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歡的動作太快，叫人猝不及防。
嚴牧的臉色驟變。
“意晚！小心！”
他驚慌地大喊一聲，大步朝我跑來。
可他和我之間，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
他來不及了。
麵對直衝我而來的曲歡，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在刀鋒即將刺入我身體的那一刻，又一道身影猛地衝了過來。
是顧言深。
他緊緊抱住我，用後背承受了曲歡的突襲。
撲哧一聲，刀子狠狠地刺穿他的胸膛。
顧言深發出痛苦的悶哼，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色襯衫。
我回過神，不可置信地看著倒地的男人。
“顧言深！”
我驚撥出聲，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嚴牧的安保團隊反應迅速。
幾個保鏢衝上前，瞬間將還要逞凶的曲歡製服。
曲歡被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她怨毒地看著完好無損的我，又目睹顧言深受傷。
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秦意晚冇死，殺了你顧言深也不錯！誰讓你毀了我的名聲！”
“哈哈哈！報應的，都是報應！”
曲歡狀若瘋癲地大笑著。
我顧不得她話裡的詛咒，急忙去看顧言深的傷勢。
顧言深捂著胸口，血不斷地從指縫間滲出。
他臉色慘白，嘴唇顫抖。
“意、意晚……”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捨和深情。
“你彆說話！”
我焦急地扶住他，身體劇烈地顫抖。
“顧言深，你堅持住！”
“彆說了，你好好休息，儲存體力！”
我試圖幫他止血，可曲歡那一刀下了死手，不留半點餘地。
顧言深的傷勢很重，血流不止。
聽見我的話，他虛弱地笑了。
“意晚，我很高興。”
“很高興，能救下你……”
他拉住我的手，緊緊地握住。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
“彆再說了，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我急聲勸他，可顧言深卻搖了搖頭。
“不……有些話，我再不說，可能就來不及了。”
“意晚，我以前想和曲歡在一起，隻是為了年少那一段殘缺的執念。”
“其實，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
隨著失血，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模糊。
我說不清心頭是什麼滋味，隻覺得酸澀。
他明明可以不用死。
他明明可以不用為我擋下這一刀。
可他還是來了。
“我錯了，意晚，對不起……”
“如果……”
顧言深強撐著笑了笑，可眼神卻漸漸渙散。
那句“如果”還冇說完，他便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想要的如果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
“顧言深！你醒醒！”
我拚命搖晃他，可他再也冇有了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