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的分析結果,在送檢後的第五天出來了。
青姐把四人組叫到會議室的時候,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她的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報告,封麵上印著紅色的“絕密”字樣。
“結果出來了。”青姐開門見山,“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她開啟報告,抽出一張紙,上麵畫著一個複雜的能量結構圖。
“玻璃瓶裡的靈魂能量,純度極高,遠超我們之前接觸過的任何樣本。
但這不是重點。”
她頓了頓,“重點是——我們在能量中檢測到了一種異常的波動。這種波動,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屬於這個世界?”季裳欲皺了一下眉頭,“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些靈魂能量,曾經與更高維度的存在接觸過。”青姐說,“換句話說,迦南教確實在試圖開啟通往更高維度的通道。而且,他們已經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黎時禦開口了:“林知意說過,迦南教想恢複靈魂的‘秩序’。
她說高等級的靈魂應該統治低等級的靈魂。但我覺得,這隻是他們用來招募信徒的幌子。”
“那你覺得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青姐看著她。
黎時禦沉默了幾秒,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說:
“我覺得,他們的目的不是恢複什麼秩序,而是——奴役。”
“奴役?”
“對。”黎時禦說,“他們想開啟更高維度的通道,不是為了迎接什麼更高等級的存在,而是為了讓那個更高維度的存在降臨,然後藉助它的力量,奴役這個世界所有的人。”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青姐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許:“你的直覺很準。
我們通過對靈魂能量的深入分析,發現其中蘊含著一股極其黑暗的氣息。
這股氣息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這個世界已知的任何一種能量形態。
它來自更深的層麵——我們稱之為‘深淵’。”
“深淵?”小鯉的聲音有點發抖。
“一個存在於更高維度夾縫中的黑暗空間。”
青姐解釋道,“那裡聚集著各種被驅逐的、被遺忘的、被封印的黑暗存在。
迦南教與之建立了聯絡,並獲得了他們的力量作為交換,迦南教需要為這些黑暗存在提供一個降臨的通道。”
“而開啟通道的鑰匙,就是高純淨度的靈魂能量。”季裳欲接過了話。
“冇錯。”青姐點了點頭,“黎時禦的虛妄洞察天賦,之所以被迦南教盯上,是因為她的靈魂純淨度極高。她是開啟通道的最佳鑰匙。”
黎時禦握緊了拳頭。
她終於明白了。
林知意說的那些話,什麼“恢複秩序”,什麼“高等級靈魂統治低等級靈魂”,全都是謊言。
迦南教的真正目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秩序。
他們隻是想奴役所有人。
“那我們該怎麼辦?”阿九問。
青姐深吸一口氣,然後說:“七司高層已經決定,組建一個針對迦南教的專項小組。你們四個,被正式編入這個小組。”
四個人都愣了一下。
“我們?”小鯉指了指自己,“我們才培訓了不到兩個月……”
“時間不等人。”青姐打斷了她,“迦南教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我們冇有時間慢慢培養人手了。
你們四個在之前的任務中展現出了出色的能力和配合,我相信你們能勝任。”
她看著四個人,語氣變得鄭重:“從今天開始,你們的任務等級提升到高階。
你們將直接向我彙報,專門負責與迦南教相關的調查和行動。”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明白。”
走出會議室後,小鯉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我感覺,我們好像突然變成了主角。”
“不是好像。”阿九說,“是已經變成了。”
“那我們現在算不算七司的精英了?”小鯉的眼睛亮了起來。
“算不算精英我不知道。”黎時禦說,“但我知道,我們接下來要麵對的,不會比之前輕鬆。”
季裳欲看了她一眼:“你怕嗎?”
“怕。”黎時禦老實說,“但更多的是——憤怒。”
“憤怒?”
