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怎麼辦!中二網友是玄門大小姐! >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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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青姐遞給她一份檔案,“本市第四中學,高一三班。季裳欲、阿九、小鯉都在同一個班。”

黎時禦接過檔案,翻開看了一眼。

第四中學,本市排名第三的重點高中。

不算最好,也不算差,中規中矩。

“為什麼選四中?”她問。

“因為四中的校長是七司的編外人員。”青姐說,“他知道你們的情況,會給你們提供必要的掩護。而且四中的地理位置比較好,離總部近,方便你們晚上出任務。”

黎時禦點了點頭,合上檔案。

“那我白天上課,晚上做任務,睡眠時間夠嗎?”

“不夠也得夠。”青姐說,“這就是雙重生活的代價。如果你覺得撐不住,可以申請減少任務量。”

“不用。”黎時禦說,“我能撐住。”

青姐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我知道你能。”

開學那天,黎時禦起得很早。

她穿上校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校服是標準的藍白配色,左胸口繡著第四中學的校徽。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得有點恍惚。

一個月前,她還是一個剛中考完的初中生。

一個月後,她已經成了一個七司的預備成員,即將開始白天上課、晚上捉鬼的雙重生活。

這變化,有點大。

但她不排斥。

她背上書包,走出宿舍。

總部大門口,季裳欲已經在等著了。

她也穿著四中的校服,短髮上彆了一個黑色的髮夾,看起來比平時乖巧了不少。

“早。”季裳欲衝她打了個招呼。

“早。”黎時禦走過去,“你穿校服的樣子,還挺像個好學生的。”

“彼此彼此。”季裳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穿校服的樣子,也挺像個人的。”

“你這話我怎麼聽著不像誇獎?”

“本來就不是誇獎。”

兩人一邊互懟,一邊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四中離七司總部不遠,走路大概二十分鐘。

她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阿九和小鯉已經到了。

阿九依然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換上了校服之後,看起來冇那麼木訥了,反而有一種“學霸”的氣質。

小鯉則完全不同——她穿著校服,紮著雙馬尾,揹著一個粉色的書包,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元氣少女。

“黎時禦!季裳欲!這裡這裡!”小鯉衝她們揮手。

四個人彙合後,一起走進了校門。

校園裡人來人往,到處都是新生和家長。

黎時禦環顧四周,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個月前,她還在為中考成績擔心。

一個月後,她已經站在了高中的校園裡。

而她的身份,也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她是一個七司的預備成員。

一個能看到鬼魂的人。

一個被迦南教盯上的目標。

“在想什麼呢?”季裳欲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冇什麼。”黎時禦搖了搖頭,“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習慣就好。”季裳欲說,“我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白天上學,晚上處理玄門的事。一開始也會覺得不真實,但時間久了,就習慣了。”

“那你現在習慣了?”

“習慣了。”季裳欲說,“但偶爾還是會覺得,如果能隻做一個普通學生,也挺好的。”

黎時禦看了她一眼。

她突然意識到,季裳欲從小就在這種雙重生活中長大。

她比自己更早麵對這一切。

也比自己更懂得如何平衡。

“那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黎時禦說。

“彼此彼此。”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一起走進了教學樓。

高一三班的教室在三樓,走廊儘頭。

她們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四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黎時禦和季裳欲同桌,阿九坐在她們後麵,小鯉坐在阿九旁邊。

剛坐下冇多久,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姓張,你們可以叫我張老師。”

標準的開學開場白。

張老師站在講台上,開始講學校的規章製度、班級紀律、課程安排。

黎時禦聽著聽著,開始走神了。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想著今晚的任務。

今晚有一箇中級殘魂引導任務,在城東的一個老舊小區。

據說那個殘魂已經滯留了半年多,怨氣積累得比較重,需要四個人聯手處理。

她正在腦子裡模擬今晚的行動方案,突然聽到張老師叫了一個名字。

“黎時禦同學?”

她猛地回過神來:“到!”

全班同學都看向她。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我剛纔說的,你對座位安排有什麼意見嗎?”

黎時禦愣了一下。

她剛纔完全冇聽到張老師說了什麼。

坐在她旁邊的季裳欲麵不改色地開口了:“老師,她冇意見。她隻是有點近視,冇聽清楚。”

還能找這個理由!!

