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到底是什麼------------------------------------------,喉嚨又動了動,。,他現在到底是什麼? ,他要出去嗎??——“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但不是現在, ,做好充分的準備,,去看看外麵的世界。,、飲用水、藥品、衣物、工具、種子、發電機、淨水裝置……他慢慢地走了一圈,視線從每一排貨架上掃過,在心裡默默清點著。,,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物資意味著生存,也意味著爭奪。
沈夜霆站在倉庫中央,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物資該怎麼帶走?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整個倉庫,連同所有的貨架、物資、冷櫃、裝置……全部消失了。
他的眼前變成了一片空曠的空間,
沈夜霆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空蕩蕩的、隻剩下混凝土牆壁和天花板應急燈的巨大空間,幾秒鐘前這裡還堆滿了物資,現在卻空無一物,
然後,他看見了在他的意識深處,出現了一片廣闊的空間,無邊無際,灰濛濛的,
而在那片空間的中央,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倉庫裡所有的東西,貨架、櫃子、冷櫃、食物、藥品、工具——一樣不少,一樣不亂。
他甚至能看到每一件物品的具體位置,冷櫃在左邊,藥品櫃在右前方,食品區在正中間,工具區在後麵。
就像整個倉庫搬進了他的腦子裡。
這就是……異能?
沈夜霆緩緩抬起手,看著冷櫃裡的牛排,
然後,牛排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又想著把它放回去,牛排消失了,
他看到它回到了那片空間裡的冷櫃中,和其他的牛排碼放在一起。
然後他又試了幾次。
拿出一塊麪包,放回去。
拿出一瓶水,放回去。
拿出一把刀,放回去。
每一次都很輕鬆,不需要費力,不需要集中精神,隻需要一個念頭。
沈夜霆常年習慣性淡漠的冰塊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破裂,嘴角緩慢的勾起,
張博士如果知道他現在能用意念把冷櫃變來變去,會不會高興得從墳裡爬出來?
他現在成了……什麼?
神?
這個詞從他腦海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沈夜霆收起了笑容。
他的表情恢複了淡漠,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想起了張博士信裡的另一句話——“他是獨一無二的。”
是。
他是獨一無二的。
在他忍受了十七年的病痛折磨之後。
在他死了好幾次之後。
在他沉睡了整整一百年之後。
在他被注入了喪屍病毒和異能血清之後。
他擁有了空間異能。
而且,他的身體還在告訴他——不隻是空間異能,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他能感覺到,在他的大腦深處,還有更多的力量在沉睡。
所以他是不是該感謝末世,
如果不是那場毀滅一切的戰爭,如果不是那些失控的病毒,如果不是張博士那個瘋狂的決定,他現在隻是一具躺在冰凍倉裡的屍體,
沈夜霆又想到了腦癌,那個折磨了他十幾年、差點殺死他的東西,那個讓他生不如死的東西,現在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對腦癌又愛又恨。
恨它奪走了他的童年、他的青春、他的正常人生。
愛它——讓他變成了現在的自己。
沈夜霆把那些複雜的情緒壓下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找了一個大號的儲物箱,走回那個小房間。
兩具遺骸還在床上,安靜地躺著,
他彎下腰,輕聲說,
“爸,媽,我醒了。”
“我……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我也有了異能,爸媽精心給我準備的物資,我都能帶走,張博士說,我可能會變成一個怪物,也可能會成為一個神,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但……我活下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也希望我活下去,對吧?”
沈夜霆小心翼翼地把兩具遺骸放進箱子裡,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那個筆記本也放了進去,還有張博士那封潦草的信。
念頭一動,箱子消失在了空間裡。
“爸,媽,你們就安心在我空間裡待著,等我找到合適的地方,會讓你們入土為安的。”
沈夜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檢查了所有裝置。
發電機組還在運轉,空氣迴圈係統的指示燈亮著綠色,顯示一切正常,淨水裝置也在持續工作,
父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即使在他們死後,這些裝置也繼續運轉了七年,直到他醒來。
他走進衛生間裡,花灑噴出的水流先是一陣渾濁,然後變得清澈,
水漸漸變熱,他站在花灑下,水流沖掉了身上殘留的冰凍液,也帶走了血的腥味。
他對著鏡子剪去了那一頭垂至腰際的長髮,仔細洗淨身體後,再換上一身運動服和運動鞋,
他再次站到鏡前,
鏡中人依舊是二十二歲的模樣,五官清秀俊美,短髮讓他看起來更精神了一些,隻是麵板略有些蒼白,反而為那張臉更增添了一份清冷的、易碎的美感。
然後他注意到了自己的眼睛,
右眼是熟悉的深褐色,左眼卻是冰藍色的,
沈夜霆湊近鏡子,仔細端詳那隻變色的眼睛,瞳孔收縮正常,視物清晰,冇有任何不適或異樣。
也許是腦癌的某種異變,又或是漫長冰凍的副作用.....也可能是那些病毒和血清留下的印記。
不過,他一點也不在乎,
現在還有誰會在意這些?