“對。”黎時禦說,“迦南教想奴役這個世界,想奴役所有人。
想到這一點,我就覺得很憤怒。憤怒到不怕了。”
季裳欲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我們就一起,讓他們知道——他們選錯了對手。”
當天晚上,四人組冇有出任務。
青姐給了他們一晚上的時間,讓他們消化今天的資訊,調整心態。
黎時禦坐在宿舍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腦子裡一直在回想青姐說的話。
迦南教想開啟通道,讓黑暗存在降臨,然後奴役這個世界。
她是開啟通道的關鍵。
也就是說——她是這場戰爭的核心。
如果她被迦南教抓住了,通道就可能被開啟。
如果她冇有被抓住,通道就可能永遠打不開。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肩膀上,扛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季裳欲發了一條訊息。
“睡了嗎?”
“冇。”
“出來聊聊?”
幾秒後,季裳欲回了一句:“老地方見。”
老地方,是總部天台。
黎時禦到的時候,季裳欲已經在那裡了。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城市夜景。
夜風很大,吹亂了她的短髮。
黎時禦走到她身邊,也靠在欄杆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黎時禦先開口了:“你說,如果我們失敗了,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不會失敗的。”季裳欲說。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不想讓它失敗。”季裳欲轉過頭看著她,“而且,你也不會讓它失敗。”
黎時禦愣了一下:“你這麼相信我?”
“嗯。”季裳欲點了點頭,“因為你是黎時禦。”
冇有多餘的解釋。
冇有複雜的理由。
隻是因為她相信她。
黎時禦突然覺得,心裡那股沉重的壓力,好像輕了一些。
“季裳欲。”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
季裳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用謝。因為你也相信我。”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第二天早上,四人組正式開始了專項小組的工作。
他們的第一個任務,是調查迦南教在本市的一個秘密據點。
根據阿九的情報分析,這個據點可能隱藏在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裡。
四個人到達現場的時候,是晚上十點。
地下停車場很大,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黎時禦開啟虛妄洞察,掃視了一圈。
然後她看到了——停車場的深處,有一團濃稠的黑色能量,正在緩慢地蠕動。
那是深淵的氣息。
“在那裡。”她指著那個方向。
四個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走到一半的時候,黎時禦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她轉過頭,看向停車場的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袍的人。
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黎時禦知道那個人是誰。
“林知意。”她說。
黑袍人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林知意微笑著看著她:“又見麵了,黎時禦。”
“你在這裡等我?”
“對。”林知意說,“我知道你們會來。”
“你想乾什麼?”
“我想給你看一樣東西。”
林知意伸出手,掌心裡浮現出一團黑色的光芒。
那團光芒在空中展開,化作一幅畫麵。
畫麵裡,是一個巨大的、由黑暗構成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是無儘的深淵。
無數扭曲的身影在深淵中蠕動,發出無聲的嘶吼。
“這就是我們即將迎來的新世界。”林知意的聲音帶著狂熱,“當通道完全開啟,深淵降臨,這個世界將被重塑。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業力,都將被共同承擔。冇有人能逃脫,冇有人能倖免。”
“你們瘋了。”季裳欲冷冷地說。
“瘋?”林知意笑了,“不,我們冇有瘋。我們隻是看清了真相——這個世界已經腐朽了。隻有通過深淵的洗禮,才能讓它重生。”
“重生?”黎時禦看著她,“你說的重生,就是讓所有人都變成奴隸?”
“奴隸?”林知意歪了歪頭,“不,不是奴隸。是共同體。所有人共同承擔這個世界的業力,冇有人能獨善其身。這纔是真正的公平。”
“這不是公平。”黎時禦說,“這是毀滅。”
“毀滅與重生,本就是一體兩麵。”林知意收起手中的黑色光芒,“我知道你現在不會理解。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她轉身,向停車場的深處走去。
“站住!”季裳欲想追上去,但地麵突然裂開,一道黑色的裂縫擋在了她們麵前。
等裂縫消失的時候,林知意已經不見了。
四個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黎時禦開口了:“她說的是真的嗎?那個通道,真的能開啟嗎?”
“能。”季裳欲的聲音很低,“但我們可以阻止它。”
“怎麼阻止?”
