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夢端(現實基地生活與虛構夢境(可以當作if師生線))
做老師原本應該是洛林退休後的職業規劃。
他先前親自訓練士兵的時候,一天會被這些傢夥氣到三十次。
當這些士兵的名字陸續鑲嵌在戰死紀念碑上的時候,洛林卻更希望他們能活蹦亂跳地出來、繼續氣他。
哪怕在訓練間隙中悄悄偷懶也沒關係。
這次洛林不會再用教鞭抽他們。
但政府的任命突如其來,洛林剛好在休假,他本打算和新婚妻子客客氣氣、禮禮貌貌地度過這個休養期;但邀請人提到了現在越來越差的iris,傷亡越來越多的探險隊成員……
他們希望作為初創者,洛林能夠好好地教育這些熱血沸騰的少年少女,降低死亡率。
洛林這才接下。
他不是冇考慮到艾薇的問題,也知道她申請的目標是采集部。如果洛林不成為她的直係老師,兩人也就冇有任何利益上的衝突,也不會影響到她的聲譽,她所取得的成績也不會遭受到質疑。
以上是洛林的想法。
然後他就在和訓練典禮的第一天看到了妻子。
居然站在在屬於他的學生隊伍中。
一群和她年齡相仿的年輕人,烏烏壓壓站一片,像是鴨場裡剛剛孵化出的一群小鴨子,吱吱吱唧唧唧地叫著,好像下一秒就會再孵化出一萬隻小鴨子。
洛林在這些熱烘烘的小鴨子中精準無誤地看到他的妻子,艾薇。
這次的製服終於合身了,肩膀和袖口的位置剛剛好,她在和旁邊的女孩低聲說著什麼,眼神迷茫,不知道她是冇睡醒,還是被太陽曬到頭暈。微微側臉,能看到她額頭上一層光潔瑩潤的汗水,像彩色玻璃罐表層的光。
她的唇一開一合,和旁邊的女性隊友說著什麼,洛林略微懂些唇語,能辨認出,她那小嘴一開一合,究竟說的是什麼東西。
「……曬得我像烤熟的番薯……」
“洛林上將?”
訓練營的院長問:“有什麼問題嗎?”
對於訓練營來說,院長隻是一個職稱,或者說,吉祥物。多年來,訓練營和軍方的關係保持著一種曖昧的平衡,再加上曆年來為了拓寬生活區而不斷造成的人員傷亡——軍人的地位要更高一些。訓練營的實際權力,也掌握在軍方手中。
院長按照行政規矩向洛林發出邀請函的時候,也冇有想到他願意過來。
“冇什麼”,洛林轉移話題,“為什麼今年畢業典禮辦得這麼隆重?剛纔聽人提到這些螢幕是特意購置的——納稅人繳納的稅費,浪費在這種事情真是——”
看院長越躬越低的腰,洛林把“混賬”兩個字壓下。
他冇提艾薇的事情。
洛林心中很清楚,按照規定,一旦他和艾薇的關係暴露,訓練營基地一定會選擇讓艾薇退課。
她隻能錯過這半年的招生,等下一年——下一年,她不僅要說明’被退課’的原因,還有極大概率要去麵試答辯、進行解釋。
這次的“被退課”也會寫入她的記錄檔案中。
洛林並不希望她無辜遭受這種牽連。
他沉靜地思考著,如何讓新婚妻子儘量平靜地度過這一層難關。他當然可以用些權力,輕鬆將這件事情一筆擺平,但這種擺平隻是暫時的。
日後如果被人發現,尤其是他的政敵,這件事將會成為攻擊艾薇的把柄。
甚至給她製造一些肮臟的黃色流言,詆譭她的成績,否定她的學習能力,侮辱她的道德。
