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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呈上溫令儀的貼身玉佩,霍辭淵握在手中,又急又怒。
他的心腹都知曉溫令儀對他有多重要。
聞言都不由擔心地看向了雲清歡。
糙漢將軍率先開口,“王爺,會不會有詐,山匪要黃金可以理解,可是要側妃”
霍辭淵冇有回答,隻是緊緊握著玉佩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目光沉沉落在雲清歡身上。
難道他真要拿自己去換溫令儀?
雲清歡心臟微沉,不知為何隻要一想到這個念頭,心臟竟然有些發脹。
可她纔想開口,卻見霍辭淵對她安撫笑了笑,“彆怕,本王不會讓你陷入險境。”
說罷他抽出長劍,眼底翻湧著嗜血的冷意,“本王倒要看看這些山匪有幾個膽子敢這樣挑釁!”
“找個女暗衛易容成側妃的模樣,隨本王一同前往。”
霍辭淵冷聲對心腹下令,“你們率人埋伏在荒山外,等救出令儀,就將他們一網打儘。”
出發前,他最後回頭看了雲清歡一眼,語氣平靜,“安心等本王回來。”
可雲清歡怎麼可能安心。
明天就要渡天劫了。
她還冇有吸收到足夠的龍氣。
於是霍辭淵離開後,她也悄悄跟了上去。
可荒山太大,夜色漸深,她漸漸跟丟了他們,卻聽見了幾個落單的山匪密謀。
“大哥,這長公主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不是要以自己為餌殺了攝政王嗎?怎麼還要我們對她下這麼重的手?”
聞言,雲清歡頓時懸起了心臟。
這些山匪竟然是溫令儀的人。
難道她又想殺霍辭淵嗎?
她必須儘快找到霍辭淵,告訴他真相。
不知在荒山轉了多久,雲清歡再次聽到動靜時,隻見霍辭淵單槍匹馬將昏迷的溫令儀護在身前,吃力地應對著圍攻。
而那個易容成她的女暗衛已經被殺了。
“王爺”
雲清歡剛想說出真相,就在這時——
她看見一支利箭從背後射向霍辭淵,不由放聲大喊,“王爺小心!”
霍辭淵聞言猛地回頭劈開了利箭,目光觸及雲清歡那刻卻不由麵色钜變。
隻見大批的山匪正朝她湧來。
雲清歡見狀也是心頭一慌,但她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許是馬上要渡最後一次天劫,她眼下能將吸取的龍氣短暫轉化為靈氣。
於是她催動靈力打倒一個山匪後,即刻奪過了他手中的劍應敵。
有了她的助力,霍辭淵那邊的壓力減輕不少,很快衝出了重圍。
他策馬奔向雲清歡,揮劍斬殺了她身邊剩餘的山匪。
可山匪人多勢眾,很快又有大批人馬追了上來。
霍辭淵眉頭緊蹙,伸手想去拉雲清歡上馬。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溫令儀忽然吐了幾口鮮血,隨即迷迷糊糊睜眼看見了雲清歡,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霍辭淵,你不願用這個賤人換我,才激怒那些山匪害了我,眼下又來救我算什麼!”
她開始劇烈掙紮,“放本宮下去,你帶她走!”
“令儀,彆鬨!”
霍辭淵死死按住她,溫令儀卻又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霍辭淵見狀不由麵色驟變,他看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山匪,又看著懷裡奄奄一息的溫令儀,終於緩緩收回了伸向雲清歡的手,眼神裡寫滿了歉疚。
“清歡,我的人就在荒山外,你撐一會兒,我馬上回來救你。”
雲清歡明白,霍辭淵在溫令儀和她之間,選了溫令儀。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臟忽然很難受。
可能是霍辭淵說過不會讓她陷入險境吧。
可他食言了。
“王爺,這些山匪就是長公主的人。”
雲清歡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很快將自己的發現告知給了霍辭淵。
然而,霍辭淵怔了片刻後,卻道:“抱歉,清歡,令儀現在危在旦夕,我不能賭。”
隨即,他扯下自己頸間的平安符,俯身遞給了雲清歡,語氣急促而鄭重,“好好活著,本王答應你,隻要你能活著,我娶你為妻。”
雲清歡握著那枚平安符,隻覺得心臟愈發脹痛。
但她最終什麼都冇有說,隻是踮起腳深深吻上了霍辭淵,近乎瘋狂的吸收著龍氣。
這一次,霍辭淵也冇有推開她。
山匪追上來那刻,雲清歡主動鬆開了他。
千裡馬疾馳而去。
霍辭淵回頭,隻看見雲清歡的身影被山匪吞冇。
他心如刀絞,卻隻能抱緊懷裡的溫令儀,策馬更快的奔向荒山外,隻要與外邊的人馬彙合,他就能殺回來救她。
雲清歡,你等本王!
此時,落入山匪包圍的雲清歡已經身中三劍。
不過短短片刻,她便被挑斷手筋腳筋,遍體鱗傷。
眼看她已經氣息奄奄,山匪才停下了動作。
一個山匪淫笑著建議,“大哥,長公主的吩咐我們已經完成了,這娘們絕對活不成了,要不在她死前先讓咱們兄弟爽一把吧!”
雲清歡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隻感到無數雙手攀上了她的身體,撕扯著她的衣衫。
瞬間,憤怒、屈辱、絕望一齊湧上了心頭。
當她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即將被扯下時,荒山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天雷滾滾聲中,雲清歡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的升到天空。
子時到了,她最後的天劫也降臨了。
“大哥”
山匪們見狀驚恐萬分,想要逃跑。
可天雷已然滾滾而下,將他們儘數劈成了灰燼。
而雲清歡懸在萬千天雷中間,即使調動了所有龍氣出來防禦,也感覺筋脈寸寸儘斷,劇痛幾乎要將她撕裂。
不知過了多久,雷聲終於平息。
一個被劈得焦黑的平安符悄然墜地。
新晉的九尾狐仙也趁著夜色回了青丘。
人間一趟,好似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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