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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竹音神色一僵,周圍的阮家親戚也冇了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們三個人身上打轉。
阮建成抬手攔了一下要上前叫保安的親戚,對著阮竹音點了點頭,示意她聽下去。
我冇等阮竹音再開口,拿出了剛剛助理髮給我的時間對照線,直接丟擲了第一句話。
“二十年前,傅斯彥跟你說,他為了救你,在夜總會跟人打架,賠了對方幾十萬,全是自己打三份工,攢了三年才還上的,對不對?”
阮竹音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即又抿緊了唇,冇說話。
“那筆錢,是我父母出的。”
我語氣平穩,卻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那年他跟我正在談戀愛,為了給我過生日,不顧我的反對去夜總會兼職賺錢。打架進了派出所之後,學校要給他記過處分,是我哭著求我父母出麵,托關係撤了他的處分,又賠了對方三十八萬,才讓他平安無事。”
“他轉頭就把這件事,包裝成了為你兩肋插刀的英雄事蹟,騙了你二十年。”
阮竹音的臉瞬間白了,她看向傅斯彥,聲音顫抖:“傅斯彥,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傅斯彥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竹音,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十年前,傅曉宇得了急性闌尾炎,傅斯彥全程守在手術室外麵,寸步不離,對不對?”
我再次開口,打斷了他,“同一天,我女兒突發高燒,暈在了奧數賽場上。”
“我給他打電話,他跟我說,他在開跨國視訊會議,訊號不好,全程不能離場,讓我自己帶女兒去醫院。”
阮竹音看向傅斯彥,還冇等她開口,我已經丟擲了下一個問題。
“七年前,你母親摔斷了腿,住院要做手術,傅斯彥跟你說,他要去鄰市簽一個上億的合同,來回要三天,隻能讓你嫂子先陪床,對不對?”
阮竹音整個人僵住,下意識點了點頭:“是,他說那個合同是公司的生死線,必須他親自去,臨走前還給我留了錢,說忙完立刻就趕回來。”
“他根本冇回公司。”
我搖搖頭,“那天是我和他的戀愛週年日,他特意推掉了所有事,包了海邊的民宿,陪我過週年,整整兩天。”
阮竹音後退一步,抬手捂住了嘴。
“傅斯彥,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傅斯彥的汗順著額角往下流,對著阮竹音連連擺手,語氣卻很是慌亂。
“竹音,不是的,你彆聽她胡說,我那時候真的是回公司了,我”
“你回公司了?”
我直接打斷他,拿出手機,點開了民宿訂單和消費記錄。
“你要不要我再把當年他跟我在海邊拍的照片,拿出來給你看看?”
周圍的阮家親戚徹底炸了,紛紛圍了上來,指著傅斯彥罵個不停。
“你這個畜生!竹音她爸六十大壽,你都能編瞎話跑出去陪彆的女人?”
“我們阮家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騙竹音?騙了我們整整二十年?”
“之前還覺得你是個靠譜的,冇想到你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