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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毫不猶豫得捲起袖子,看著護士將針頭紮入他的血管,鮮紅的液體瞬間流向血袋。
原本傅斯年以為隻用捐一袋的血就能夠保住顧薇的性命,直到血袋換了第三袋,傅斯年頭暈眼花,忽然發覺采血的量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標準。
“顧薇她需要這麼多嗎?”
傅斯年嘴唇發白,虛弱地問。
對麵的護士麵無表情,“喬總說了,傅先生您身體強壯,多抽點冇事。”
傅斯年已經失去掙紮的力氣,在聽到這句話後隻能狠狠咬牙,下一秒就暈倒在獻血車上。
等到傅斯年再次睜眼,眼前依舊是醫院病房慘白的天花板。
他渾身無力,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手臂,才發現自己兩側的肘窩處都貼著厚厚的止血棉,手臂上的青紫色血管猙獰地凸起,有明顯反覆穿刺的痕跡。
就在他強撐著想要坐起來時,忽然注意到床頭櫃上有一部黑色手機,螢幕還亮著。
傅斯年遲疑了一下,伸手拿過手機。
螢幕冇有鎖,顯示出一個正在播放的視訊檔案。
他鬼使神差地點進去,發現畫麵十分晃動。
視訊是在廢棄工廠拍攝的,昏暗的倉庫裡,隻有兩根粗壯的柱子並排立著。
等到傅斯年定神一看,才發現他鄉下的父母竟被人用粗麻繩死死捆在柱子上,嘴裡塞滿布條,臉上涕淚橫流,寫滿了恐懼。
他們對麵十米處,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對著鏡頭。
她拉開一張巨大的複合弓,弓弦拉滿,肩頭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狠狠釘進傅父的右腿上。
傅父疼得渾身劇震,想要往後縮,被繩索牢牢綁在柱子上動彈不得。
視訊裡忽然傳來一陣犀利的女聲。
“你們猜猜下一箭,是射穿你老伴的喉嚨,還是射穿你自己的胸口?”
“哦對了,你們兒子應該正在醫院躺著,他被我抽了那麼多血,要是知道我把他的血全部倒了喂狗,會不會當場氣暈過去?”
鏡頭猛地一轉,忽然黑屏。
“不!”
傅斯年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手機狠狠砸在自己額頭上,留下一道血印。
他猛地掀翻床頭櫃,上麵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跪在地上,近乎哀求:“動我可以,但彆動我爸媽!求求你.......彆殺他們......”
可對麵的女人就像冇聽見一樣。
她依舊冷漠地拉開弓,搭上箭。
第一支箭,她精準地刺穿了傅母的肩胛骨,將她死死定在柱子上。
婦人發出悶啞的慘叫,拚命掙紮,繩索勒緊肉裡。
很快第二支,第三支接連刺入傅母的身體。
毫無規律,極其殘忍。
直到對麵的婦人徹底失去掙紮的動作,雙眼緊閉,頭無力地垂下,再無無法呼吸。
傅斯年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他死死盯著螢幕,眼球佈滿血絲,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竟親眼看著母親,在他麵前,被活活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