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豹小隊------------------------------------------,一輛改裝過的軍用越野車正向東行駛。 ,車窗焊著鋼筋防護網,車頂架著太陽能充電板。,到處是刮痕和凹陷,擋風玻璃右上角有一道放射狀的裂紋——那是上個月被一隻三級變異鳥撞的。,陸子沐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荒蕪的公路。,短髮利落,五官硬朗——濃眉,高鼻,下頜線條鋒利。 ,左顴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那是三年前被一隻二級喪屍抓的,差一點就傷到眼睛。 ,像深潭,看不出情緒,隻有常年警惕留下的銳利。 ,穿著洗得發白的黑色作戰服,外套是一件磨出毛邊的軍用防風夾克。 。,他還是個剛考上軍校的大一新生,每天的生活是訓練、上課、打飯、和舍友吹牛。。,母親在電話裡高興地哭了。“兒子,媽以你為傲。”,他和方文傑、許然躲在宿舍裡,聽著外麵的慘叫聲,整整三天冇敢出門。,他們花了三個月纔回到家。
陸子沐記得自己推開家門時的場景——客廳裡一片狼藉,父親倒在血泊中,手裡還握著菜刀。
母親……不見了。
後來他在小區的綠化帶裡找到了她。已經變成了喪屍,正在啃食一具屍體。
他親手結束了她的痛苦。
方文傑的父母死在了去醫院的路上——母親突發心臟病,父親揹著她去醫院,半路遇到了喪屍潮。
許然的家人更慘。整個小區起了火,連人帶喪屍,燒成了一片焦土。
後座左邊是江天,雷火雙係異能者,他的右手搭在膝蓋上,指尖有細微的電弧跳動,劈啪作響。
右邊是高樂,力量和土係雙異能者,
他是五個人裡最壯的,一米九的身高,肩膀寬闊,肌肉結實,末世前是部隊裡的工兵,
他倆是陸子沐的發小,從小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夥伴,都去當了兵,末世爆發時正在外地執行任務,等他們趕回來,家人也早就冇了。
於是,五個失去了一切的人,組成了一個小隊。
他們管自己叫“野豹小隊”——因為跑得快,也咬得狠。
在末世裡掙紮了六年,從最初的惶恐、絕望,到後來的麻木、堅韌。
從手無寸鐵的學生兵,到如今身經百戰的異能者小隊。
他們冇加入任何基地。
基地有基地的規矩,有基地的束縛,有基地的……肮臟交易。
他們見過太多基地裡的齷齪事——強者欺淩弱者,管理者剋扣物資,普通人像牲畜一樣被圈養。
他們寧願在外麵流浪,接任務,換積分,用命去拚一線生機。
至少自由。
至少……還能像個人一樣活著。
“隊長,前麵三公裡有個加油站,要不要去看看?”
後座傳來方文傑的聲音,打斷了陸子沐的思緒,
“加油站的儲油罐早被搬空了吧,”
副駕上的許然,水係異能者,頭也不抬,正用一塊砂紙打磨一把匕首的刃口,
“這附近的加油站,我們哪個冇搜過三遍以上?”
“這次跑得遠,說不定有漏網之魚。”
方文傑不死心,正趴在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什麼,他比陸子沐小一歲,圓臉,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他是木係異能者,手指指節處有細小的疤痕,是操控植物時留下的。
許然看向陸子沐,
“那要去看嗎?”
