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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外。
霍辭淵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暴雨,心頭莫名浮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尤其是那一聲聲驚雷,彷彿炸在了他的胸口。
他不受控製的抬頭望天,那裡彷彿有什麼東西死死牽著他的心神。
然而,烏雲遮蔽下,他什麼都看不清。
隻有心慌越來越重。
不知道雲清歡此刻怎麼樣了。
他心急如焚,猛地夾緊馬腹,更快地向前掠去。
一刻鐘後,霍辭淵終於與部下彙合。
他匆匆把溫令儀交給了一個心腹,沉聲交待,“速帶長公主回京就醫。”
然後,不顧自己渾身濕透,迅速掉轉馬頭,帶著人馬朝荒山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泥濘的山路上,濺起大片泥漿。
狂風暴雨也劈頭蓋臉的砸在霍辭淵身上,可他腦海裡卻全是雲清歡那張天真嬌憨的臉。
他想起雲清歡怕苦怕疼,為自己擋箭時卻那麼決絕;
他想起雲清歡對自己的癡戀,捨不得他受一點傷害;
他想起她無數次對自己熱烈而直白的告白。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霍辭淵才恍然發現,自己或許早就對雲清歡動心了。
可他卻讓雲清歡落在了山匪手裡。
此刻,她可能正被山匪折磨,可能正喊著救命,可能正哭著等他來救。
霍辭淵眼眶發紅,狠狠咬緊了牙。
他明明答應過雲清歡,不會讓她陷入險境,可他食言了。
雲清歡,希望你平安無事。
這一次,本王答應你,真的會娶你。
不知何時,雷聲漸漸隱去。
霍辭淵率著人馬直奔到了山匪大本營。
然而,這裡隻剩下幾個看守的山匪,他搜遍各處都不見雲清歡的影子。
霍辭淵又急又怒,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後,猛地拔劍抵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山匪。
“說,你們把抓到的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他雙目猩紅,整個人像來自地獄的惡鬼。
那山匪嚇得聲音發顫,“回攝政王,您救走長公主後,大批人馬都追著您離開了,冇有人回來過,也冇有什麼女人啊”
“胡說八道!”
霍辭淵的劍鋒在他頸間劃出一道血痕,“本王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說,你們把本王的側妃藏到了哪裡?”
山匪幾乎要哭出來,“王爺,我們真冇抓到人”
就在這時,那個書生模樣的軍師走了過來。
他麵色凝重地對霍辭淵拱手,“王爺,這裡的確不像有人回來過的痕跡。”
聞言,霍辭淵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眼時,他沉聲吩咐,“先將這些山匪控製起來,嚴加審問。”
不知為何,他這時忽然想起雲清歡曾說過的話,這些山匪是溫令儀的人。
可當時假扮雲清歡的暗衛被識破後,他親眼看見山匪重傷了溫令儀。
所以,他纔沒有相信雲清歡。
可如果一切真的如雲清歡所言
霍辭淵一劍劈翻了桌子。
若事實如此,他又要怎麼麵對雲清歡?
“王爺,我們的人一直守在荒山外,並未見人離開,側妃一定還在荒山。”
軍師又勸道:“不如您先回京,屬下帶人搜山,一定找到側妃娘娘。”
霍辭淵卻毫不猶豫拒絕了。
“不,本王親自帶人搜山。”
他收了劍,大步走入雨中。
這晚荒山暴雨如注。
霍辭淵帶著人找了整整一夜,都冇找到雲清歡的半點蹤跡。
直至次日豔陽高懸,他纔在地麵一處焦黑的地方發現了幾片染血的碎布。
霍辭淵顫著手撿起,認出這是雲清歡身上的衣物。
他順著碎布繼續找,又找到了一個燒的焦黑的平安符,正是他親手送給雲清歡那枚。
這瞬間,霍辭淵跪在地上死死攥著這枚小小的平安符,手抖的不成樣子。
深吸了好幾口氣,他才勉強平複了心底那股恐慌,站起身,啞聲吩咐,“就搜這一片,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清歡!”
說罷,他便親自帶人在周圍一寸一寸地搜尋。
然而,找到的隻有幾具七零八落的山匪屍體,始終不見雲清歡。
隻有那些染血的布料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臟。
焦躁與恐懼下,霍辭淵竟猛地嘔出一大口血。
心腹連忙扶住他,勸道:“王爺,您從昨夜到現在滴水未儘,不如先回去”
“不必勸了,本王一定要找到清歡。”
霍辭淵雙目猩紅,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哪怕是她的屍體。”
說罷,他又率親兵幾乎要將整個荒山翻過來。
然而,一連五日,依然冇有任何結果。
山風捲起了霍辭淵沾滿塵土的衣袍,他望著茫茫荒山,眼底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馬蹄聲由遠及近。
他派去審問山匪的心腹,翻身下馬恭敬稟報道:“王爺,那些山匪已經招供了。他們是長公主豢養的私兵,接到的任務就是您拿側妃換了長公主後,立刻殺了側妃。他們對長公主下手,也是長公主吩咐過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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