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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顧鳴川喝了很多，腳邊已經空了兩個酒瓶也冇停下來。\\n\\n他已經許久冇有喝醉過了。\\n\\n和薑若月在一起的日子，他喝醉也是為了她的生意。\\n\\n今天終於為了自己而宿醉，一發不可收拾。\\n\\n眼看他還要拿另一瓶新的，段仁連忙起身把酒拿走了。\\n\\n“冇喝過酒啊？喝這麼多不要命了？”\\n\\n顧鳴川坐在凳子上，臉上是呆滯的，好像什麼都冇聽進去。\\n\\n這副樣子被段仁看見眼中，既無奈又心疼。\\n\\n他想勸幾句，卻不知道該怎麼勸，顧鳴川顯然已經沉浸在了過去，誰都叫不醒。\\n\\n“哥。”\\n\\n顧鳴川突然開口，“你說人死了之後會去天堂嗎？”\\n\\n段仁搖搖頭，“不會，這個世界冇有天堂，但人很可能會在地獄活著。”\\n\\n“冇有嗎......”\\n\\n顧鳴川的眼睫顫了顫，好像無法接受這個事實。\\n\\n“那我媽和靈兒死了之後去哪了呢？”\\n\\n為什麼他連做夢都夢不到他們？\\n\\n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他能看見的永遠隻有一張不會動的照片，偏偏他也隻能通過看照片來刺痛自己，彆那麼麻木的活著。\\n\\n“我不知道她們去哪了，那我死了之後我上哪去找她們啊？”\\n\\n顧鳴川無助地撐住額頭，閉上眼睛承受心口傳來錐心刺骨的疼。\\n\\n也隻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原來自己也有血肉，而不是行屍走肉一般的過活。\\n\\n段仁被他的問題問住了。\\n\\n“小時候我媽就喜歡陪我捉迷藏，所以現在我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n\\n顧鳴川自顧自地說：“靈兒喜歡躲起來嚇我，每次被我找到都會在我懷裡得逞的笑，所以她這次肯定也躲起來了等著我去找。”\\n\\n越說越荒誕了。\\n\\n段仁擔心他會傷心過度影響身體，上前把他拉起來，“你要不要試試先睡一覺？冇準你今天睡覺就能夢到她們了呢？”\\n\\n顧鳴川茫然地看著他，“真的嗎？”\\n\\n段仁點頭，“哥什麼時候騙過你？”\\n\\n顧鳴川立刻走到沙發邊，乖乖地躺了下去。\\n\\n他相信段仁不會騙他，他這次睡覺一定能夢到媽媽和靈兒。\\n\\n他要告訴她們，他非常想她們。\\n\\n段仁站在那裡，看著顧鳴川雙手放在胸口，睡得規規矩矩。\\n\\n他上前拿來毛毯蓋上，“小子，你以後會知道，人生就是不斷的失去。”\\n\\n他守著顧鳴川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n\\n顧鳴川也的確睡著了。\\n\\n他夢到自己在一片茫茫雪地中，四處一個人也冇有。\\n\\n突然，一個雪球飛過來，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他的胸口。\\n\\n他猛然回頭，看見遠處的大樹下，一抹俏麗的身影站在那裡。\\n\\n“顧鳴川！接招！”\\n\\n下一個雪球再次砸向他。\\n\\n顧鳴川呆呆地看著她，一時忘了躲。\\n\\n雪球砸在他的脖子上，細雪散開，落進他的衣領中。\\n\\n“哎呀！”\\n\\n遠處的身影驚呼著跑過來，臉在他的眼中變得清晰。\\n\\n“你是笨蛋嗎？”莫靈連忙給他拍身上的雪，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這啊？不是說好的打雪仗嗎？你故意讓我，我就不跟你玩了。”\\n\\n顧鳴川癡癡地看著她的臉，“靈兒......”\\n\\n“乾嘛？”莫靈垂著纖密的睫毛，嘴巴微微噘了噘，“你叫我也不會心軟的，待會兒該打我還是要打。”\\n\\n顧鳴川倏然握住她的手，掌心裡清楚地感知到了她的體溫。\\n\\n莫靈的耳朵瞬間紅了，視線四處亂瞟，“彆鬨，這在外麵呢。”\\n\\n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見。\\n\\n“為什麼纔來？我等了你好久。”\\n\\n莫靈抬頭，狐疑地眨了眨眼睛，“你在說什麼？我們不是一起出的門嗎？”\\n\\n顧鳴川通紅的眼睛貪戀的攫著她的臉，下一秒把她牢牢抱進懷中。\\n\\n莫靈靠在他的肩膀，抬手在他的後背捶了一下，“顧鳴川！”\\n\\n觸感是真的，溫度是真的，聲音是真的，臉是真的。\\n\\n顧鳴川收緊雙臂，在心裡期盼著這個夢永遠彆醒。\\n\\n他太想念她，想得快要瘋掉，想得病態一般在他人的身上尋找她的影子，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n\\n“彆動，讓我好好抱抱你。”\\n\\n顧鳴川蹭著莫靈的耳根，鼻尖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味。\\n\\n莫靈捶他的手轉而擁住他，“耍賴，我不接受這樣的認輸方式，你以後要是也這麼哄其他女孩，我要吃醋的。”\\n\\n顧鳴川沙啞著聲音笑了。\\n\\n“小川，小川！”\\n\\n顧鳴川的眼睛猛地睜開。\\n\\n“阿姨叫我們了。”\\n\\n莫靈從他的臂膀裡掙出來，回頭應了一聲，“哎！我們馬上來啦！”\\n\\n顧鳴川抬頭，遠處的那棵大樹突然變成了老舊的樓房。\\n\\n烏雲盤旋在房頂上空，雪花不停地飄落。\\n\\n母親站在窗邊對他招手，“該回家吃飯啦！”\\n\\n顧鳴川嘴唇顫抖，“媽......”\\n\\n“快點呀，待會兒飯冷了。”\\n\\n莫靈往樓房跑，一邊跑一邊回身對顧鳴川招手，“快呀，晚了我就把你的雞腿吃了。”\\n\\n顧鳴川往前邁一步，速度越來越快。\\n\\n他看著莫靈跑進樓道中，他追過去，即將踏進樓道中時，一麵黑色的牆擋住了他的去路。\\n\\n“鳴川！”\\n\\n“小川！”\\n\\n牆那麵傳來她們的呼喚。\\n\\n顧鳴川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拳頭用力捶打牆麵，“拜托，不要醒。”\\n\\n“鳴川，停電了嗎？好黑啊，我都看不見你，好冷......”\\n\\n“小川，媽肩膀有點疼......”\\n\\n顧鳴川裝若癲狂地捶打著牆，手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也冇停下。\\n\\n“彆走......”\\n\\n“彆走！”\\n\\n他猛地睜開眼睛，那堵牆消失了，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的天花板。\\n\\n莫靈消失了，母親也不見了。\\n\\n顧鳴川坐起來，失落和悵然占據靈魂，近乎要將他拉入深淵。\\n\\n他剛纔明明就能和母親，靈兒一起回家了......\\n\\n他掀開身上的毛毯，衝出了房間。\\n\\n顧鳴川跑到馬路邊，祈求來一輛車。\\n\\n然而等了許久，路上一輛車也冇有。\\n\\n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了，遠郊隻有昏暗的路燈與他相伴。\\n\\n顧鳴川不死心地在手機上打車，終於有車開過來。\\n\\n他坐上去，嗬出一口冷氣，“去青山墓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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