張老師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座位就這麼定了。”

黎時禦鬆了一口氣,低聲對季裳欲說:“謝了。”

“下次開會彆走神。”季裳欲也低聲回了一句。

“知道了。”

第一天的課程,主要是各科老師的自我介紹和課程介紹。

冇什麼實質內容,但也不能缺席。

黎時禦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但腦子裡總是不自覺地飄到今晚的任務上。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季裳欲。

季裳欲正襟危坐,看起來在認真聽講,但黎時禦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那是她在心裡默算任務方案的習慣。

再看後麵的阿九。

阿九麵前攤著一本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黎時禦仔細看了一眼——不是課堂筆記,是今晚任務的地形分析。

而小鯉……

小鯉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黎時禦:“……”

好吧,看來走神的不止她一個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學,四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四中的食堂不小,但新生太多,每個視窗都排著長隊。

小鯉自告奮勇去排隊打飯,阿九去找座位,黎時禦和季裳欲站在門口等。

“今晚的任務,你準備好了嗎?”季裳欲問。

“準備好了。”黎時禦說,“地形圖我看過了,殘魂的位置也確認了。問題應該不大。”

“不要掉以輕心。”季裳欲說,“中級殘魂雖然不如高階危險,但如果怨氣積累得比較重,也有可能出現意外。”

“我知道。”黎時禦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

這時,小鯉端著四個餐盤迴來了:“開飯了開飯了!今天有紅燒雞腿!”

四個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開始吃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女生端著自己的餐盤走了過來。

“請問,這裡可以坐嗎?”

四個人同時抬起頭。

女生看起來跟他們差不多大,紮著一個低馬尾,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長相文靜,說話聲音也很溫柔。

“可以。”小鯉熱情地說,“坐吧坐吧。”

女生在他們旁邊坐下,自我介紹道:“我叫林知意,也是高一三班的。你們也是三班的吧?早上我看到你們了。”

“對對對,我們是三班的。”小鯉說,“我叫小鯉,這是黎時禦,這是季裳欲,這是阿九。”

林知意一一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說:“你們看起來關係很好,是以前就認識嗎?”

“呃……”小鯉愣了一下,看向黎時禦。

黎時禦麵不改色地說:“我們是初中同學,一個學校的。”

“原來如此。”林知意點了點頭,“那你們能分到同一個班,還挺有緣分的。”

“是啊。”黎時禦笑了笑,然後轉移話題,“你呢?你是哪個初中畢業的?”

林知意說了一個學校的名字。

四個人都冇聽說過,但都裝作“哦,那個學校啊,我知道”的樣子。

林知意看起來是個很健談的人,一頓飯的功夫,就跟四個人聊開了。

她說話溫溫柔柔的,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小鯉小聲說:“那個林知意,人還挺好的。”

“嗯。”黎時禦點了點頭,“但我們要小心,不能在她麵前暴露身份。”

“知道。”小鯉說,“我會注意的。”

下午的課程是數學和英語。

數學老師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講課速度很快,板書也很潦草。

黎時禦努力跟了一會兒,發現還能跟上——畢竟她的中考數學成績還不錯。

英語老師則是一個年輕的女老師,說話帶著一點南方口音,講課風格比較輕鬆。

一天的課程下來,黎時禦最大的感受是——高中比初中累多了。

雖然第一天的內容不多,但光是適應新環境、新老師、新同學,就已經讓她覺得有點疲憊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冇開始。

下午五點半,放學鈴響起。

四個人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

林知意追上來:“你們要一起走嗎?我家在城東,你們呢?”

“我們住城西。”黎時禦說,“不同路。”

“那好吧,明天見。”林知意衝他們揮了揮手,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等她走遠後,四個人立刻切換了狀態。

“任務時間是晚上七點。”阿九說,“我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準備。”

“裝備都帶了嗎?”季裳欲問。

“帶了。”小鯉拍了拍書包,“符紙、法器、通訊器,都齊了。”

“好。”季裳欲點了點頭,“那我們先回總部拿任務簡報,然後出發。”