陸子沐搖了搖頭,
“不了,繼續往前。”
他們已經出來七天了,這次的目標是尋找藥品,特彆是抗生素。
基地裡抗生素的價格已經漲到了五十積分一支,相當於普通人接三個D級任務的全部報酬。
而他們小隊的儲備快見底了,上週許然被一隻喪屍抓傷了手臂,雖然用異能清理過傷口,但還是感染了,燒了三天,用了四支青黴素才壓下去。
如果再不找到藥品,下一次有人受傷,就隻能硬扛。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陸子沐把車停在一處廢棄的村落外麵,選了一棟相對完整的民房作為過夜點。
五個人分工明確。
江天爬上屋頂架設警戒裝置——幾根釣魚線綁上易拉罐,拉在民房周圍的巷道裡,充當簡易警報係統。
高樂檢查車輛,方文傑和許然清理民房,把裡麵的雜物搬出來,在門口堆成簡易的掩體。
陸子沐從空間裡拿出食物,
這是他覺醒的空間異能,現在已經有將近一百立方米了,隨著他能力的提升,空間還在緩慢地擴張。
“隊長,搞定了。”
江天從屋頂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圍兩百米冇有動靜,今晚應該安全。”
“輪流守夜,我第一班。”
陸子沐走向民房。
“又是你第一班?”
方文傑從民房裡探出頭來,
“你都三天冇睡好了。”
“我冇事。”
陸子沐冇有停下腳步,
“去睡你的。”
方文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隊長的脾氣。
夜深了。
陸子沐坐在民房的門檻上,背靠著門框,膝蓋上橫放著一把改裝過的戰術刀。
末世後的夜晚總是很安靜。
陸子沐有時候會想,如果末世冇有來,他現在會在做什麼?
大概已經軍校畢業了。
可能被分配到某個野戰部隊,當個排長或者副連長。
每天帶著兵訓練、出操、打靶。
週末的時候可能會去城裡看場電影,或者和戰友們喝頓酒。
也許還談戀愛了。
他想起了一個軍校同學,隔壁班的,叫什麼來著……算了,不重要了。
那個人在末世爆發後就死了。
“隊長。”
許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子沐冇有回頭,
“怎麼還不睡?”
“我睡不著。”
許然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壺水,
陸子沐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你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冇有……安全的地方?”
許然像是在問一個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問題,
“我是說,真正安全的地方,冇有喪屍,冇有輻射,不用擔心隨時會死的地方。”
陸子沐沉默了一會兒。
“有,”
許然愣了一下,
陸子沐看著黑暗中的某處,
“我們可以自己建一個那樣的地方。”
許然笑了,
“隊長,你總是這樣,”
“怎麼說?”
“我們這些人,能活過今天就不錯了,但你不一樣,你總是充滿希望的想明天的事,後天的事,甚至更遠的事。”
“人隻要活著,就是希望,”
“好了,彆瞎想了,去睡吧,”
陸子沐說,
“明天還要趕路。”
天剛矇矇亮,陸子沐就叫醒了其他人。
車重新上路,越往東走,路況越差。
柏油路麵被野草和灌木撐裂,到處都是坑窪和裂縫。
“隊長!”
高樂突然低吼一聲。
“有情況~”
空氣中隱隱有股腐臭味,
“是喪屍,數量不少。”
陸子沐也感覺到了,
他的另一個異能是金屬係,能操控一百米範圍內的金屬物體。
現在,大概三公裡外,有大量的金屬物體在移動。
是喪屍身上攜帶的金屬物品,皮帶扣、鑰匙、手機、硬幣、牙齒裡的金屬填充物……每一隻喪屍身上都有少量的金屬,當這些金屬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異能就能感知到。
陸子沐猛打方向盤,
“前麵有喪屍潮!”
越野車在狹窄的路麵上甩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彎,輪胎捲起碎石和塵土,咆哮著向來路衝去。
車剛開出不到一公裡,陸子沐就看到了後視鏡裡的景象。
地平線上一片黑色的浪潮正在向他們湧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視野,
它們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冇了半邊腦袋,有的拖著殘破的身體在地上爬行。
它們動作僵硬但不緩慢,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統一節奏向前推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讓人作嘔。
“那些喪屍是怎麼回事?!”
高樂抓著扶手,臉色發白,
“這片區域我們不是掃過好幾次了嗎?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大的屍群!”
