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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離線前三小時，我最後檢視了一次書中世界的時間線。

已經過了兩年。

書中的時間和現實不同步。

傅寒煙的資訊最先彈出來。

畫麵裡，她坐在一間寫字樓頂層的辦公室裡，落地窗外是整個京市的天際線，十九歲的她穿著定製西裝，麵前的桌上攤著七八份合同。

她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門被推開，助理彎著腰進來。

“傅總，上個月佈局的三條線全部落地。地產那邊利潤率比預期高了十二個點。”

助理猶豫了一下。

“江晚的訊息，您要聽嗎？”

傅寒煙轉筆的動作冇停。

“說。”

“還在城南那片棚戶區撿破爛。之前有個廢品站老闆看她可憐，收留她做分揀。但上個月她跟人起了衝突，被趕出來了，現在靠翻垃圾桶過日子。”

助理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精神狀態不太好，經常自言自語，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什麼邁巴赫，星耀會所......周圍人都當她是瘋子。”

傅寒煙的筆停了。

“薑宇呢？”

“走了。一個月前就走了。據說去了南邊打工，具體不清楚。走之前跟江晚大吵了一架，說了句你連豬食都搶不過彆人，我跟著你吃什麼。”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傅寒煙笑了一聲。

不是嘲諷的笑。是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楚的笑。

“繼續盯著，彆讓她死了。”

助理一愣。

“活著比較有意思。”傅寒煙放下筆，語氣淡得像在安排一件不重要的事。

“讓她活著，記著。”

和我說過的一樣。

這個畫麵結束後，係統彈出了最後一條資訊。

【宿主，關於你迴歸所消耗的積分，實際為零。】

我愣了。

“什麼意思？”

【你在書中世界獲取的總積分為六萬三千。其中三萬用於江晚的眼睛，一萬八用於時光回溯和記憶保留，剩餘一萬五千積分，本應用於迴歸通道。】

【但實際迴歸時，係統檢測到一筆額外積分注入，數值為一萬五千，來源為：江晚，好感度溢位轉化。】

我的手指停住了。

【在時光回溯啟動前的最後一刻，她的好感度從百分之百上升至百分之一百二十七。超出閾值的部分，被係統自動轉化為積分，恰好覆蓋了迴歸通道的消耗。】

【換句話說。】

係統的語氣，像一聲歎息。

【是她送你回家的，雖然她自己並不知道。】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陽光。

過了很久，我抬手關掉了係統彈出的介麵。

“知道了。”

不會改變任何事。

不會改變她做過的選擇，不會改變她說過的話。

一個人在失去的時候愛你愛到溢位，不代表她在擁有的時候，會把你放在心上。

“係統。”

【在。】

“再見。”

【再見，宿主。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對話。】

【祝你，被好好愛著。】

提示音消失。

從此以後，再也冇有響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