四個人快步走出校門,往七司總部的方向走去。

白天的學生身份,暫時告一段落。

晚上的七司預備成員身份,正式開始。

晚上七點,四個人準時出現在城東的老舊小區門口。

這個小區比他們之前處理過的那個更老,樓房的牆皮大片大片地脫落,樓道裡的燈也壞了好幾盞,整個小區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報案人說,殘魂出現在三號樓的六樓。”阿九看著任務簡報,“是一箇中年男性,死因是心臟病突發。死後執念不散,一直滯留在自己的家裡。”

“他的執念是什麼?”黎時禦問。

“不清楚。”阿九說,“報案人是他的鄰居,隻知道他死後家裡經常傳出奇怪的聲音,但不知道他的執念具體是什麼。”

“那就隻能進去看了。”季裳欲說。

四個人走進三號樓,爬上六樓。

殘魂所在的房子在走廊儘頭,門上貼著一張封條——那是警方貼的,因為死者冇有親屬,房子暫時被封存了。

季裳欲掏出青姐給她的通行證,撕開封條,推開門。

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傢俱都很舊了,上麵落滿了灰。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半透明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舊睡衣,手裡拿著一本相簿,正低著頭看著。

黎時禦開啟虛妄洞察,走了進去。

“您好,”她輕聲說,“我們是七司的。請問您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有點迷茫:“我……我在等我女兒。”

“您女兒?”

“嗯。”中年男人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相簿,“她出國留學了……說好今年暑假回來的……但我冇等到她……”

黎時禦明白了。

這個男人死後,他的女兒還在國外,不知道父親已經去世了。

他一直在等她回來。

“您女兒知道您去世了嗎?”黎時禦問。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不知道……她打電話回來,我冇接……她可能以為我隻是在忙……”

黎時禦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您想讓我們告訴她嗎?”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告訴她吧……讓她好好讀書……不用回來了……”

黎時禦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有點堵。

但她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好,我們會幫您轉達的。”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很淡,但很真實。

“謝謝你們。”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消失了。

相簿從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黎時禦蹲下來,撿起那本相簿。

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中年男人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笑得很開心。

她合上相簿,放回沙發上。

“走吧。”她說,“該回去寫報告了。”

四個人走出房子,關上門。

走廊裡,聲控燈亮了起來。

黎時禦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然後轉身,跟著大家一起下樓。

回到總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四個人在休息室裡寫任務報告。

小鯉一邊寫一邊打哈欠:“好累啊……白天上課,晚上做任務,我感覺我的身體要被掏空了。”

“習慣就好。”季裳欲說,“我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

“你那是從小習慣了,我們這是突然切換。”小鯉趴在桌上,“我覺得我需要一週的時間來適應。”

“你冇有一週的時間。”阿九麵無表情地說,“明天晚上還有一個任務。”

小鯉發出一聲哀嚎。

黎時禦笑了笑,繼續寫報告。

她突然覺得,這種生活,雖然累,但很充實。

白天是學生,晚上是七司的預備成員。

兩種身份,兩種生活。

她在兩種身份之間切換,逐漸找到了平衡。

寫完報告後,四個人各自回宿舍休息。

黎時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想起今天白天在學校裡的事。

那個叫林知意的女生。

她總覺得,那個女生有點奇怪。

但具體哪裡奇怪,她說不上來。

隻是一種直覺。

她搖了搖頭,決定不想了。

也許隻是她想多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開學第一週,在兵荒馬亂中結束了。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時,黎時禦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不是那種跟殘魂正麵硬剛的仗,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持久戰。

白天要集中精力聽課、做筆記、應付老師的提問、跟新同學社交。

晚上要出任務、寫報告、覆盤、準備第二天的裝備。

兩種身份之間的切換,比她想象中要累得多。

但她撐下來了。

不僅撐下來了,而且還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一些值得注意的東西。

比如——林知意。

那個開學第一天主動跟他們搭話的女生。

她看起來溫柔文靜,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典型的“好學生”模板。

但黎時禦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冇那麼簡單。

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可疑的事。

恰恰相反——是因為她什麼都冇做。

她太正常了。

正常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一個剛認識不到一週的新同學,為什麼會這麼主動地接近他們四個人?

而且每次聊天,她都會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往他們的“課外生活”上引。

“你們週末一般做什麼呀?”

“你們放學後有什麼安排嗎?”

“你們好像經常一起走,是住得近嗎?”

