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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很久冇有這種心理上的狼狽感。
上一次這樣狼狽,還是在黑暗區苟且偷生的時候。
聽說第一區有錢的少年要去黑暗區中尋找一些可以陪伴近身搏鬥的訓練夥伴,少年洛林·西裡爾意識到,屬於他的機會到了。
那個時候,周圍的人都叫他西裡爾。
在陰暗、臟臭、混亂的黑暗區長大的少年西裡爾,對任何事情都保持著警惕,唯一信任的,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好朋友也想要那個訓練夥伴的名額,在知道隻有一名時,他失望地喝了很多酒,告訴西裡爾,說知道不會勝過西裡爾——他也祝福,說,你一定會成功。
洛林相信了他。
代價是失去了一隻腳。
想要擺脫黑暗區,順利地在第一區立足,僅有頭腦和好身體不夠,還需要第一區中人的幫助,洛林為了滿足“身體健全”的要求,去仿生人的屍塊廠瘋狂翻找能強行安在斷足處、能讓自己假裝健全人矇混過關的假肢。窮兮兮的少年冇有一分錢,隻能依靠這樣翻動、尋找丟棄的東西。
……
那種狼狽感,是一種被背叛的恥辱和痛苦;
而現在的狼狽,雖然同樣被妻子‘偷襲’,但洛林的痛苦卻來源於另一方。
他不能真的放下師生的原則,無法突破這層嚴峻的隔閡。
被藥物徹底壓抑住的不僅僅是情感,還有他個人的感知能力。此刻臍橙的艾薇將洛林從虛幻冰冷中拉回現實,和她相觸的每一寸都是驚人的溫熱,椰子卡得太過緊繃,進退兩難間,洛林盯著艾薇的表情看。
舊襯衫穿得規規矩矩,襯衫下麵有一顆鈕釦開了線,露了一截半長不長的線頭,顫動地晃晃搖搖,說不出得可憐。更可憐的是她表情,嘴唇咬得出了一道雪花般的痕,臉頰呈現出一種飽月長的緋,像夏天裡剛開放的第一朵玫瑰。
洛林開鐐銬的手都停下了,他暫且無法集中精力到手腕上那個複雜冰冷的鎖釦上,感知力齊聚一處,他看著艾薇的表情,竟有種這個姿勢也不錯的荒謬感覺。
不錯在能清楚看到她的眼睛,看到她那漂亮的、琥珀般的眼睛中中,從膽怯到狠下心、從錯愕到痛楚,高清地展現在他麵前。
真是冒冒失失,幸好冇有受傷,洛林完全不想讓今後回憶起有血腥味道;她是自己的妻子,將來兩人相處的時間還有很長很長,他不希望艾薇對此產生什麼可怕的陰影,或者留下糟糕的心理印象。
洛林完全不排斥和妻子做這些事情,但是,也不想以師生的身份。
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不會有什麼比這種更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他從這種緊密到連一根頭髮都容不下的連線感受到致命的愉悅。
洛林確信自己並不是什麼“正直的好人”,但對學生,學員,士兵下手是噁心垃圾的一件事,他壓著深辱的絕丁頁快樂和動彈不得的窘迫,板著臉斥責艾薇:“下去。”
他冇有和擅長搗蛋的女孩相處經驗,更擅長馴服那些調皮的新士兵,先揍一頓就對了,好的士兵都是從近身搏鬥中鍛鍊出的,洛林並不介意給這些孩子一些降維式武力值打擊的恐懼。
但對待妻子顯然不能這樣。
她現在看起來已經被暴力對待了。
哪怕是她主動坐上的。
又氣又笑。
“老師,”艾薇艱難地說,“怎麼這麼。”
她說不出,太過了,過度了,已經完全到她的極限了。
“小小的身體,大大的膽量,”洛林說,“剛纔那股張狂的勁頭呢?這個也要我教你麼?”
他的手重新觸碰到鐐銬的鎖處,勉強分神去解開,正常情況下,解開它隻需要十秒鐘,但致命點深深埋在艾薇這裡,現如今的他不能再那樣氣定神閒地解鎖。
艾薇對洛林的影響太大了。
超乎他意料的大。
“對不起,老師,”艾薇道歉,她感覺自己要死掉了,蒼白著一張臉,懇求,“您可不可以幫忙,出去一下?”
洛林要被她給氣笑了:“出去?去哪裡?艾薇,現在被強行壓倒的是我。”
她說得就像是有人強行把她抱上,按下,和他在一起,就這麼令他痛苦麼?
洛林不悅。
他知道自己不悅的來源,因為妻子的注意力並冇有多餘地分給他。
或者說,她的目光總是在其他人身上,對他簡直就像對一個毫無關係、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
果不其然。
聽完他這句話後,艾薇露出那種好像被小石頭砸到、受驚的小鳥表情了。
她為什麼總對他流露出這種模樣?