“可能是從更東邊遷徙過來的。”
陸子沐咬著牙說,
“縣城裡的喪屍被什麼東西驚動了,集體往外湧。”
“什麼東西能驚動這麼多喪屍?”
許然的聲音有些發抖。
陸子沐咬著牙,把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車速飆到了極限。
越野車在破碎的路麵上瘋狂顛簸,好幾次差點翻車,但他冇有減速。
他不能減速。
一旦被喪屍潮追上,他們五個人,麵對上千隻喪屍,就算有異能也撐不過十分鐘。
“前麵有個岔路!”
方文傑喊道,
“往左還是往右?”
左邊是一條相對平坦的路,但方向是往南。
陸子沐掃了一眼後視鏡——喪屍潮更近了。
“右!”
他猛打方向盤,越野車拐進了右邊那條小路。
路麵更加糟糕了。
碎石、裂縫、倒塌的樹木,到處都是障礙物。
越野車像是在進行一場冇有儘頭的障礙賽,每一次顛簸都讓人的骨頭跟著一起震動。
“那邊有個彆墅區!”
高樂指著前方,
那是一個依山而建的彆墅群,大概有二三十棟房子,末世前應該是某個開發商的樓盤。
現在那些彆墅已經破敗不堪,有的屋頂塌了,有的牆壁裂了,但最裡麵靠著山壁的位置,有一棟灰白色的三層彆墅,看起來還比較完整。
裡麵的建築佈局很緊湊,巷道狹窄,大型屍群不容易展開。
“進去!”
他毫不猶豫地把車開進了彆墅區。
越野車在狹窄的道路上左衝右突,繞過倒塌的建築和廢棄的車輛,最後停在了那棟灰白色彆墅的前麵。
喪屍潮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那種低沉的、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呻吟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五個人跳下車,衝了進去,
“文傑,佈置警戒!”
陸子沐低吼。
方文傑雙手按在地上,異能催動,
幾秒後,彆墅門前的土地裡鑽出數根粗壯的藤蔓,交織纏繞,在門口形成一道臨時的屏障。
“喪屍太多了,怕是撐不了多久!”
方文傑喊道,
“最多三分鐘!”
“高樂,封門!”
高樂衝到彆墅門前,雙手按在門框上。
土黃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迅速覆蓋了整扇門和周圍的牆壁。
岩石和泥土從地麵升起,像活了一樣,將門框徹底封死,
陸子沐快速下達指令,同時從腰間拔出軍刀,率先衝進了彆墅,
彆墅裡一片狼藉,但空氣中冇有什麼腐臭味,這意味著這棟樓裡應該冇有喪屍,
五個人衝上樓梯,但剛跑到一半,陸子沐突然停下了腳步。
“等一下。”
他感覺到了這棟樓的地下,有大量的金屬空間……能建造這種級彆的,一定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下麵有東西。”
陸子沐睜開眼睛,轉身往樓下跑,
“跟我來。”
五個人跟著他衝進地下室入口,一個藏在樓梯下方、被雜物遮擋的暗門。
推開暗門,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五人向下走了很久,纔看到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銀灰色金屬門。
“這是什麼地方?”
江天打量著那扇門,表情驚訝,
“這種級彆的防護……不像是普通人能建的。”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陸子沐把手按在門上,釋放金屬係異能,異能滲透進門的結構。
門是實心的合金鋼,至少有二十厘米厚,
他能感覺到那扇門的結構——厚度、材質、鎖芯的位置,全部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異能催動,鎖芯開始轉動。
門鎖內部傳來一聲細微的“哢噠”。
陸子沐用力推動手輪,金屬摩擦的聲音在通道裡迴盪,震得人耳朵發麻。
一圈。
兩圈。
三圈。
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短短的走廊,走廊儘頭是另一扇門。
他如法炮製,開啟了第二道門,
陸子沐緩緩推開門。
門後的景象,讓他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