流言蜚語是不會讓人流血的致命子彈。
做這些事情需要一定的時間。
在那之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將艾薇暫時轉移到采集組,等申請下來之後,再走流程,監督下將她重新調回前線班。
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洛林的敏感時期快要來了。
他曾經在荒廢區中失去自己的一截腿骨,又在之後不停歇的戰爭中留下一定的心理創傷。心理醫生為他開下的藥物抑製著情緒,現在的洛林也需要藥物來抑製住自己規律性的、過度敏銳的感官。
事實上,大部分情況下,敏銳的感官知覺不會給洛林帶來多麼嚴重的傷害,頂多是疼痛增加十倍而已,忍忍也就過去了。
艾薇是個例外。
新婚第二天,洛林離開她離開去前線時,艾薇的母親艾爾蘭女士,將一個護身符遞給洛林,親切地告訴他,這是艾薇親自為他從古老的寺廟中求來的,裡麵還有她一縷頭髮,非常珍貴。按照艾薇父親祖上的傳統,這樣可以保佑洛林平安健康地從戰場上離開。
洛林仔細地收下護身符,向她道謝,假裝冇有發現昨晚這個護身符還在快遞包裹的盒子中,假裝冇有發現艾爾蘭女士悄悄地從衛生間梳子上收集艾薇的頭髮、再將它們放進去。
他對長輩善意的謊言很寬容。
也是這些頭髮讓洛林意識到不對勁。
它們被放在洛林一件襯衫的口袋中,隔著衣櫃門和五米距離,躺在床上的敏感期洛林還會清楚地嗅到它們——屬於艾薇特有的、淡淡的椰子水味道,乾乾淨淨,清甜透徹。
洛林開始不再做噩夢,而是做和艾薇有關的夢。
他反覆夢到艾薇霜完後還在馬奇他中指時的姿態,眼睛明亮,嘴唇微張,甜蜜的椰子水味道順著她的呼吸落在洛林臉上,她伸出手臂緊緊摟著他胳膊,一邊叫著他的名字,洛林,洛林,一邊慢吞吞地紐著月要,一縮一縮的,主動用那一點去磨粗糙的中指月複。洛林看到月亮墜落在她身後一片乾淨的地板上,而她與他中指密切相連的地方也流出澄澈的月光。艾薇花瓣一樣的唇貼著他那隻定期遮擋的眼睛,低聲問,洛林,你的眼睛為什麼是這個顏色呢?
夢往往在這個時刻戛然而止。
但藏著她頭髮的護身符氣息還在,像磁鐵那樣吸引著洛林。
隻是頭髮就帶來這樣大的影響,洛林完全無法設想,如果和她在同一個教室中,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至少,在合適、遮蔽五感的抑製藥物出現前,洛林會儘量避免和她出現在同一教室中。
事實上,洛林也是這麼做的。
正式成為艾薇的老師的這一天,上課之前,洛林提前吃了抑製藥物,戴好手套,取了專用槍支,做好和艾薇保持距離的準備。
但他低估了艾薇的求知若渴。
她非常主動地站在前沿,專注地看洛林演示那些新型的武器和裝置;在洛林講解的時刻,她也是仰著臉,用和開學典禮那天同樣的崇拜目光,仰望著他。
——她知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很漂亮?
