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都是康塵和艦長票數均超過了一萬票，速度依舊穩步增長，遠超其他三位候選人，武玉誠票數是五千多，左安則是一千多票，袁立山卻隻有6票。
“不出意外這第一把交椅要從康大哥或者嚴雷艦長產生了。”童辰煥緊張地望著大螢幕的投票結果。
話音剛落，武玉誠的票數竟突然猛增，眼看著就要追上康塵和艦長。
“快看，武玉誠的票瘋漲，眼看就要追上艦長了。”大發喊道。
“怎麼會這樣？”江曉悅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大熒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螢幕，生怕是哪裡出了問題。她的手心的汗水已經手心的汗水已經微微浸濕了螢幕邊緣，心跳比投票的柱狀圖波動還要劇烈。
不僅是訓練場上這群人，所有參與投票的弟兄們包括在墨璃和夙塢的將士們都詫異地凝視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動。
“怎麼會這樣？這反超的也太明顯了吧。”
“要我說武哥做大哥冇什麼不好，幾次勝仗都是他帶領咱們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有質疑也有支援。
10:09武玉誠的票數已經追上了嚴雷的票數，在最後幾秒鐘，他的票數超過了其他幾位候選人，位居首位。
“什麼？怎麼會是他！”眼看著投票時間結束，童辰煥喊道：“竟然是武玉誠第一！”
最終票數結果為：武玉誠票，嚴雷票，康塵票，左安7592票，袁立山21票。
整個武皇山訓練場，陷入了一片死寂。近萬雙眼睛，從錯愕到茫然，從震驚到複雜，最終都彙聚到了第一排那個同樣一臉驚愕、似乎完全冇料到這個結果的年輕身影——武玉誠身上。
陽光透過能量穹頂，落在他身上，也落在那刺眼的、代表最高票數的“”上，冰冷而灼熱。
一個新的時代，在巨大的意外和無聲的驚濤中，猝不及防地拉開了序幕。江曉悅臉色煞白，緩緩坐倒，看著丈夫那挺拔卻顯得有些茫然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一片冰涼。
巨大的全息熒幕上，“武玉誠：票！”那行藍色大字，如同烙印般灼燒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視網膜。
空氣凝固了，近萬人的訓練場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能量穹頂外呼嘯而過的風聲，以及無數道目光聚焦時產生的無形壓力。
武玉誠坐在第一排的合金椅上，身體僵硬，彷彿被那道刺眼的光芒釘在了原地。他微微仰著頭，瞳孔裡映照著那個不可思議的數字，臉上寫滿了純粹的、毫無作偽的驚愕。
心跳如擂鼓，撞擊著他的胸腔，一股難以言喻的洪流在體內奔湧——是難以置信，是突如其來的重壓，是瞬間被推至風口浪尖的茫然，還有一絲深藏心底、被巨大信任點燃的微小火苗。
他屢立戰功不假，在底層士兵中人緣極好也是真，但他從未真正覬覦過這“第一把交椅”。
在他心中，康塵的深謀遠慮，嚴雷的沉穩老練，纔是統領全域性的最佳人選。這結果，完全超出了他，甚至可能是絕大多數人的預料。
左安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側過身，臉上掛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笑容，那笑容裡混雜著幾分世故、幾分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他拍了拍武玉誠的肩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幾人的耳中：“大武，恭喜你啊。”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以後，咱們這幫老兄弟，怕是得改口叫‘大武哥’了。”這聲稱呼的改變，既是承認，也帶著無形的距離感。
艦長嚴雷也轉過頭，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明顯的失落，那雙閱儘滄桑的眼眸裡反而帶著一絲溫和的讚許。他冇有多言，隻是對著武玉誠，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微微頷首間，傳遞的是軍人的認可，是前輩對後輩的托付，更是一種無聲的承諾：黑鴉號及其麾下，將支援這位新領袖。
“他孃的！”袁立山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光頭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臉上是混合著羞憤與滑稽的惱怒，“那21個投我的人是誰？！是哪個王八犢子？！站出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氣得幾乎要跳起來，唾沫星子橫飛，“老子說了八百遍不參與！不參與！非把我架在火上烤！現在好了，21票！跟個笑話似的！這臉丟得，從武皇山能丟到聯邦首府去！”
他憤憤不平地掃視著身後黑壓壓的人群，彷彿想用目光把那21個“罪魁禍首”揪出來。其實他心裡隱約明白，那可憐的21票裡，至少有15票是那些原本打算棄權、或者覺得投誰都無所謂的弟兄，純粹是看他票數墊底太過可憐，帶著點“扶貧”和“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心態隨手投的，壓根冇指望他能當選，更冇想到會給他帶來如此強烈的“公開處刑”感。
就在這紛亂的思緒和嘈雜的低語中，康塵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他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悠長而深沉，彷彿要將整個會場的喧囂、驚愕、喜悅與不甘都納入胸中，再緩緩吐出。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已是一片澄澈的平靜。他轉向武玉誠，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蓋過了袁立山的牢騷和周圍的竊竊私語：“後來者居上，世事本就無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武玉誠年輕卻已顯堅毅的臉龐，“玉誠，這些日子，你的才乾、擔當、勇毅，弟兄們都看在眼裡。你能凝聚人心，能在危局中挺身而出，這份領袖氣質，並非憑空而來。今日之結果，是人心所向，是眾望所歸，理所應當。”
他的話語如同一塊沉穩的磐石，瞬間壓下了許多質疑的漣漪，也為武玉誠的合法性增添了一份厚重的背書。康塵的平靜接受，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冇想到…大武哥的票數真的第一了。”
第二排的於曼，小巧的嘴巴微微張著，看著最終定格的票數，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驚訝，有欣喜，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喃喃道：“不過…這樣似乎也不錯。大武哥雖然年輕了點，有時候還…咳，”她想起武玉誠偶爾的衝動，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但他身上有股勁兒，能讓大傢夥兒願意跟著他衝，跟著他拚。這大概…就是領導才能吧？”
她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尋求旁邊人的認同。
武玉明坐在江曉悅身邊，胸腔裡鼓盪著巨大的興奮，幾乎要忍不住跳起來為哥哥歡呼。
然而，他眼角餘光瞥見身旁的江曉悅——她臉色蒼白，嘴唇緊抿，放在膝上的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靈魂都被抽離了。
武玉明心頭一緊，那股歡呼的衝動瞬間被澆滅。他太清楚嫂子在擔心什麼了。這頂沉重的王冠，意味著無儘的戰場、責任和分離，意味著她所渴望的、與大哥平凡相守的日子，可能就此化為泡影。
他隻能強壓下激動，默默地坐在那裡，心情複雜地看向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