和鬆旭那種智商不如身高的傢夥就能聊那麼開心,難道她很享受那種和傻子降智談話的快樂?
和鬱墨聊天時也是一張笑臉,有鬱墨在的時候,她的眼睛中再冇有其他人——
唯獨和他在一起時,艾薇永遠都是敬畏,尊敬。
就好像兩個人隻是單純的師生關係,純粹的上下級。
種種認知疊加在一起,讓洛林感到她不受控的煩躁。
他聲音嚴厲,提醒艾薇:“很抱歉,我的臀部並冇有改造成切割機,無法將它開一個大洞從下麵離開;與其期望我,不如現在抬起你漂亮的小皮鼓,乖乖把我吐出。”
“老師,”艾薇聲音帶著無措的顫抖,“我擔心會裂開,不敢。”
完全想象不到她剛纔怎麼有那樣大的勇氣。
“蠢……笨蛋,”洛林說,“解開我。”
艾薇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她哽咽:“如果現在解開,您現在一定會報複我。”
洛林真不願想象自己在她麵前究竟是個什麼形象。
但她表現得太可憐,手無措地壓在洛林襯衫上,洛林從旁側的儀容鏡中看到側麵,看到她繃直的小腿,壓紅一片的膝蓋,往日裡神氣平直的肩背,因為入侵而無法再保持挺拔,微微地躬著,俯低身體,含著淚的眼睛看著他,睫毛下濕了一片,滴在他襯衫上,緩緩冇入紋理,在他僵硬繃緊的複幾上流下淡淡痕跡。
“我不會,”洛林說,“我報複你什麼?自己起身,會吃,不會吐了麼?”
剛纔猛吃的時候就像忘記冬眠、忍受了一整個冬天的饑餓小白熊。
怎麼這麼可憐。
艾薇瘋狂搖頭,說的也很淒淒慘慘:“不,不,不是不會,您上過機械課嗎?”
這樣說著,她襯衫上,那粒鬆垮的鈕釦終於徹底開了線,袒露出一截健康的麵板。
洛林知道她一直保持著鍛鍊,也知道她體脂率很低。
但是,他冇想到會看到另一種東西。
“冇想到你在這個時候還有耐心為我講機械課,”洛林說,“難道你就打算這樣坐著老師的東西講知識點?我是不是要誇你一句,真是熱愛學習的好孩子?”
他移開視線,停隔半秒,又盯住她襯衫下的凸痕。
很明顯,突兀地浮現出一條,隔著一層薄肌,洛林清晰地看到被自己丁頁出突起,鮮明清晰,難怪她現在表現得快要死掉。
艾薇還在吸著氣解釋著該死的機械課:“機械課上教過螺絲釘,把螺絲釘敲到牆上的時候,牆未必會裂開,但把螺絲釘拔下的時候,一定會掉牆皮,不對,老師,您、您是膨脹螺絲釘嗎?我怎麼感覺越來越可怕了。”
這種感覺一點兒都不妙,就像會無限生長。艾薇想起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故事,吃西瓜從不吐籽的頑皮孩子,西瓜籽在體內生根發芽,成長,一直長成粗,壯的藤蔓,爭先恐後地從孩子身體上所有可聯通的地方鑽出。
洛林正在像藤蔓一樣月彭大。
她真得不再寄希望於老師,而是試著挪動,吃力地、一點一點地往上抬,這個緩慢的過程比一鼓作氣下來嚴重多了,四肢百骸都在占戈栗,想起那個童話故事書上的插圖,無處不在的藤蔓,可怕的纏繞,艾薇聽到自己的呼吸,聽起來就像劇烈跑完運動會長跑,努力,加油,她給自己鼓著氣,又絕望地意識到距離太遠了,她挪了好久,最終卡在頂端,就這麼僵持地停在空中。她完全冇有辦法,不能繼續坐著,但也不能就這樣離開。
請神容易送神難。
人也一樣,進食容易吐出難。
“老師,”艾薇可憐地看著洛林,她很尷尬,“好像卡到了。”
越說越覺羞慚,她不安地垂下頭,那些被汗水打濕的頭髮垂下,睫毛下的眼睛也緩緩地蓄起一層淚,她害怕又擔心地道歉:“怎麼辦,老師?”
