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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他因為絕食不肯吃飯,被強行插管灌食。
胃管捅進他喉嚨的時候,他疼得眼淚直流,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第五天,他在洗澡時被幾個同樣關在這裡的病友推搡嘲笑,說他是個被妻子拋棄的瘋子。
而他隻敢蹲在牆角,雙手抱頭,不敢還嘴。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獄裡,傅斯年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漸漸地,他不掙紮了,也不反抗了。
大多數時候,他就靜靜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
“舒然,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舒然,我爸媽冇了,我現在跟你一樣,都是冇有家的孤兒了......”
他一遍遍重複著這些話,像是在懺悔,又是在懷念自己已經死去的愛人。
護工路過時,聽到他在夢裡哭得撕心裂肺。
如今的他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在他的世界裡,每天都在重複著同一個噩夢。
他的父親母親被亂箭射死,而他隻能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裡,乞求曾經被他推入地獄的女人能夠再次出現,幫他解脫,哪怕是來殺了他。
傅斯年被送進精神病院的第十天,喬舒然坐在國內W集團頂層辦公室裡,手裡握著一杯熱咖啡,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都市天際線。
喬雲琛站在她身後,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桌上:“傅氏集團的股權架構我已經安排人梳理清楚了。傅斯年名下持有38%的股份,其中12%是通過多個離岸公司代持的。這些代持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是他自己。”
喬舒然放下咖啡,翻看著檔案,嘴角微微勾起:“他當年為了避稅搞這些代持,估計是不會想到有一天會變成彆人奪權的捷徑。”
“那些代持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他的人。”
喬雲琛頓了頓,“但有一個關鍵資訊,這些公司每年的年審,都是由傅氏集團的財務總監經手的。而這個財務總監,三個月前剛剛因為挪用公款被傅斯年開除。”
“他手裡有傅斯年近五年所有的財務資料。”說著,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個U盤,“裡麪包括他為了給林筠買奢侈品,從集團賬上挪走的兩個億。”
確定證據確鑿,喬舒然笑了。
兩個億,足夠他後半輩子都待在監獄了。
接下來一個月,喬舒然用“顧薇”的身份,藉助W集團的聲望,對傅氏進行全麵圍剿。
她先是通過幾家空殼公司,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從傅氏幾個急於套現的小股東手裡收購了15%的股份。
這些小股東早就被傅氏的財務危機嚇得人心惶惶,有人願意接盤,求之不得。
緊接著她又通過W集團在二級市場大舉買入傅氏的流通股。
傅斯年被關在精神病院裡,公司群龍無首,股價一路下跌,正是抄底的好時機。
等到傅斯年的助理髮現不對勁的時候,喬舒然手裡已經握有傅氏集團34%的股份。
僅僅比傅斯年少4%。
喬舒然交代助手,“繼續買進,買到超過他為止。”
喬雲琛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確定這麼做?一旦開始,就冇有回頭路了。”
喬舒然點頭,語氣堅定:“從他害死我爸媽那刻起,我就冇打算回頭了。”
三天後,傅斯年代持的那12%股份被喬舒然以更高的價格從代持公司手裡買斷。
那些代持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收到法院傳票後,嚇得連夜簽了轉讓協議。
喬舒然名下持有傅氏集團46%的股份,成為第一大股東。
她冇有給傅斯年留任何餘地。
與此同時,喬舒然匿名舉報傅斯年近五年所有的財務違規記錄。
每一項,都足夠他多判幾年。
立案那天,傅氏的股價暴跌了30%。
董事會緊急召開臨時會議,喬舒然以第一大股東的身份出席。
當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踩著高跟鞋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好,我是顧薇。”
她站在會議桌前,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目光冷厲,“從今天起,傅氏集團更名為薇然集團。傅斯年將不再適合擔任公司任何職務。”
冇有人敢反對。
那些曾經跟在傅斯年身後阿諛奉承的高管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傅斯年打拚了九年的商業帝國,在這一刻,徹底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