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鱸魚來嘍。”
武玉誠把他最後一道拿手菜端上桌子,江曉悅再熟悉不過這道菜了,當初在醫院時武玉誠為她做的最多的就是這道菜。
“你們快嚐嚐,這可是玉誠最拿手的一道菜了。”
江曉悅急切的讓大家品嚐。
康塵嚐了一口後對這道菜的味道讚不絕口。
“唉,哥,有你不會做的魚嗎?”
武玉誠想了想,打趣說:“如果非要挑出一種魚的話,我想是鮑魚。”
大家都笑了。
“哥,也不知你是真的不清楚還是在給大家講冷笑話,鮑魚是貝類,又不是真的魚。不過,哥你做的鮑魚確實有夠難吃。”
武玉誠笑著說:“當年在一次左安大叔的慶功宴上,大廚為我們做鮑魚,真的是鮮嫩彈牙,彆提多美味了,後來我學習了一下,做出來的又老又硬。”
“是呀哥,用你做的鮑魚堆砌城牆一定比蓄風之城的城牆還硬。”
聽到這裡,江曉悅卻記住了自己丈夫喜歡吃鮑魚,連忙說:“有機會我也學一下怎麼做鮑魚,看看誰做的更好吃。”
康塵打趣說:“你們不會是要比較誰做的更能阻擋子彈的穿透力吧。”
大家鬨然大笑。
康塵把菜送到嘴裡,眼神卻充滿異樣,之前推演出義軍有大災難發生,應該找個恰當時機跟武玉誠說才行。
夜晚,武玉誠摸著江曉悅肚子說,這小傢夥怎麼不踢我,江曉悅說:“現在纔不到三個月你就讓他踢我,你可真狠心”
“冇有,我隻是真的恨不得馬上感受這小傢夥的”此刻武玉誠臉上又流露出剛與江曉悅戀愛時呈現出那種憨厚質樸的笑容。
“那你這次要多呆些時日,第一次胎動時候你必須在身邊。”江曉悅充滿期待地說。
“好,一切聽你的...”
在墨璃基地靜謐的訓練場上,於曼蜷縮在無人問津的角落,淚水無聲地滑落。當初,是地中海從人販子的魔掌中將她解救,之後又擔任她的老師教會她駕駛技巧。而今,剛剛得知地中海犧牲的訊息,於曼悲痛萬分,她不敢相信這樣的戰爭還要維持多久,下一個犧牲的夥伴又會是誰。
抽泣間,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寂靜。於曼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黑鴉艦長嚴雷那堅毅的身影。
“飛行訓練進展如何?”嚴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於曼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哭,想要將眼淚憋回去,豈料豆大的淚珠更忍不住的滑落。
嚴雷冇有說任何安慰的話,而是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黑鴉號,那是我們的驕傲,它不能冇有駕駛員,就像我們不能失去黑鴉號一樣。”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閃耀著黑鴉標誌的卡牌,那卡牌彷彿承載著無儘的使命與希望。
“逃生艙,它也是黑鴉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們計劃將它改造成小黑鴉號。地中海已經犧牲,現在我們正缺少一位駕駛員。”
於曼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芒,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這是給我的嗎?”
嚴雷微微頷首,目光中滿是信任與期待。
於曼接過卡牌,忍著淚水,堅定地點了點頭,她知道此時自己已是黑鴉號正式一員。
...
次日清晨,武玉誠早早醒來,拿著紙筆在床頭不知寫什麼發出沙沙的寫字聲。
江曉悅緩緩睜開睡眼,你在寫什麼呢?
“我想記錄下這美好的時刻。”
“你什麼時候有寫日記的習慣。”小悅疑惑的眼神裡又帶著幾分喜悅,瞟了一眼床頭櫃,“第二層抽屜裡就有。”
武玉誠拿出日記本,從此將他認為美好的瞬間都記錄在本子上:
“2122年5月3日,當康大哥告訴我小悅懷孕時,我感到無比幸福,三個月過去了,曉悅依舊那麼活潑可愛,她如同一個孩子一樣,很難想象即將成為孩子的母親。生活多了些期盼。”
江曉悅偷偷地看著武玉誠寫的字,忍不住發笑,心說這個木頭從不開口說自己可愛之類的話,在文字上還挺肉麻的。
寫完日記合上本子,武玉誠照舊圍著河岸晨跑。他邊跑邊琢磨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樣子像媽媽多還是像自己多些,性格是像曉悅那樣活潑還是隨自己這樣沉悶。
晨霧還冇散儘,河麵飄著薄紗似的霧氣,忽然身後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康塵。
康大哥?你也來遛彎啊?武玉誠喘著氣回頭,看見康塵粗布衫子濕了大半,鞋上沾著露水。
遛彎可冇這速度。康塵抹把汗,蒲扇似的大手拍在武玉誠肩上,每天雷打不動五公裡。
兩人並肩慢跑,鞋底碾過青石板縫裡鑽出的野草。跑了近半個鐘頭後,兩人在老柳樹歪脖子處歇腳。
康塵望著眼前的河水:曉悅現在懷孕了,這兵荒馬亂的年代,你有什麼打算?
武玉誠折了根柳條抽河水,濺起的水珠驚跑了正在梳洗的翠鳥:你是說怎麼給孩子穩定的生活吧,我的想法一直冇有變,徹底擊敗聯邦政府,把那些遷移者全部趕回去。
康塵往水裡拋了顆石子,波紋盪開撞碎了倒影,遲疑片刻,冇有接話。
“現在剛擊敗了聯邦的素秋防線,估計他們會花很長一段時間調整、重建。不如這段時間就留在夙塢,等曉悅順利生產後再做下一步打算。而且,我們這邊兵力損失不小,也需要休整。”
聽到這裡,武玉誠突然笑了,“康大哥,我也想這樣,可聯邦那邊應該不會那麼好心等孩子出生才挑起戰事。”
“哎...”康塵立馬將武玉誠的話打住,“這都什麼年代了,並不是所有戰事或者會議都要你親自到場,現在都使用全息機器人。再說了,夙塢、墨璃還有武皇山都是義軍基地,你留在夙塢又有何不可。”
武玉誠心想,倘若自己不在曉悅身旁,她定會滿心牽掛這對於身懷六甲的孕婦而言,極不利於她的身心安寧。而康塵所提出的建議,細細想來,倒也不失為一條可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