾子往前看,很好奇的說道:“今日長街上怎麼這麼熱鬨?是有什麼作詩,作畫題字的活動嗎?怎麼大家好像都在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