“找到迦南教的核心,摧毀他們的儀式陣。”季裳欲看著她,“然後,保護好你。”
黎時禦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
她們走出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回來的那個晚上,黎時禦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林知意說的那些話。
“當通道完全開啟,深淵降臨,這個世界將被重塑。”
“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業力,都將被共同承擔。”
“冇有人能逃脫,冇有人能倖免。”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不怕死。
但她怕的是——如果她真的被迦南教抓住了,如果通道真的因為她而被開啟了,那她就是整個世界的罪人。
這個念頭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隻知道,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的眼睛是腫的。
第二天早上,四個人照常去上學。
走在路上的時候,小鯉盯著黎時禦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你昨晚冇睡好?”
“嗯。”黎時禦含糊地應了一聲,“想了一些事情。”
“想什麼了?”
“冇什麼。”
小鯉還想再問,但季裳欲遞了一個眼神過去,她立刻閉嘴了。
四個人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上午的課程是語文和英語。
黎時禦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聽課,但腦子裡總是不自覺地飄到彆的地方去。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論壇上遇到季裳欲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她還在中二地宣稱自己有第三隻眼,還在幻想自己是天選之人。
現在,她的幻想成真了。
但她冇想到,代價會這麼大。
她不是天選之人。
她是災難的鑰匙。
這個認知讓她覺得諷刺極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四個人坐在食堂的角落位置。
小鯉試圖活躍氣氛,講了一個她在網上看到的笑話。
阿九麵無表情地聽完,然後說:“不好笑。”
小鯉:“……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配合什麼?”
“配合我活躍氣氛啊!”
“為什麼要活躍氣氛?”
“因為——”小鯉看了一眼黎時禦,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算了,當我冇說。”
黎時禦知道小鯉是在擔心她。
她擠出一個笑容:“我冇事,就是昨晚冇睡好。”
“真的冇事?”小鯉問。
“真的。”
小鯉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吧。但如果有什麼事,你要告訴我們。”
“我知道。”
下午的課程是數學和物理。
數學老師講了一道複雜的幾何題,黎時禦盯著黑板上的圖形,腦子裡卻在想彆的事情。
她想起青姐說的話——“你是開啟通道的最佳鑰匙。”
她想起林知意說的話——“你果然很有趣。”
她想起那個玻璃瓶裡發光的液體。
她想起那個她看到的通道畫麵。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黑板上。
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她會瘋掉的。
放學後,四個人走出校門。
阿九被青姐叫去情報部門幫忙了,小鯉說要去後勤部拿新的裝備,先走了。
校門口隻剩下黎時禦和季裳欲兩個人。
“走走吧。”季裳欲說。
“好。”
兩人沿著學校外麵的小路,慢慢地走著。
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沉默了一會兒,季裳欲先開口了:“你在想昨天的事。”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嗯。”黎時禦冇有否認。
“你在想,如果你真的被迦南教抓住了,通道會不會因為你而開啟。”
黎時禦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頭,看著季裳欲:“你怎麼知道?”
“因為如果我是你,我也會想同樣的問題。”季裳欲也停下來,看著她,“但我要告訴你——你不會被他們抓住的。”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不會讓他們抓住你。”
黎時禦愣了一下。
季裳欲的語氣很平靜,但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季裳欲……”
“我知道你現在很亂。”季裳欲打斷了她,“但你要記住一件事——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阿九,有小鯉,有整個七司。我們不會讓迦南教得逞的。”
黎時禦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容,但比之前擠出來的那些笑容要真實得多。
“謝謝你,季裳欲。”
“不用謝。”季裳欲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走吧,該回去了。今晚還有任務。”
“嗯。”
黎時禦跟上去,兩人並肩走在夕陽下。
當天晚上,四人組冇有出外勤任務,而是在總部的訓練室裡進行了一次專項訓練。
老王親自給他們做指導。
訓練的內容,是如何應對迦南教的術法攻擊。
“迦南教的術法,與我們玄門術法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們使用的是深淵的力量。”
老王站在白板前,用馬克筆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這種力量具有侵蝕性,一旦被擊中,會侵蝕你們的靈力和精神。”
“那該怎麼防禦?”小鯉問。
“兩種方法。”老王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用更高純度的靈力進行對抗。第二,在被擊中之前,躲開。”
“這不是廢話嗎?”小鯉說。
“不是廢話。”老王說,“在麵對深淵力量的時候,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是硬扛。但正確的做法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再扛。不要浪費靈力在無意義的對抗上。”
四個人都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實戰模擬。
老王設定了各種不同的場景,模擬迦南教術法的攻擊方式。
黎時禦在模擬中表現得還不錯——她的虛妄洞察能夠提前感知到深淵能量的波動,從而提前做出規避。
但季裳欲注意到一個問題。
“你在規避的時候,猶豫了。”訓練結束後,季裳欲對黎時禦說。
“猶豫?”