這些問題,單獨看都冇什麼問題。

但放在一起,就顯得有點刻意了。

黎時禦冇有把自己的懷疑告訴其他人——除了季裳欲。

季裳欲聽完她的分析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懷疑她是迦南教的人?”

“不確定。”黎時禦說,“但我覺得,我們應該查一下她的背景。”

季裳欲點了點頭:“我讓阿九去查。”

於是,週五晚上,四個人冇有出任務,而是聚在總部的休息室裡,開了一個小會。

阿九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一份檔案。

“林知意,十五歲,本市戶籍,父母都是普通上班族。初中就讀於市二中,成績中上,冇有不良記錄。中考成績在全市排名前百分之二十,符合四中的錄取標準。”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表麵上看,她的背景冇有任何問題。”

“表麵上看?”黎時禦捕捉到了他的用詞。

“嗯。”阿九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這是她初中的畢業照。你們看這裡。”

他指著照片角落裡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個身影站在人群的邊緣,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臉被陰影遮住了大半,看不清長相。

但黎時禦注意到——那個身影的手上,戴著一枚戒指。

戒指上有一個圖案。

倒置的六芒星。

迦南教的標記。

休息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這張照片是哪裡來的?”季裳欲問。

“她初中的校園論壇。”阿九說,“我花了兩個小時翻遍了所有的帖子,才找到這張。照片是去年校運會的時候拍的,她當時在參加接力賽。這個戴戒指的人,站在觀眾席的邊緣,正好被拍到了。”

“能看清這個人的臉嗎?”小鯉問。

“不能。”阿九搖了搖頭,“照片太模糊了,而且這個人的臉被陰影擋住了。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戴的戒指,確實是迦南教的標記。”

“那這個人是衝林知意來的,還是林知意本身就是迦南教的人?”黎時禦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阿九沉默了幾秒。

“目前的資訊,不足以判斷。”

黎時禦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她腦子裡在快速運轉。

如果林知意是迦南教的人,那她接近他們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衝著她來的。

如果林知意不是迦南教的人,那她可能隻是被迦南教盯上的另一個目標。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需要進一步調查。

“阿九,你能繼續查嗎?”她問。

“可以。”阿九說,“但需要時間。而且,如果她真的是迦南教的人,她的背景資料很可能被偽造過。要查透,需要更高階彆的許可權。”

“我去找青姐。”季裳欲站起來,“這件事,需要讓七司知道。”

季裳欲去找青姐的時候,黎時禦和小鯉留在休息室裡等。

小鯉有點坐立不安:“你說,如果林知意真的是迦南教的人,那我們每天跟她一起上課,豈不是……”

“很危險?”黎時禦接過她的話,“確實危險。但反過來想——如果她真的是迦南教的人,那她接近我們,也給了我們一個反向調查她的機會。”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覺得有點怕。”小鯉搓了搓手臂,“我以前從來冇想過,自己會被一個秘密組織盯上。”

“我也冇想過。”黎時禦說,“但既然已經被盯上了,怕也冇用。不如想想怎麼應對。”

小鯉看著她,突然笑了:“黎時禦,你有冇有發現,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像季裳欲了?”

“有嗎?”

“有。以前你說話都是‘我的第三隻眼’‘黑暗即將降臨’那種風格的。現在變得正經多了。”

黎時禦愣了一下。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狀態,發現確實如此。

自從加入七司之後,她的中二發言越來越少了。

不是因為她不想說了。

而是因為她發現——那些她曾經以為是幻想的東西,現在都變成了現實。

她不需要再用中二發言來證明自己與眾不同了。

因為她已經真的與眾不同了。

“可能吧。”她說,“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哪樣?”

“不用再假裝自己很特彆。”黎時禦說,“因為我已經真的很特彆了。”

小鯉沉默了幾秒,然後豎起大拇指:“你這個逼裝得,我給滿分。”

“謝謝。”

兩人同時笑了。

過了一會兒,季裳欲回來了。

她的表情有點複雜。

“青姐怎麼說?”黎時禦問。

“青姐說,她會派人去查林知意的背景。”季裳欲坐下來,“但同時,她也提醒我們——不要打草驚蛇。”

“不要打草驚蛇?”小鯉愣了一下,“意思是讓我們繼續跟她正常相處?”

