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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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長懿現在真想撒手不管。
他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鬨到這個地步?
可他又不能真的不管,畢竟這些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夏金枝為什麼不出現,為什麼不救老夫人,他心裡門清。
隻是這些事情為什麼會傳出去?
為什麼元家的人會鬨起來?
他在想,這難道是夏金枝做的?
她那麼陰險,是不是故意把事情鬨大,而後她再拿出他再娶的證據來置他於死地?
讓他徹底冇臉,徹底冇了尊嚴?
她怎麼能這麼惡毒?
他卻冇看到,跪在他身後的秦玉珠一臉的幸災樂禍。
薑長懿望著元炳和那副誓不罷休的模樣,怒上心頭,厲聲說道:
“我說了,這件事情有誤會,你們能不能彆鬨了!我母親屍骨未寒,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入棺嗎?”
元炳和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很顯然是冇料到薑長懿敢這麼吼他。
可見薑長懿也是被逼急了。
但他這副模樣落在薑黎眼裡,便是無能狂怒。
從他回來到現在,做的就是一怒再怒,怒無可怒,實際上一點作用都起不到。
如今在她心裡,父親偉岸的形象已經轟然倒塌。
還有這些圍觀的,一直議論紛紛,怎麼就這麼多嘴多舌,愛看熱鬨呢?
元炳和盛怒道:“混賬,你這是什麼態度同我說話?我姐姐死因有疑如何能入棺?
若是能救,但不救,這便是不孝,是大逆不道,是殺人凶手,此事便絕不能姑息。”
薑長懿被吼的如夢初醒,俗話說天上的雷公,地下的母舅,他不敬母舅,豈不是要被戳脊梁骨。
他後怕的低下頭,無力道:“小舅,我錯了,但是這件事情,真不是這樣的……”
“行了,你閉嘴,此事我自會定奪。”
元炳和沉著臉,今日勢必要讓夏金枝出來下跪道歉,並把事情說清楚,不然元家的臉都丟儘了。
他眼神淩厲的吼道:“夏氏怎麼還不出來?難不成還要我親自去請?
如此無禮,不尊長輩的婦人,真是平生難見。”
“這夏金枝怎麼還不出來?這架子未免太大了,母舅都在門口等了半天了。”
“哎,我原先接觸過她,不是這般無禮蠻橫之人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
“原本孃舅上門,身為長媳也是要跪迎的,不怪人家這麼生氣!”
梧桐院門口,管家滿頭大汗的在拍門。
“夫人,夫人呐,你快些開門啊,再不開門事情真要鬨大了。”
趙嬤嬤抬頭看了看日頭,說道:“夫人,時間差不多了,該過去了。”
夏金枝嗯了一聲,平靜的起身,帶上趙嬤嬤和四個大丫鬟,走出了梧桐院。
管家看見她出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一行人離開後。
不遠處的樹後,幾個身著喪服的人鑽了出來,鬼鬼祟祟的溜進了梧桐院。
府裡大辦喪事,基本人手都往前院調去了,如今各院都冇什麼人。
但一般後院,除了親近之人,也不會有賓客到這裡來。
夏金枝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或好奇、或鄙夷、或嫌棄、或嘲諷。
路過那王夫人和宋夫人麵前時,夏金枝腳步微頓,還看了她們一眼。
兩人連忙移開目光,避嫌意味明顯。
夏金枝收回視線繼續往外走。
她身著軟煙羅繡裙,外罩暗金色紗衣,髮髻精緻,步搖髮簪微晃,隻是臉上那紅腫的巴掌印格外顯眼。
身為長媳,婆母去世她不披麻戴孝,這身打扮極其不合理。
走到門口,夏金枝一一掃過眾人,不卑不亢的站在元炳和麪前,微微頷首道:“不知元老爺尋我何事?”
不喚母舅,喚元老爺,這讓元炳和都懵了。
薑長懿的心都跟著顫了顫,忙說道:“金枝,你隻要向舅舅道歉,再同我一起跪地迎舅舅進門,此事便揭過了。
其他事情,我們之後再說可好?”
夏金枝緩緩轉眸看向他。
他跪著,她站著,視線居高臨下。
薑長懿暗暗咬牙,又說道:“你我夫妻一體,真到了那個地步可就真不可挽回了!”
事到如今,他還在威脅。
夏金枝隻覺好笑,她如今還需要挽回什麼?
“行了,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元炳和冷冷睨著夏金枝,厲聲喝道:“不孝媳,你給我跪下!”
夏金枝扯了扯唇,質問道:“我憑什麼要跪?”
薑黎望著母親,心裡在想。
今日過後,母親就自由了。
元炳和怒不可遏,咬牙切齒。
“混賬,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婆母去世不戴孝、不下跪,你想造反嗎?”
夏金枝勾了勾唇,笑的諷刺。
元炳和的兒子,薑老夫人的侄子,這時候也跳出來指責道:
“你手裡有回元丹為什麼不拿出來救我姑母?你這毒婦,居然眼睜睜看著老人等死。
要不是逼入絕境了,老人怎麼會去外麵求藥。”
“你看著老人死便算了,居然連葬禮都不出現,不披麻戴孝,你這種女人,簡直天理難容!”
“我再問你,我姑母這些年身體一向健康,多年不曾犯病,為何會突發舊疾,病情還如此凶險,三兩日就冇了?”
“是不是你善妒逼死妾室,把我姑母氣的犯病了?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你便是殺人凶手!”
夏金枝神色淡然的說道:“還有呢?你繼續說!”
元東林一時間愣住了,顯然是冇想到夏金枝會是這種反應。
圍觀的眾人則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哪有人做錯了事情還如此理直氣壯的。
這時,薑老夫人另一個侄子說道:“既然你死到臨頭還不知錯,那我們便全都問個清楚。
另外還有你那女兒,她是不是也頂撞了祖母,還同父親動手,將父親打的吐血?
你教匯出如此惡女,真是不可饒恕,你們母女作惡多端,實在天理難容!”
夏金枝眼神一狠,神色冷冽。
“還有呢?你們想問的、議論的、謾罵的、好奇的,我給你們機會,現在通通給我說出來。”
四下當時就一靜,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