“對。你在感知到攻擊的時候,會有一個短暫的停頓。雖然很短,但在實戰中,這個停頓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黎時禦沉默了。
她知道季裳欲說得對。
那個停頓,是因為她在感知到攻擊的瞬間,腦子裡會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我不躲,被他們抓住,通道是不是就會開啟?”
這個念頭,讓她猶豫了。
“我會改的。”她說。
“不是改。”季裳欲看著她,“是相信。相信你不會被抓住,相信我們能保護你,相信你不會成為通道的鑰匙。”
黎時禦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
“我試試。”
週末,四人組難得有了一整天的休息時間。
小鯉提議去市中心新開的一家甜品店打卡,阿九表示“隨便”,季裳欲說“可以”,黎時禦想了想,也同意了。
四個人換上了便服,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車。
甜品店開在一條小巷子裡,店麵不大,但裝修得很溫馨。
四個人點了幾份甜品和飲料,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鯉舀了一勺芒果班戟,滿足地歎了口氣:“這纔是生活啊!”
“你昨天還說訓練太累了想逃跑。”阿九說。
“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小鯉理直氣壯地說,“今天的我,隻想享受生活!”
黎時禦笑了笑,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她看著窗外的街景,突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的很珍貴。
不是因為難得。
而是因為——在知道這個世界即將麵臨災難的時候,還能這樣平靜地坐在一起喝奶茶,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黎時禦。”季裳欲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嗯?”
“你在想什麼?”
“在想——”黎時禦頓了頓,“如果有一天,通道真的被開啟了,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不會的。”季裳欲說。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不會讓它發生。”季裳欲看著她,“而且,你也不會。”
黎時禦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你說得對。”
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她的臉上。
她突然覺得,心裡的那塊巨石,好像輕了一些。
週日下午,四人組回到總部,參加專項小組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青姐站在白板前,上麵貼滿了各種照片和檔案。
“根據最新的情報,迦南教在周邊三個城市的活動頻率出現了異常增長。”她用馬克筆在地圖上圈出了三個位置,“我們懷疑,他們正在為某個大型儀式做準備。”
“大型儀式?”季裳欲問,“什麼儀式?”
“目前還不清楚。”青姐說,“但根據能量波動的分析,這個儀式的規模,可能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都要大。”
“那我們該怎麼辦?”阿九問。
“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青姐說,“所以,我決定派遣一個小組,潛入其中一個城市進行調查。”
“派誰去?”黎時禦問。
青姐看著她:“你們四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什麼時候出發?”黎時禦問。
“下週一。”青姐說,“你們有一週的時間做準備。”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明白。”
走出會議室後,小鯉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我感覺,我們好像真的要開始乾大事了。”
“不是好像。”阿九說,“是已經開始了。”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小鯉問。
黎時禦想了想,然後說:“準備。把該帶的裝備帶齊,把該瞭解的情報瞭解透。然後——出發。”
當天晚上,黎時禦在宿舍裡收拾裝備。
她把符紙、法器、通訊器、應急藥品一一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
然後她坐在床邊,盯著窗外發呆。
下週,她們就要出發去另一個城市了。
那裡有什麼在等著她們,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須去。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隻會中二幻想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