洛林想,她大約意識不到。
她有一顆聰明、一教就會的大腦,和看起來一天能被人騙十八次的單純眼睛。
洛林不得不在這種視線下強調課堂上的規矩。
第一,在受訓期間,所有人必須稱呼他為“老師”;
「訓練營中,洛林不想暴露和艾薇的夫妻關係,希望她那聰明的小腦袋能聽懂這種暗示」
第二,這種短暫的“師生身份隻存在於受訓期間,一旦結束,他們將不再有任何關係。”
「他隻想公事公辦,但艾薇不需要因為這件事選擇和他離婚」
……
每次嚴格地強調完紀律和規則後,洛林都會最後看一下艾薇;被他注視的、他的年輕妻子,坐得很端正,視線接觸時,還會非常鄭重地點頭。
洛林認為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但她轉身就和那個金髮碧眼的前男友——甜心小鬆鼠交頭接耳,就又有些調皮了。
這裡是教室,不是她和幼稚前男友玩泥巴過家家的客廳。
洛林不得不叫她的名字,提醒她。
但他的brat,他的小新娘,在課下又和對方吵吵嚷嚷地鬨在一起,好像不是在訓練營基地,而是在新學期開學的幼兒園——
洛林冷淡地打斷了兩個小朋友的幼稚吵架,將艾薇的申請表抽出給她,告訴她,去找辛藍,更換到采集部去學習。
事實也是如此,她在之前冇有接受過任何軍事化教育,或許是負責招生的人弄錯了,也或許是係統的bug——
總而言之,洛林還得處理她這部分缺失的材料。
現在讓艾薇暫時離開、去采集部避避風頭,是最正確、也是最佳的處理方式。
但艾薇明顯不願意,她很乖,遭遇這樣的意外,冇有大吵大鬨,也冇有躺在地上打滾,而是理智地保持溝通,也冇有利用妻子的身份來指責他、辱罵他、威脅他。
很乖的學生,也是很理智的妻子。
隻是她交前男友的眼光看起來不怎麼樣。
把鬆旭的大腦切一塊丟進溪水中,能同時毀滅掉整條溪流的物種。
洛林要求和她去辦公室中詳談。
懸掛著密密麻麻、各式各樣槍支的白牆,沉重壓抑的木頭辦公桌,這一切襯托得艾薇渺小又閃耀。
渺小指她的身材,還不到180,小到在格鬥場上會很很吃虧;
閃耀指她的存在,艾薇邁入時,洛林感到整個教室都是她的味道。
他開啟教室所有的門窗,讓外麵經過的所有人都看清內部,以免詆譭她的聲譽——洛林清楚,以艾薇的性格,一定能努力學習拿到高分。
人的嫉妒心旺盛到可怕,更何況探險隊中的前線戰士裡,男女學生比例是2:1,這種環境下,因為荷爾蒙被抑製、軍規壓抑下的男性很容易給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製造噁心的黃謠。
比如什麼“你知道她好成績是怎麼來的嗎?”“我見過她單獨在洛林老師的教室裡”“門一關窗一閉,不知道在乾事呢還是乾人”。
一切準備好後,洛林才和她正式談,關於“夫妻不能做師生”這件事。
她的反應有些奇怪,像做了什麼天大的、會被學校開除的錯誤;還像一個肇事者,就像乾了偷偷入侵學校網路、在資料庫留下’俺艾薇到此一遊’之類的大壞事。
除此之外,她表現得就像已經把他這個丈夫忘掉了。
就像忘記了結婚這件事。
板著臉將她趕走後,不知道從哪裡感染到“花枝招展型”病毒的辛藍來了,調侃間忘了分寸,被艾薇奇怪態度搞到心煩意亂的洛林,用槍威脅辛藍閉嘴。
他當然知道激素分泌的影響。
他當然也知道敏感時期迫在眉睫。
洛林下午冇有課,他回覆了iris的郵件,建議寫這封郵件的容齊和鬆鋒把這狗屁不通的信刪掉,這些汙染性極重的垃圾把傳輸網路和洛林的郵箱都弄臟了。
——「如果iris長久下去仍冇有任何進步,我建議你們換下iris這個隊名,最好改成你們敵人的名字,好讓對方姓名在探險隊曆史書上遺臭萬年。」
最後,他纔拿來艾薇的資料,逐張審查,又讓辛藍去調她之前的受訓記錄,嘗試找出能讓她符合規則的履曆……
-
洛林冇想到艾薇會在關燈後跑來找他。
艾薇敲響老師房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點了。她因為上午的被拒絕而紅了眼睛,猶豫不決地邁入了洛林的門。
她已經做好充分的準備,並做好心理建設。
洛林老師的第一句話果然是“你怎麼進來的?”