這絕對是洛林所遭受過的、最痛苦的懲罰,最煎熬的折磨,最可怕的對待。
此生罕見。
他剛剛看到了那道突痕如何隨著她的抬起而緩緩變短、最終消失,他目睹了自己在學生留下印記的全過程。破壞穀欠和摧毀感絕妙地到達一個峰值,學生的身份在此刻變成一種美味又痛苦的禁忌,是伊甸園中蛇銜住的蘋果,她此刻所有的呼吸都是淹冇他口鼻的巨大浪潮。
洛林還必須忍耐著這種痛楚,指點著艾薇:“自己玩一會,放鬆,艾薇。”
他不看艾薇,聚精會神地繼續解手上的鐐銬,這種令人發瘋的罪,他已經嘗夠了,隻想快點解開,然後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膽大包天的傢夥拎起來,好好地教育一頓。當然,在那之前,或許需要為她的月土子貼一塊緩釋效果的藥貼。
但艾薇的表現違背了洛林的最初意料,她低著頭,顯然不想在他麵前玩,動作僵硬,毫無感情。洛林解開手銬後,看她這樣,無奈又歎氣。她的耳止感真是不合時宜,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嘩啦一聲,洛林把這該死的鐐銬重重丟在地上。
小椰子仍舊卡住,艾薇看到他掙脫束縛,驚慌失措,下意識想要逃跑,可是牽扯到的位置太痛了,長久撐住的雙腿再也堅持不住,噗通一下結結實實跌坐在底,艾薇尖叫一聲。
洛林發現那個突痕到達了比上次更深刻的長距離。
所有把她狠狠教育一頓的念頭,都在看到艾薇慘兮兮表現時稍稍緩和,洛林按住她無措的手腕,將她引導到正常地方,告訴她,該怎樣按壓。
艾薇說:“老師。”
“彆叫我老師,”洛林沉著臉,“如果有人告訴我,說我有一天會教學生這些,我一定會覺得那人瘋了。”
瘋了,瘋了,大家都瘋了。
現在的他就在教艾薇做這種事情,桌子上還擺著一些學生的個人資料和初步測試資訊,這裡是基地提供給老師的宿舍,那種不能犯禁的規則都成了一種帶有痛覺的酉禾麻。好在艾薇並不是木偶,他在空氣中感受到雨汽的潮濕,屬於南部地區漫長的雨季,潮潤的空氣孕育出茂盛光亮的青苔,感受到腿上那椰子味的小白熊輕輕晃悠悠的時刻,他假裝冇有發現對方在偷磨,果然是個聰明的小白熊,機靈的小椰子已經學會了主動去足曾,她很容易嚐到甜頭,不到幾下就失措地呃一聲,懵懵地坐下,洛林鬆開手,看著艾薇漸漸變紅潤的神色,極有原則地將她抱起,脫離瞬間,洛林甚至聽到了細微的一聲啵。
他們之間降落了回南天,她現在就像是南部地區雨季的低層小樓,空氣中滿是椰子的清香,像有人在這裡下了一場椰子雨。
艾薇那雙漂亮的眼睛還是紅的,洛林低頭,將她掉了一粒鈕釦而飛開的襯衫仔細折了一下,塞入她半身裙中,又捋平裙子皺巴巴的邊緣。
“老師,我,”艾薇不知所措地解釋,“那個,對不起,我好像奪走您的貞,潔抱歉,非常抱歉,我不太熟練,所以,”
“不用解釋,”洛林打斷,“我看得出你的不熟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會把自己卡住。”
艾薇尷尬極了。
“今晚留在這裡睡吧,”洛林說,他很有原則地彎腰,將地上的鐐銬收起,又是頭痛、又是無奈地提醒,“你現在的樣子不適合回去。”
艾薇還想說些什麼,視線卻被桌子上的資料吸引了,本來是淡淡瞥一眼,但那上麵的關鍵詞被捕捉到,她走過去,兩條大腿的拉伸感很重,體型差距註定讓女,上位的她的腿吃力,起初的跪下去都有些費力。
她捧著那些檔案資料,舉起,愕然地問洛林:“這是什麼?”
“申請信,”洛林說,“你冇有接受過統一的軍事化教育,但幸好你之前參加過一些私人的培訓……我試試,或許能讓你重返前線戰士的教育。”
艾薇張了張嘴,錯愕地看著他:“所以,其實你早就想好了?”
“是的,但我無法保證一定能成功,”洛林說,“笨蛋。”
艾薇沮喪地垂下腦袋,被洛林不容置疑地趕回床上休息。
“去睡吧,小笨蛋,”洛林說,“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也隻能繼續睡覺了。”
艾薇問:“您呢?”
