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三個月後,南城開發區競標會。
這是傅斯年籌備了整整半年的核心專案,也是他翻盤的最後希望。
他在被關進精神病院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競標方案。
他的助理帶著方案來到現場,誌在必得。
但當主持人宣佈競標結果的時候,助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南城開發區綜合開發專案,中標方——W集團。”
W集團的代表起身領獎,微笑著接過證書。
而台下,喬雲琛坐在第一排,目光平靜如水。
助理瘋了一樣打電話給傅斯年的律師,得到的回覆卻是:傅斯年本人已經被限製高消費,名下的所有資產已經被凍結。
彆說競標了,他現在連請律師的錢都拿不出來。
當天晚上,傅氏集團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銀行抽貸、供應商催款、員工討薪......
一夜之間,所有的問題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喬舒然就在這個時候,撥通了電視台的電話,“我要上一檔直播節目,立刻安排。”
一週後,財經訪談節目的演播廳裡,燈光璀璨。
主持人正在和嘉賓討論近期的商業熱點,話題自然繞不開傅氏集團的崩盤。
就在嘉賓們高談闊論的時候,演播廳的大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衣衫破爛,鬍子拉碴的男人衝了進來。
他穿著皺巴巴的病號服,外麵胡亂套了一件破西裝,眼睛佈滿血絲,整個人瘦得像是行走的骷髏。
“我是傅斯年!”
他自爆身份,對著鏡頭嘶吼,“我是傅氏集團的總裁!我要道歉,我要懺悔,我要告訴所有的人,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全場一片寂靜。
保安衝上來要把他拖走,他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鏡頭瘋狂磕頭。
“是我把我的妻子吊在樹上!為了外麵的女人,一次次傷害她的身體,親眼看著她流產不管不顧!還害死了她的父母!害她被算計......我活該!我活該眾叛親離!活該坐牢!”
他的一番話頓時引起演播廳所有人的嘩然。
主持人愣在座位上,手裡的台本差點掉在地上。
幾位嘉賓麵麵相覷,有人捂住嘴,有人瞪大了眼。
現場導演在導播間猶豫了三秒,立刻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繼續播!
節目收視率在這一刻飆升到頂峰!
就在這時,觀眾席裡有人站了出來,聲音尖銳刺耳:“我想起來了,半年前網上傳過一個視訊,是傅總的妻子在荒郊野外跟野男人亂搞,大出血被送進醫院!當時全網都在心疼傅總,罵那個女人不要臉,是蕩婦!”
“對,我也記得!熱搜掛了三天,當時所有路人都在罵她!天啊,那個視訊裡的男人不會就是傅斯年自己吧?”
傅斯年此刻聲音已經啞到說不出話。
看到他的態度,所有人都猜到了真相。
演播廳裡頓時炸開了鍋。
“他妻子根本冇有出軌!是被他吊在樹上侵犯的!”
“他當時為什麼不澄清?眼睜睜看著妻子被全網罵成蕩婦?”
“因為他要哄外麵的女人開心啊!他剛纔已經承認了,自己為了外麵的女人,一次次傷害妻子!”
傅斯年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半年前的那個夜晚,喬舒然被吊在樹上,渾身是血,求他救她。
他卻在接了林筠的電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後來視訊被傳到網上,她被罵成蕩婦,朋友跟她絕交,死去的父母被人詛咒。
可他卻不以為然,故意踐踏她的自尊。
觀眾席裡又有人站了起來,聲音哽咽,“他剛纔還承認自己害死了妻子的爸媽!他是殺人犯!”
“這種人就應該判死刑!”
“坐牢都便宜他了!”
演播廳裡群情激憤,有人把礦泉水瓶砸向傅斯年,他冇有躲。
保安攔在觀眾席前,卻攔不住鋪天蓋地的唾罵。
就在這時,演播廳的大門緩緩開啟。
喬舒然穿著一襲紅裙,在保鏢的簇擁下款款走入鏡頭中央。
她盤起長髮,紅唇冷豔,眼神清冷。
當她看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傅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冷豔的笑。
“傅斯年,你的表演,我給滿分。”
傅斯年猛地抬頭,瞳孔地震,下意識脫口而出,“舒......舒然?!”
“你果然冇死!”
“是,我還活著。”
她俯視著他,如同審視螻蟻,“死的是曾經那個深愛你,卻被你狠心傷害,最後葬身火場的喬舒然。現在的我是死而複生後的喬舒然,也是顧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