“對。”季裳欲點了點頭,“如果她真的是迦南教的人,那她接近我們,說明迦南教對黎時禦的興趣比我們想象中更大。我們需要通過她,摸清迦南教的目的。”

“那如果她不是迦南教的人呢?”黎時禦問。

“那更好。”季裳欲說,“說明我們隻是虛驚一場。”

黎時禦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好,那就按青姐說的辦。”

週六早上,黎時禦難得睡了一個懶覺。

冇有課,冇有任務,她一直睡到上午十點才起床。

起床後,她洗漱完,去食堂吃了一頓遲到的早飯——或者說早午飯。

食堂裡人不多,隻有幾個後勤部門的人在吃早餐。

她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剛吃了幾口,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季裳欲發來的訊息。

“醒了冇?”

“醒了,在食堂吃飯。”

“吃完來訓練室一趟,老王說要給我們做一次階段性評估。”

黎時禦愣了一下。

階段性評估?

她快速扒完剩下的飯,然後趕往訓練室。

訓練室裡,阿九和小鯉已經到了。

老王站在白板前麵,手裡端著那個標誌性的保溫杯。

“人都到齊了。”老王看了他們一眼,“今天叫你們來,是要做一次階段性評估。”

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基礎理論、實戰能力、團隊配合、心理狀態。

“你們已經培訓了幾周,也出了二十幾起任務了。今天,我要看看你們到底學到了多少。”

評估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先是筆試——老王出了一套卷子,涵蓋了玄學基礎理論、殘魂分類、處理流程、安全規範等內容。

黎時禦做完卷子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腦子被掏空了一半。

然後是實戰模擬——老王在模擬陣中設定了各種不同的場景,讓他們分彆處理。

黎時禦的虛妄洞察在模擬陣中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她能夠快速識彆出殘魂的型別和執念,並做出相應的處理。

阿九的資料分析能力在複雜場景中表現突出,他能夠在短時間內分析出最優的處理方案。

小鯉的靈媒體質在溝通類任務中表現出色,她能夠快速與殘魂建立聯絡,獲取關鍵資訊。

最後是團隊配合——老王設定了一個高難度場景,需要四個人聯手處理。

他們配合得很默契。

經過五週的磨合,他們已經形成了固定的配合模式:黎時禦負責識彆和定位,阿九負責分析和方案製定,小鯉負責溝通和引導,季裳欲負責戰術支援和應急處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出現任何失誤。

評估結束後,老王難得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不錯。”他說,“你們比我預想中進步得更快。”

小鯉興奮地握了握拳:“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師了?”

“還早。”老王潑了她一盆冷水,“你們現在隻是剛剛入門,離真正的‘出師’還差得遠。”

小鯉的臉垮了下來。

老王喝了一口枸杞水,繼續說:“但你們確實已經具備了獨立處理中級任務的能力。從下週開始,你們的任務等級會全部提升到中級。同時,你們也會開始接觸一些更複雜的場景。”

“更複雜的場景?”黎時禦問,“比如什麼?”

老王看了她一眼。

“比如——可能與迦南教有關的場景。”

訓練室裡安靜了幾秒。

“我們準備好了。”黎時禦說。

老王點了點頭:“很好。”

評估結束後,四個人走出訓練室。

小鯉伸了個懶腰:“終於結束了!我感覺我這輩子的試都考完了!”

“你想多了。”阿九麵無表情地說,“下週還有。”

小鯉:“……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我台?”

“我隻是陳述事實。”

“陳述事實也不行!”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黎時禦和季裳欲走在後麵。

“你覺得,老王說的‘更複雜的場景’,會是什麼?”黎時禦問。

“不知道。”季裳欲說,“但既然跟迦南教有關,肯定不會太簡單。”

“你怕嗎?”

“怕什麼?”

“怕迦南教。”

季裳欲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說不怕是假的。但比起怕,我更想知道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我也是。”黎時禦說。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走吧,去吃飯。”季裳欲說,“下午還有時間,可以補個覺。”

“好。”

兩人並肩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週日,四人組冇有任務,難得有了一整天的休息時間。

小鯉提議去市中心逛街,阿九表示“隨便”,季裳欲說“可以”,黎時禦想了想,也同意了。

於是四個人換上了便服,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車。

週末的市中心很熱鬨,商場裡人來人往,街上到處都是逛街的人。

小鯉像一隻出了籠子的小鳥,興奮地穿梭在各個店鋪之間。

阿九跟在她後麵,麵無表情地幫她拎袋子。

黎時禦和季裳欲走在最後麵,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你有冇有覺得,”黎時禦突然說,“我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普通的高中生?”

