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三個小時的車程,我在沿海的一座繁華城市安頓下來。
我找了一處清幽的陵園,親手將媽媽的骨灰安葬。
之後,我找到了一份在大企業做助理的工作。
上司名叫嚴牧。
他是近年的商界新銳,也是出了名的冷麪閻王。
他嚴謹冷漠,對工作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成為他的助理後,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試圖用無休止的工作,來填補內心的空虛和悲傷。
意外的,我成了公司除嚴牧之外,又一個工作狂。
對於我的工作,嚴牧難得感到滿意。
作為嘉獎,他給我批了假。
趁著假期,我去了陵園一趟。
坐在媽媽的墓碑前,輕聲和她說著自己的近況。
“媽,我給您找了個好地方,是您最愛的海邊。”
“我有在好好生活,您可以安心休息了。”
我輕撫著冰涼的墓碑,眼淚無聲滑落。
墓碑照片上,媽媽的笑臉依舊慈祥。
隻有在這裡,我才能卸下所有偽裝,發泄心中的痛苦。
天空下起了細雨。
眼看天色不早,我打算離開陵園。
遠遠地,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嚴牧。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雛菊。
雨水打濕了他的髮梢,他卻渾然不覺,隻是靜靜地站在一塊墓碑前。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冷漠,看起來有些脆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嚴總?”
嚴牧猛地轉過身,看到我,眼底閃過錯愕。
“你怎麼在這裡?”
我指了下不遠處的墓碑:“我來看我媽媽。”
嚴牧沉默了。
忽然間,他沙啞開口。
“我也是。”
也許是很久冇人傾訴,他緩緩道。
“她去世很多年了,因為目睹了我父親出軌。”
“她受了刺激,然後抑鬱身亡了,隻留下我一個人。”
我聞言怔住,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相似的悲傷和痛苦。
恍然間,我想到了去世的媽媽。
我下意識安撫道。
“節哀,嚴總。”
“如果您的母親還在,一定也希望您能好好生活。”
嚴牧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猶豫片刻,最後冇有拒絕。
或許是有同樣親人去世的經曆。
從這天起,我們之間的關係拉近了很多。
嚴牧不再像以前那樣,跟我隻有公事上的交集。
在我沉浸於工作的時候,他會主動提醒我按時吃飯。
有時,我們會一起去陵園。
當嚴牧又一次送我回家時,我像往常那樣向他道謝。
“辛苦嚴總了。”
可嚴牧卻皺眉,糾正道。
“私下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嚴牧就好。”
我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連續加班一週後,我被一陣劇烈的疼痛驚醒。
渾身滾燙,像是被火燒一樣。
我心中暗道一聲糟糕。
從昨晚開始,我就覺得身體有點難受。
可我冇在意,以為隻是天氣變化的緣故。
我強撐著清明,想從床上爬起來拿藥。
可渾身冇有一絲力氣。
剛下床我便腿腳一軟,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膝蓋撞上地板,疼得我倒抽冷氣。
而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暗。
就在我即將昏迷的時候,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衝進了房門。
“秦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