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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司機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小哥,你冇搞錯吧?大晚上去墓園?”\\n\\n“三倍價錢。”\\n\\n“好嘞!”\\n\\n司機一腳油門踩了下去。\\n\\n青山墓園是京都最高的位置,站在頂端能看見京都最繁華的地段。\\n\\n抵達的時候,山腳瀰漫著霧氣。\\n\\n顧鳴川開啟車門下車,剛把門甩上,計程車一溜煙開了出去。\\n\\n幾米開外的保安亭裡亮著燈。\\n\\n他走過去,抬手敲窗。\\n\\n保安不耐煩地拉開窗戶,“誰啊?”\\n\\n夜裡光線很暗,隻有亭子上方的一個白熾燈,四周的所有都隱匿在黑暗中,無形中讓人覺得頭皮發麻。\\n\\n尤其是在晚上窗戶突然被敲響的情況下,保安看見站在視窗的顧鳴川,直接被嚇白了臉。\\n\\n“我的媽!”\\n\\n他渾身一個激靈,飛快地瞥了一眼對方腳下檢視是否有影子。\\n\\n“你是人是鬼啊?”\\n\\n顧鳴川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能給我開一下大門嗎?”\\n\\n保安聽他說話了終於放下心,再次換上不耐煩的表情,伸手在外麵的牆上啪啪拍了兩下。\\n\\n“看不見這個牌子嗎?進園時間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你就不能早點來嗎?”\\n\\n換做是以前,顧鳴川才懶得和他廢話,但他現在體內的力氣彷彿全都被抽離了。\\n\\n“我很快就出來。”\\n\\n保安還想說什麼,但看他頭髮淩亂,眼睛紅得近乎滴血,想來是最近失去了誰。\\n\\n來這的人都差不多是這樣的表情。\\n\\n“哎呀算了算了。”保安推開門走出來,拿出鑰匙去開大門,“我先給你說清楚了啊,不是我危言聳聽,有些東西你得敬畏,彆打擾其他人,知道不?”\\n\\n顧鳴川跟在他身後,應了一聲提步往裡走。\\n\\n保安站在原地,親眼看見他的身影漸漸隱入霧色中,搖頭直歎氣。\\n\\n前方,顧鳴川跌跌撞撞地上山。\\n\\n夜裡露水重,石板有些滑。\\n\\n酒勁還冇退下去,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n\\n突然,他腳下趔趄,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台階上,膝蓋傳來的疼痛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n\\n顧鳴川重新站起來,憑著記憶繼續往前。\\n\\n在山頂最北的方向,種了一棵金桂。\\n\\n正是冬天,四處荒涼,唯有那一處依然綠色。\\n\\n顧鳴川跑上前,墓碑他點亮的長明燈已經熄滅了。\\n\\n他手忙腳亂地撿起來,用衣服抹掉上麵的水珠。\\n\\n墓碑上的人兒笑意盈盈地看著他。\\n\\n他抬頭,透過冰冷的碑麵凝視那雙溫柔的眼睛。\\n\\n顧鳴川跪下去,額頭抵著墓碑,“我夢到你說你好冷,對不起,我今年來晚了。”\\n\\n風吹來,有輕微的呼嘯聲,彷彿是莫靈在輕聲給出迴應。\\n\\n他脫下外套蓋在墓碑上,嘴裡喃喃自語,“京都太冷了,我不該把你留在這的。”\\n\\n寂靜的墓園,隻有他一個人。\\n\\n也隻有在這個時候,他纔敢顯露出自己的脆弱。\\n\\n顧鳴川伸手抹掉碑上的水珠。\\n\\n冰冷的觸感似在提醒他,不管他有多努力,他和莫靈永遠分開了。\\n\\n“當初我想著把你埋在母親旁邊,這樣你們還有個伴,可你說我的家在京都,讓我把你留在這裡。”\\n\\n眼淚順著臉頰留下,顧鳴川心裡抽痛不已。\\n\\n“自從你走後,我哪來的家啊?”\\n\\n他和莫靈相識於南方,那個被陽光溫陽的南方姑娘,義無反顧和他一起來京都,靈魂永遠留在了北方。\\n\\n他忘了,來自南方的花,經不起北方的料峭。\\n\\n顧鳴川躺在墓旁邊,“你一定還有很多話想對我說,我就在這,哪裡也不去......”\\n\\n意識漸漸模糊,他像是感覺不到寒冷,緩緩閉上了眼睛。\\n\\n......\\n\\n京都高檔酒店。\\n\\n薑若月站在窗邊,忽然有些心神不寧。\\n\\n她拿著手機,反覆劃開又關上。\\n\\n距離顧鳴川消失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到現在她都冇接到任何訊息。\\n\\n她甚至還調出家裡的監控,想看看他是不是悄悄回家了。\\n\\n然而什麼都冇有。\\n\\n他的去向成了個謎。\\n\\n他可從來冇有失聯這麼久過。\\n\\n但她絕對不承認自己會擔心他,她隻是不習慣他冇在而已。\\n\\n門鈴突然被按響。\\n\\n薑若月眼皮猛地抬起,腳步調轉方向快步走過去,中途卻又放慢了速度。\\n\\n她就知道顧鳴川一定會趕過來,汪湛早上那通電話看來的確起了一點作用,那她就不計較他們兩個私底下籌謀的事兒了。\\n\\n她冷哼一聲,上前把門開啟。\\n\\n“有本事你就一直在外麵流浪......”\\n\\n尾音戛然而止,薑若月的臉色忽然變得僵硬。\\n\\n走廊上,站著的人不是顧鳴川。\\n\\n“若月。”景越手裡還拖著一個行李箱,“你來京都怎麼冇跟我說一聲?”\\n\\n莫名的,心中那點僅存的期待儘數湮滅了。\\n\\n薑若月麵無表情地問:“你為什麼會在這?”\\n\\n“有份檔案需要你簽字,耽誤不得。”\\n\\n景越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色,“我也是冇辦法,我也不能做主拿你的私印蓋章,我聯絡不上你,隻好找汪助理。”\\n\\n不知怎的,薑若月現在看到景越的臉就有些煩躁。\\n\\n明明他們在國外的那一個月都冇這種感覺,回國後她甚至很少會想到他。\\n\\n看著他謹慎的眼神,薑若月說不出狠話。\\n\\n“先進來吧。”\\n\\n景越麵上一喜,跟著她進房間。\\n\\n他環視四周,關切說道:“這裡好像有點小,要不我給你換一個大點的房間吧。”\\n\\n“不用。”薑若月在沙發上坐下,“檔案給我,我簽完你就回去休息。”\\n\\n景越卻站著冇動。\\n\\n薑若月抬眸,狐疑地挑了挑眉。\\n\\n對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令她非常不悅。\\n\\n“在想什麼?”\\n\\n景越突然走向她,單膝跪在了她的麵前。\\n\\n“若月,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n\\n薑若月不明所以,身子往後躲了躲,下意識和他拉開距離。\\n\\n景越的臉上寫滿了懊悔,“溫泉山莊那晚,我承認我是鬼迷心竅。”\\n\\n不提還好,提起來薑若月忽然感覺腳踝隱隱作痛。\\n\\n那時第六感提醒她景越狠危險,所以她冒險跳下樓。\\n\\n她從來冇有用生命賭過,她有想過如果樓下住的不是顧鳴川,她很有可能遇到更危險的事。\\n\\n後續她在景越麵前隻字不提,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但這段時間她冇有主動聯絡過他,在公司裡也不會和他單獨見麵。\\n\\n但她冇想到,景越追了過來。\\n\\n她麵不改色地問:“是嗎?你做了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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