第二句“把浴室門關上”。
看著麵無表情、冷淡的老師用浴巾遮擋住重點部分,艾薇一邊真誠道歉,一邊關上玻璃房門。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艾薇說,“我不知道裡麵是衛生間……”
“你那兩個漂亮的眼睛隻是為了……漂亮?”洛林不悅,隱忍著替換掉攻擊性極強的詞語,問,“來這裡做什麼?彆告訴我,你是想來旅遊觀光。”
“……不是,”艾薇小聲說,“是因為想和您談談,關於我進探險隊前線戰士培訓的事情。”
“我並不認為有什麼可談的,”洛林打斷她,他說,“這件事已成定局,請你離開。”
她的到來把整個房間變成新鮮的椰子。
洛林不想和學生身份的她發生什麼超過師生界限的事情,這裡是探險隊培訓基地,她來這裡是學習,他則是負責教育。
艾薇靠近他,她可憐兮兮請求:“那,如果隻是旁聽呢?也不可以嗎?我可不可以隻旁聽?這次我的資料準備不夠充分,但可以允許我正常接受教育呢?我願意——”
太近了。
離得太近了。
洛林已經清楚地嗅到她身上的氣味,該死,她怎麼穿了這樣一件陳舊的製服襯衫?長年累月的漿洗,已經把這件白襯衫洗得近乎透明,洛林甚至能看到她襯衫下的胸衣,鵝黃色,畫著一隻大鴨子、身後跟著笨拙的小鴨子。
他移開視線,給自己倒水,冷靜無情地拒絕了她:“不行,基地規定,實訓課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旁聽——很多槍械和武器都有一定風險,冇有專業指導,你容易把自己一槍崩死。”
洛林冇有說謊。
他就曾見過笨拙的、偷偷溜進來上課的士兵被自己的武器打死。
更何況還有危險度更大的爆炸類武器,洛林的精力有限度,能照看到的學生有限;如果允許艾薇來旁聽,其他的學生也想來,怎麼辦?
隻允許艾薇旁聽的話,豈不又是坐實“走後門”的罪名?
艾薇看到他背對著自己,著急了,上前一步:“老師,我隻想學到更多——呃!”
端著水的洛林剛好轉身,猝不及防和艾薇相撞,手中杯子潑灑兩人一身,幸好那不是熱水,而是加著冰塊的純淨水,艾薇的胸口一直到大鴨子帶小鴨子覆蓋的地方都被冰得一顫,木嬰蓓挺起,而她並不在意,隻擔心地用紙巾擦拭洛林襯衫和褲子上的水。
是的,考慮到學生身份的妻子在,不想發生點什麼的洛林在沐浴後仍舊穿得整齊。
“抱歉抱歉,”艾薇連聲道歉,“我剛纔冇注意到,嗯?對不起!”
不小心擦到不該擦之處後,艾薇手掌側麵被硬邦邦地彈了一下,她驚慌失措,很快以更大的聲音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洛林沉著臉,握住她尷尬、極力想蜷縮的手腕:“現在你知道了。”
他看到艾薇臉上浮現出的不安和躲閃,遮下生理,反應被對方察覺後的不自在,嚴厲的老師故意威脅她:“知道危險了就早些離開,事情已經決定好,彆再這裡浪費時間,自討苦吃。”
她聞起來太香了。
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也讓洛林感受到不適,威脅的話說完後,他鬆開艾薇的手腕,像貧窮的人放下不屬於自己的金子。
艾薇看不到的背後,他的手剋製又緊張地在空中虛虛抓握、再度鬆開。
“那,”她問,“如果我願意吃苦,老師會不會同意讓我進探險隊?”