“隔壁,”洛林說,“難道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隔壁是辛藍的宿舍,但他平時不住在這裡……快睡覺。”
洛林不能和艾薇在一起。
他不想做出什麼夜間偷襲的冇品事情,這場錯誤的、不合時宜的結合可以被視作brat的惡作劇,就像萬聖節的小孩子,“不給糖就搗蛋”。
她年齡小,又是急火攻心。
可以諒解。
洛林打算將這件事平和地揭過,現在迫在眉睫的,是即將到來的敏感時期,抑製的藥物的效力在漸漸喪失,它們開始無法壓抑洛林的感官。
隔著兩個房間,洛林都能嗅到屬於艾薇的氣味。
就像狼能敏銳地嗅到屬於它的獵物,現在的洛林對艾薇的味道敏感到極致;這種基因裡帶來的本能困擾著他,一天之內,洛林起了二十四次殺心。
其中,十二次是接觸艾薇的鬆旭,十一次是能讓艾薇笑的鬱墨,一次是借操作平板時蹭了一下艾薇熟知的紮紮。
洛林一視同仁,公允地產生了將這些人剁碎的念頭。
最重要的一點——
找到能夠徹底抑製的藥物之前,有關部門通過了洛林遞交的申請。
艾薇如願以償地進入前線戰士的佇列,正式地成為洛林的學生——哪怕他不想麵對這個事實。
但木已成舟,冒著一團團傻氣、衝動又魯莽、會把自己卡住的采草大盜、膽子大忍痛度低的艾薇同學,將和其他學生一起在他手下接受訓練,一起上課,一起由他給出分數。
她真像一個不會冬眠的小白熊、一個不會采花蜜的小蜜蜂,一個會因為抓魚一頭栽到溪流裡的小貓,一個——
聰明又笨拙,誘人而不自知,甜美又致幻的傢夥。
洛林隻能用一大堆矛盾的形容來形容她。
和這些相比,現在的洛林還遭受著另一種困擾,那就是艾薇前些天落下的課程,現在直接讓她聽課,她一定會跟不上這些既定的課程,洛林也無法給她的表現打一個課堂平時分。
於是,洛林要求艾薇在有空閒的時間來他辦公室。
他會額外給艾薇補上一些課程,讓她能夠跟上學習進度,也能儘量公允地給她分數。
艾薇答應了。
但她目光躲閃,支支吾吾,表現很奇怪。
洛林在忙著糾正幾個學生那笨拙的、仿若騎豬一樣的姿勢,冇有多問,放她離開。
他注意到,艾薇這幾天一直在穿裙子。
約定的時間到了。
穿裙子的艾薇守時地到洛林辦公室報道,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老師都去吃飯、休息了,整排辦公室中,隻有洛林這裡還亮著燈、開著門。
洛林看到她穿著裙子,組裝槍支的手一頓,纔將鋼鐵零件推到合適的位置。
“原則上來講,你擁有穿衣自由,”洛林說,“但,從日常訓練的角度來看,我更建議你穿褲子。”
“對不起,老師,”艾薇垂著頭,說,“因為穿褲子不舒服。”
“不舒服?”洛林皺眉,看一眼艾薇,注意到她窘迫的表情,頓一頓,他將手中的槍放在桌子上,靠近艾薇。
“哪裡不舒服?”洛林問,“生理期?應該還不到時間。”
艾薇錯愕地抬頭:“您怎麼知道我生理期什麼時候?”
——洛林不方便回答這個問題,他總不能說,我能嗅到你生理期的味道。
聽起來很奇怪。
他轉移話題,繼續探究地問:“哪裡不適?”
“呃,呃,呃,這個,”艾薇立刻卡殼了,她艱難地總結措辭,結結巴巴,吞吞吐吐,告訴洛林,“因為那天您的教鞭可能弄傷了我,這幾天感覺一直很奇怪,就像用酵母發酵的饅頭,它一下子就變大變月中了。基地發放的製服褲布料很硬,每次摩擦到,都會很痛。”
洛林說:“我第一次見人主動用食物來形容。”
艾薇說:“抱歉抱歉,但是您的主食應該是米飯……似乎不吃饅頭這些東西吧,我注意到,您有時候在食堂用餐,從不會點麪食作為主食。”
這是個嚴重的問題。
基地中冇有配備專業的婦科醫生,現在的醫生大多擅長治療戰鬥留下的創傷,艾薇這種情況,顯然不屬於“戰鬥創傷”的類彆。
看艾薇的樣子,她這幾天難受也是忍著,冇有去看醫生;或許是因為基地冇有專業醫生,也或許她天真地以為挺挺就過去了,纔會這樣默默忍受。
洛林沉著臉,四下看了一遍,確定外麵冇有其他人後,他關掉門窗,關上攝像頭。
“讓我看看,”洛林示意她坐到那張寬大辦公桌上,“如果情況嚴重,我晚上送你去外麵的醫院。”
“啊?出去?”艾薇搖頭,她急促地說,“會耽誤明天早晨的課吧?”
“沒關係,”洛林說,“都已經不舒服這麼多天了,你還想著上課?難道你一點都不愛惜自己身體?”
艾薇道歉:“對不起……老師。”
她說:“其實不用去外麵醫院的,也不用您這樣紆尊降貴地幫助。我已經想好了,等會上完課,可以讓鬱墨醫生看看,他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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