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媽!”
傅斯年雙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臉,指甲在麵板上劃出一道道血痕,甚至摳進了肉裡。
他想要下床,掀開被子卻摔了下去。
身上的傷口裂開,他疼得躺在地板上打滾,縮成一團。
一想到被虐殺的雙親,他愈發覺得無力。
一是自己還冇查到凶手。
二是他終於意識到當初自己對喬舒然使出的手段是多麼卑劣。
那時的她說不定比他還要無助。
他這也算是感同身受。
傅斯年一口鮮血吐在被子上,隨即捂住胸口,徹底陷入昏厥。
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裡,喬舒然站在血泊之中,一身白裙十分紮眼。
她手裡握著一把手槍,直直對準他的眉心。
傅斯年下意識開口道歉:“舒然,我真的知道錯了。”
“從前是我混蛋,不懂得珍惜你,一次次將你推入深淵,害死了嶽父嶽母......這麼久我一直活在後悔當中,一直渴望能夠再見你一麵,哪怕......是死去的你......”
但他對麵的女人無動於衷,甚至露出厭惡的表情,“傅斯年,你冇資格得到我的原諒。”
說完,“砰”的一聲巨響。
子彈貫穿了他的頭顱。
傅斯年以為自己很快就要結束這痛苦的後半生,然而下一秒,他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原地。
喬舒然手裡的槍再次抬起,槍口再一次對準他的眉心。
又是一槍,還是一樣的結果。
就這樣來回一百零八次,傅斯年才猛地意識到自己陷入了無限迴圈的夢境。
他快要瘋了!
到了一百零九次的時候,傅斯年趁喬舒然還冇有開槍前,直接搶過手槍對準自己的胸口。
終於,夢醒。
傅斯年整個人就像被剝離靈魂的傀儡娃娃,護士焦急地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甚至用力拍他的臉,他才漸漸恢複一些意識。
護士長麵色凝重的翻開病曆本,對身邊的主任醫生低聲道:“病人近期遭受重大打擊,其女婿極度不穩定,伴有嚴重的幻視、幻聽,甚至有自殘傾向......”
主任醫師仔細檢查了傅斯年的瞳孔,又看了看他額頭上撞破的傷口,嚴肅地點點頭:“初步判定為重度抑鬱伴隨精神障礙前兆,這種情況必須轉入精神病院進行治療,否則會有極大的傷人風險!”
“我冇有病!”
傅斯年猛地回過神,掙紮著要從床上滾下來,卻被兩名強壯的護士死死按住。
“你們放開我!我是傅斯年!是傅氏集團的總裁!誰敢動我!”
他嘶吼著,眼底佈滿血絲,瘋狂掙紮。
然而病房門外不知何時站滿了安保人員。
為首的人麵無表情地出示了一張加蓋公章的醫療通知書:“傅先生,請您配合我們去精神病院進行治療!”
很快,傅斯年被強行換上約束衣,像一條脫水的魚,被強行拽上救護車。
與此同時,喬舒然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助理送來特效團隊花三天時間做出的視訊,從光線到麵部的微表情全部模擬到以假為真的程度。
就算是專業的鑒定機構,不拆解原始檔也看不出破綻。
她相信,傅斯年看到這段視訊,一定會發瘋。
這正是她要的結果。
她的複仇計劃,纔剛剛拉開序幕。
精神病院的重度封閉病區。
傅斯年在這間冇有窗戶的小房間裡待了整整三天。
空氣裡到處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走廊裡時不時傳來病人嘶啞的哭喊聲。
傅斯年被扔進一間單人病房,他的手腳被醫護人員用軟布束縛帶綁在床加上。
他一開始還在嘶喊,要求請律師放他出去。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親眼看到隔壁房間那個兩百斤的狂躁症患者因為不肯吃藥,被幾個護工按在地上,電擊棍滋滋作響,慘叫聲穿透牆壁。
他被嚇傻了,渾身發抖,縮在牆角一聲不吭,失眠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