洛林頓住。
艾薇猶豫著抬手,解開襯衫上端兩粒鈕釦,聲音小小:“反正我們……如果老師需要的話,我可以,您剛剛看起來很痛苦。”
她故作鎮定,手掌緩慢地貼靠在洛林臉頰上,笨拙又顫抖:“您很想嗎?我看到您額頭的青筋都出來了。”
洛林沉著臉斥責:“彆胡鬨,回去乖乖睡覺,明天正常上課——事情會解決,但不是現在。”
他不太喜歡早早承諾些什麼。
事情未得到完美的解決,措施落地之前,洛林都不打算告訴她;與其讓她在得到結果後失落,還不如他在現在扮演一個“強行趕走學生”的壞老師。
反正厭惡他、討厭他的人很多,不在乎多一個。
可艾薇顯然有著超乎常人的倔強勁兒,她進一步逼近洛林、洛林後退一步,他的腰結結實實地抵到了桌子的棱角。
“艾薇同學,”洛林加重語氣,叫著她的名字,“彆犯傻。”
“您在怕什麼呢?”艾薇仰臉,她問,其實心中怕得要命,但她聲音還是很堅決,“老師,您的武器比您要誠懇多了。”
被她觸碰到了。
“我今晚不會回去休息,”艾薇說,“宿舍的門禁已經開始了,如果您不願意收留我,我隻好去男性宿舍看看有冇有多餘的——”
“說些什麼?”洛林不悅,他想將艾薇的手挪開,但不能碰她,她的肌膚像被魅魔施加了魔法,每次觸碰都要燃起劈裡啪啦的火花,“艾薇!”
最後一句是被挑釁的憤怒,因為艾薇居然將他用力推倒在床上,在洛林震怒之前,這靈活的身體已經迅速翻身馬奇上;洛林有掙脫她的機會,但大概率會讓這個瘦弱的學生受傷,猶豫的兩秒鐘,艾薇哢吧一下,將他雙手牢牢地用手銬銬住。
洛林是第一次被人銬住。
還是他的學生。
洛林怒極反笑:“老師教你防身術時,並不是讓你用在這裡。”
他被艾薇氣笑了。
這個笨蛋學生,不知天高地厚,仗著有點小聰明,仗著他讓了幾分,就開始想出這樣的昏招。
——她難道不知道,老師能教她怎麼用鐐銬銬人,也能會自己解開?
洛林冇耐心繼續教育學生,他沉靜而快速地單手解著鐐銬。
“對不起了,老師。”
艾薇搓手手,她看起來比現在被銬住的他緊張多了,臉上寫滿驚慌,頭髮有兩縷散開,她嘴上說著道歉,手下卻迅猛地解開刻著鳶尾花的金屬腰帶,一邊懺悔一邊迅速地他扒掉軍庫,可惜她不擅長乾這些,也冇有經驗,隻會生拉硬拽,教鞭被卡住,她還傻乎乎地硬扒,痛得他皺眉,不悅又憤怒:“你——嗯。”
從喉嚨中壓出的低低一聲氣音。
“真的很抱歉,”艾薇仍舊穩住臍橙,她很慌亂地一手扶一下,另一隻手扒開椰子,又害怕、又緊張地強行把椰子卡在教鞭上,口中還在道歉,“對不起,請您配合一下,我會很溫柔的。”
洛林終於明白,為什麼她會罕見地穿了裙子。
他看不到具體,但能感受到,這種緊迫感,無論對於誰來說,都是一場嚴峻的挑戰。
她現在的行為並不比以前那些還冇聽完課、就衝動玩起武器的蠢學生好。
洛林可以清楚看到艾薇的表情。
她垂下的、可憐兮兮的頭髮,發抖的手臂,不自覺咬住的唇,因為冇想到會偶遇巨,物的畏懼,不,她為什麼表現得像和他的東西完全不熟?很意外嗎?
被欺騙的人是他,但艾薇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受害者,她皺著眉,因為痛楚,秀氣的鼻子也緊緊皺起,更不要說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隨著她屏住呼吸、下定決心坐下而湧出可憐的淚水。
就像儲存在體內的淚水都被強行擠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