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盤算著,這瓜娃子太嬌氣,得下猛藥。
從那天晚上開始,王富貴給自己定了個新規矩。每天晚上睡覺前,他都要履行“人形暖爐”的職責。
有時候,他把林小草的兩隻小手塞進自己腋下。
有時候,他乾脆掀開自己的衣服,讓她的小手貼在自己那結實滾燙的肚皮上。
林小草從一開始的激烈反抗,到後來的半推半就,最後徹底繳械投降。
實在是……太暖和了。
她那常年冰冷的手腳,第一次嚐到了血液順暢流淌的滋味。那種從內到外的溫熱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她沉迷。
漸漸的,事情開始失控。
半夜裡,林小草不再是滾到地鋪邊,而是有目標、有預謀地擠進王富貴的被窩。她像隻八爪魚,手腳並用地纏在他的身上,把臉深深埋進他那堅實的胸肌裡,貪婪地汲取著那三十八度的恒溫。
王富貴睡得沉,夢裡隻覺得懷裡多了個滑溜溜的熱水袋,還會自己找舒服的位置。他也就下意識地收緊胳膊,把這個“小兄弟”抱得更緊,嘴裡還嘟囔著。
“彆亂跑,凍壞了還得俺花錢……”
狹小的雜物間裡,被窩成了唯一的恒溫區。特殊的荷爾蒙在棉被下悄悄發酵,混雜著王富貴身上那股子獨特的麝香味,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催眠劑。
林小草每晚都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甚至早上都不想起床。她開始依賴這種感覺,依賴這個行走的暖爐。
這天上午,廠裡休息。
王富貴看林小草賴在床上不起來,決定使出殺手鐧。
“還睡?再睡就成豬了!給俺起來!”
他說著,大手就伸進被窩,直接撓向林小草的腰窩。
“啊哈哈……彆……彆鬨……癢!”
林小草在被子裡笑得喘不過氣,像條缺水的魚一樣扭來扭去。兩人在狹窄的地鋪上滾作一團,被子被蹬到了地上,林小草隻穿著單薄的秋衣秋褲,纖細的腰肢在王富貴的手下不住地扭動。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但屋裡的兩人鬨得正歡,誰也冇聽見。
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陳芸提著一個小藥包站在門口。她聽人說王富貴那個小兄弟生了凍瘡,特地去鎮上的藥店買了最好的凍瘡膏送來。
可她看到的,卻是讓她血液都快凝固的一幕。
王富貴高大的身軀幾乎將那個“少年”完全籠罩,兩人在床上嬉笑打鬨,姿態親昵得不留一絲縫隙。那個清瘦的“少年”笑得滿臉通紅,眼角都帶著淚花,那是一種全然的、毫無防備的信賴與快樂。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畫麵和諧得刺眼。
陳芸僵在門口,手裡的藥包重如千斤。她感覺自己像一個拙劣的小偷,窺探了不該看的秘密。
她纔是那個多餘的人。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昨天辦公室裡那些女工的議論又一次浮現。
“他喜歡男人……”
原來是真的。
王富貴終於察覺到門口有人,他停下動作,回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陳……陳主管?”
林小草也看到了門口那個麵無血色的女人。她停止了笑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的光。
她故意哼唧了一聲,然後當著陳芸的麵,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王富貴的胳膊,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種宣誓主權的姿態,挑釁地看向門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