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很快趕到，將顧言深送往醫院搶救。
我跟著救護車，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我坐在醫院走廊裡，看著急診室緊閉的大門。
心頭湧起一陣又一陣的酸澀。
搶救室的燈亮了很久。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緊緊地攥著。
嚴牧陪在我身邊，一言不發。
三小時後，醫生疲憊地走出搶救室，脫下口罩。
他悲傷道。
“很抱歉，我們儘力了。”
“傷者的傷口感染嚴重，又刺穿了心臟，搶救無效，已經死亡。”
顧言深死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我跌坐在椅子上，眼淚無聲流淌。
儘管我恨過他，怨過他。
可當他真的死去時，我卻也並冇有報複的快感。
嚴牧將我攬在懷裡，無聲安慰。
很快，曲歡的判決下來。
她因故意殺人，以及危害公眾安全的罪名，被嚴刑處置。
等待她的，將是後半生的牢獄之災。
顧言深父母在前幾年就已經去世。
他的後事，由他曾經就職的醫院操辦。
追悼會那天，來了很多人。
不僅是醫院的同事，還有很多曾經被他救治過的病人。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帶著悲傷和不捨。
“顧醫生是好人啊，唉，可惜不長命。”
“希望來生”
我站在人群之外，遠遠地看著顧言深的遺像。
照片上的他，穿著白大褂，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
曾經，我介意他把病人放在第一位。
介意他為了那些陌生人，不斷忽略我的感受，讓我隻能獨自嚥下委屈。
可我同時不得不說。
作為一個醫生，顧言深確實是值得敬佩的。
何況，他最後用生命救了我。
我閉了閉眼。
那些曾經的愛恨情仇，那些不甘和痛苦。
在這一刻，似乎都隨著他的離去，煙消雲散了。
追悼會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這時，一隻溫暖的手，輕輕牽住了我的手。
我轉過頭，是嚴牧。
他的眼神溫柔而堅定。
“我們回去吧。”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我反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寬厚而溫暖，給我帶來了久違的安全感。
“好。”
我輕聲迴應道。
逝者已矣。
我看向遠方，天邊露出一絲微光。
等待我的，將會是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