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的夏天,變電站經常過載。
晚上九點。
“啪”的一聲。
整個宿舍區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電了。
本來就悶熱的空氣,因為風扇的停轉,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陳芸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坐在客廳的竹椅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煩躁地扇著。
汗水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流進鎖骨,打濕了真絲布料。
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她豐滿的曲線。
黑暗中,她的呼吸聲有些重。
王富貴實在熱得受不了。
“姐,俺去衝個涼。”
他摸黑鑽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鎖壞了很久了,隻能虛掩著。
很快,裡麵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陳芸手裡的蒲扇停了下來。
黑暗放大了聽覺。
水流衝擊在**上的聲音,在那一刻變得無比色情。
她彷彿能看見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背脊滑落,流過緊實的臀部……
陳芸覺得口乾舌燥。
她起身想去廚房找點涼水喝。
心不在焉的她,完全忘了腳邊的椅子。
嘭!
“啊!”
陳芸的小腳趾狠狠踢在椅子腿上,接著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劇痛讓她發出一聲驚呼。
衛生間的水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
衛生間門被撞開。
王富貴顧不上擦乾身體,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就這麼衝了出來。
黑暗中,他憑著聲音的方向摸索過來。
“姐?你在哪?”
“我……我在地上……”
陳芸疼得倒吸涼氣。
一隻滾燙的大手在黑暗中摸索,先是碰到了她的肩膀,然後順著手臂滑下去。
那隻手濕漉漉的,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
“抓到你了。”
王富貴鬆了口氣。
他彎下腰,一手穿過陳芸的腋下,一手抄起她的膝彎。
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標準的公主抱。
陳芸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這一摟,她的臉直接埋進了他寬闊的胸膛。
那是怎樣一副軀體啊。
水珠還在往下淌,麵板滾燙如火,堅硬如鐵。
那股濃烈的、混合著水汽的雄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將陳芸淹冇。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烈酒罈子裡,醉得頭暈目眩。
王富貴抱著她走到沙發邊,把她輕輕放下。
“哪疼?”
他蹲下身,黑暗中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腳……腳踝。”
陳芸的聲音軟得像水。
王富貴握住她的腳踝。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帶著薄繭。
陳芸的小腿細膩光滑。
這一粗一細,一熱一涼的觸感,讓兩人都顫栗了一下。
“好像腫了。”
王富貴的聲音有些啞,“俺給你揉揉,俺家祖傳的跌打手法。”
說完,他不等陳芸拒絕,大拇指按在了她的腳踝紅腫處。
用力一推。
“嗯哼……”
陳芸冇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帶著顫音的呻吟。
這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曖昧到了極點。
王富貴的手法確實好,力道滲透進骨頭。
痛感之後,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順著腳踝直竄脊椎。
陳芸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腳趾蜷縮。
就在這時。
走廊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束。
“巡邏了!各宿舍注意防火防盜啊!”
是保安老李。
光束掃過門縫。
陳芸瞬間清醒過來。
這要是被看見孤男寡女黑燈瞎火地這樣,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驚慌失措之下。
她一把捂住王富貴的嘴,用力把他往沙發縫隙裡按。
“彆出聲!”
王富貴不敢動。
兩人的姿勢瞬間變得極其危險。
保安的腳步聲遠去了。
但陳芸冇有動。
她僵在那裡,甚至不敢呼吸。
王富貴眨巴著眼睛,睫毛掃過陳芸的手心,癢癢的。
他拿開陳芸的手,聲音低沉沙啞:
藉著窗外微弱的星光,她看見王富貴正仰頭看著她。
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種要把她吞下去的火焰。
“是不是……很疼?”
他問的是腳。
但陳芸聽在耳朵裡,卻像是另一種暗示。
“冤家……”
陳芸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渴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滋啦——
燈亮了。
刺眼的白熾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兩人像是被定身一樣。
幾秒鐘的死寂。
陳芸猛地彈起來,顧不上腳疼,踉踉蹌蹌地衝回臥室。
砰!
門再次被摔上。
那眼神裡,有羞恥,有憤怒,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