沈夜霆回到房間裡,從空間裡拿出一瓶水,剛喝了幾口,就全吐了出來,
味道很怪,像是化學藥劑,
他又從空間裡拿出麪包,咬了一口。
咀嚼了兩下,也吐了出來,
麪包在嘴裡變得像紙屑一樣乾澀、無味,太難吃了。
沈夜霆想起了剛纔的生肉,
那些鮮紅的、帶著血絲的肉香氣誘人,入口的瞬間帶來的是極致的滿足。
還有指尖殘留的血腥味,讓他戰栗,也讓他滿足。
沈夜霆從空間裡取出一塊牛排,盯著它看。
他能看到裡麵蘊含的能量,那些能量像微小的光點,在肌肉纖維中流動,在血液中閃爍。
他的喉嚨動了動,唾液開始分泌。
那種渴求又來了。
沈夜霆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把牛排收回空間。
感覺一團火在胃裡燃燒,像無數隻螞蟻在血管裡爬行,
有一個聲音在腦海裡低語:吃吧,吃吧,你需要它,這是你的食物,這是你的養分……
他閉上眼睛,歎了一口氣,
所以,張博士的猜測是對的。
喪屍病毒在他體內發生了異變,冇有讓他變成行屍走肉,但確實改造了他的身體,
改造了他的味覺,改造了他的消化係統,改造了他對食物的需求。
他現在……隻想要生肉,鮮血,那些富含生命能量的東西。
而不是正常人吃的食物。
沈夜霆睜開眼,他得學會控製它。
不管他現在是什麼——喪屍、怪物、還是彆的什麼東西——他都不會被本能支配。
張博士說,他可能會變成一個怪物,也可能成為一個神。
那麼,選擇權在他手裡。
沈夜霆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他嘗試調動體內那些隨著血液迴圈的、冰藍色的光點。
他讓它們聚集到胃部,讓它們包裹住那種饑餓感,讓它們壓製那種渴求。
一開始很難。
光點不聽指揮,散亂地在血管中流動。
饑餓感像潮水一樣一**湧來,衝擊著他的意誌。
但他冇有放棄。
繼續嘗試。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汗水從額頭滲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灰色的運動服上。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肌肉緊繃,指尖發白。
但漸漸地,光點開始聽從指揮,從全身各處彙聚到胃部,形成一層薄薄的、冰藍色的光膜,包裹住那個躁動的器官。
光膜緩緩收縮,像一隻溫柔的手,撫平了胃部的痙攣,壓製了那種原始的渴求。
饑餓感還在,但不再難以忍受,也不會控製他的思維。
沈夜霆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能控製這種對血肉的渴求。
他再次取出一塊牛排,
這次,他的身體冇有立刻產生強烈的反應。
胃部的光膜在微微發光,像一道屏障,隔絕了本能對食物的直接渴求。
沈夜霆把牛排放回空間。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各種各樣的食物:麪包、罐頭、餅乾、巧克力、水果、蔬菜……每一樣都試著吃一小口。
結果都一樣。
所有正常的食物,他的身體都在拒絕。
隻有生肉,隻有鮮血,隻有那些富含生命能量的東西,才能被接受,才能被消化,才能帶來滿足感。
所以,這就是代價。
百年冰凍、腦癌異變、喪屍病毒、異能血清……所有這些極端改造的代價。
他得到了強大的能力,得到了健康的身體,得到了第二次生命。
但他失去了作為正常人的資格。
沈夜霆看著自己的手。
在末世裡,在一個人吃人的世界裡,他要如何獲取血肉?
如何維持生存?
如何不變成真正的怪物?
如果他出去,會麵對什麼?
喪屍,那些失去意識、隻知道攻擊的行屍走肉,他們的血肉,他能吃嗎?吃了會有什麼後果?
異能者,那些在末世中覺醒能力的人類,他們的血肉,又有什麼不同?
普通人……
沈夜霆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不。
他不能出去,
至少現在不能出去,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需要更多的準備,需要更瞭解自己,需要更清楚……底線在哪裡。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牛排。
這一次,他冇有抗拒,撕開包裝,咬了下去。
生肉的口感在齒間綻開,冷的,軟的,帶著血絲的腥甜。
咀嚼,吞嚥,胃部傳來滿足的暖意,能量隨著血液流遍全身。
他吃得很慢,很仔細。
一塊,兩塊,三塊。
第五塊時,他停了下來。
那種深層的饑餓感還在,像是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但他控製自己停下來。
夠了。
他需要學會控製,在生存和人性之間找到平衡。
他需要時間,需要找到那條……屬於他的路。
一條讓他能在末世活下去,又不失去自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