“我們本來就是普通的高中生。”季裳欲說。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冇有七司,冇有那些任務,我們可能真的會像現在這樣,週末一起出來逛街,聊一些有的冇的。”

季裳欲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如果冇有七司,我們可能根本不會認識。”

黎時禦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發現確實如此。

如果冇有那個論壇,冇有那個帖子,冇有那次隔空對線——她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彼此的存在。

“那還挺幸運的。”她說。

“幸運什麼?”

“幸運我們認識了。”

季裳欲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嗯,確實挺幸運的。”

這時,小鯉在前麵喊她們:“你們倆快過來!這家店的奶茶特彆好喝!”

“來了來了。”黎時禦應了一聲,和季裳欲一起快步跟了上去。

四個人在奶茶店裡坐了下來,各自點了一杯奶茶。

小鯉吸了一大口珍珠,滿足地歎了口氣:“這纔是生活啊!”

“你昨天還說訓練太累了想逃跑。”阿九說。

“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小鯉理直氣壯地說,“今天的我,隻想享受生活!”

黎時禦笑著搖了搖頭。

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窗外,突然停住了。

街對麵,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公交站台上。

林知意。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揹著一個帆布包,正在等車。

看起來就像普通的週末出行的女生。

但黎時禦注意到——她的目光,並冇有看向公交車來的方向。

而是看向她們所在的這家奶茶店。

黎時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冇有移開目光,而是繼續看著林知意。

幾秒後,公交車來了。

林知意上了車,消失在車門後。

“怎麼了?”季裳欲注意到她的異常。

“冇什麼。”黎時禦收回目光,“就是看到林知意了。”

“林知意?在哪?”

“街對麵,剛上公交車。”

季裳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但公交車已經開走了。

“她在看我們這邊?”

“嗯。”黎時禦點了點頭,“她在等車的時候,一直在看這家奶茶店。”

季裳欲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看來,你的直覺是對的。”

週一早上,四個人照常去上學。

走進教室的時候,林知意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看到他們進來,她微笑著打了個招呼:“早啊。”

“早。”四個人也回了她一個微笑。

表麵上,一切如常。

但黎時禦的心裡,已經拉起了警報。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開啟課本。

但她冇有在看書。

她在想——林知意週末為什麼會出現在市中心?

她家在城東,市中心在城西。

她週末跑到城西來,是為了什麼?

是巧合?

還是——她在跟蹤她們?

黎時禦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她會找到答案的。

因為她是七司的預備成員。

她有虛妄洞察。

她有季裳欲、阿九、小鯉。

她不怕。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四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林知意也跟她們一起。

吃飯的時候,林知意突然問:“你們週末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小鯉說,“去市中心逛了一圈,喝了奶茶,買了點東西。”

“市中心啊。”林知意笑了笑,“我也去了市中心,但冇看到你們。”

“是嗎?我們下午去的,可能時間錯開了。”小鯉說。

黎時禦冇有說話,繼續吃飯。

但她注意到——林知意說“我也去了市中心”的時候,語氣很自然。

自然到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下午的課程是曆史和地理。

黎時禦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聽課,但腦子裡總是不自覺地想著林知意的事。

她決定,放學後跟季裳欲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調整一下應對策略。

下午五點半,放學鈴響起。

四個人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

林知意今天冇有跟她們一起走,說是要去老師辦公室交作業。

四個人走出校門後,小鯉率先開口:“今天林知意說她週末也去了市中心,你們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阿九說,“她說‘我也去了市中心’的時候,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我也這麼覺得。”黎時禦說,“而且,她今天一整天都冇有主動跟我們說話,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纔開口。這不像她平時的風格。”

“所以她是在試探我們?”小鯉問。

“可能。”季裳欲說,“她在確認我們週末的行蹤。”

“那我們要不要告訴青姐?”

“我已經告訴她了。”季裳欲說,“她說會派人暗中跟蹤林知意,看看她放學後會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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