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康塵如此真摯的邀請,武玉明和小瑞星自然冇有拒絕的理由。兩人欣然應允,立刻返回那間狹小的快捷酒店,飛快地收拾好簡單的行囊。
不多時,一輛線條流暢、低調奢華的黑色智慧轎車無聲地滑至酒店門口。童辰煥親自駕車,載著康塵、武玉明和小瑞星,駛離了喧鬨的醫院區域。
車廂內空間寬敞舒適,幾乎聽不到引擎的噪音。武玉明和小瑞星坐在後排,感受著身下高階皮革座椅的柔軟包裹,心中感慨萬千。
大家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義軍,這生活質量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點。
路上,話題自然圍繞著病房裡的兩人展開。
“康大哥,”武玉明還是有些不安,“我哥當時下手確實冇輕冇重,曉悅姐後腦挨那一下可不輕…她要是以後恢複記憶了,想起這事,會不會…會不會記恨我哥啊?”這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康塵坐在副駕駛位上,聞言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記恨?”他語氣篤定,“不僅不會,玉誠兄弟那一掌,反而算是…通過了曉悅的第一重考驗。”
“考驗?”武玉明和小瑞星都愣住了。
“不錯。”康塵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剪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曉悅這孩子…眼光高得很,性子又倔。之前我也冇少為她操心,想著給她尋個可靠的人。可介紹過幾個青年才俊,結果…全被她試手時打得鼻青臉腫,再也不敢登門了。”
他轉過頭,看著武玉明,眼中帶著瞭然的笑意:“她的首要條件,簡單又苛刻——她的男人,必須比她強!至少,在武力上,要能壓得住她。玉誠兄弟能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一招製住她,這份身手,已經入了她的眼。這一關,算是過了。”
武玉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來是這樣!康大哥,您真是為…為妹妹的婚事操碎了心啊!”
“妹妹?”康塵敏銳地捕捉到了武玉明話裡的微妙停頓,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什麼妹妹?”
“啊?”武玉明和小瑞星都是一愣。武玉明下意識地解釋:“江曉悅呀!她不是您的…妹妹嗎?”
“哦,曉悅啊。”康塵像是才明白過來,神情自若地笑了笑,丟擲一個石破天驚的答案,“她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我三姨姥。”
“三…三姨姥?!”
武玉明和小瑞星瞬間石化!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兩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後座上,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混合著極致的震驚、茫然和一種荒誕至極的滑稽感!
三姨姥?!一個看起來比康塵還要年輕幾歲的姑娘,竟然是這位威名赫赫的乘雲上人的…三姨姥?!這輩分…這年齡差…這世界是瘋了嗎?!
看著兩人如同被雷劈中的呆滯模樣,康塵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顯然很滿意這個效果。他慢條斯理地開始解釋,聲音平靜,卻講述著一個跨越漫長時光、帶著亂世滄桑的故事:
“這事說來話長。當年,那些自稱‘遷移者’的天外入侵者降臨我們的世界,妄圖奴役所有原住民。但世界何其遼闊,征服談何容易?總會有漏網之魚,總會有不屈的火種。”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曆史的厚重感:“有一群原住民,在滅頂之災中僥倖逃脫,如同驚弓之鳥,最終躲進了一座深藏於雲霧繚繞的險峰之上的古老道觀——青雲觀。觀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道長收留了他們,庇護他們休養生息。這些倖存者,便是我們東南義軍最初的根基。他們在道觀中習武修德,積蓄力量,如同蟄伏的龍虎。”
“後來,我的母親,在道觀中生下了我。”康塵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在道長和諸位叔伯的教導下長大,再後來,承蒙弟兄們信任,我成了義軍的領袖。”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至於曉悅…她的身世更為離奇。她是江東萊前輩的女兒。江東萊前輩,是當年最早一批抵抗入侵者的英雄之一。臨終前,他將女兒送入低溫休眠倉,被封存在一處極其隱秘的地下基地深處。我們在一次針對聯邦秘密研究所的突襲行動中,機緣巧合,發現了那個被遺忘的休眠倉,救出了在裡麵沉睡了…整整六十多年的曉悅。”
六十多年!武玉明和小瑞星聽得心旌搖曳,彷彿看到了那個被冰封在冷凍艙裡的少女。
“後來,我們通過一些塵封的族譜和長輩的記憶,仔細梳理才確認,”康塵的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宿命感,“曉悅的父親江東萊前輩,與我母親的家族,有著繞了好幾道彎的血緣關係。按照輩分嚴格推算…她,確實是我的三姨姥。”
車廂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智慧轎車平穩行駛的微弱電流聲。
武玉明用力眨了眨眼,試圖消化這個天方夜譚般的事實。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原來…原來是這樣…您一直稱呼她‘曉悅’,我以為…以為她的輩分會比您小…”
“她不喜歡我叫她三姨姥。”康塵無奈地笑了笑,眼中帶著明顯的縱容,“覺得把她叫老了。所以隻允許我叫她曉悅。”
他的語氣變得柔和而鄭重,“不過,她是我在這世上僅存的至親血脈之一。我確實把她當作…親妹妹一樣照顧、疼愛。”他特意在“親妹妹”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你把你的三姨姥…當親妹妹養…”武玉明機械地重複著,和小瑞星再次對視一眼。這一次,兩人眼中那巨大的震驚終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忍俊不禁、極其古怪的笑意。
這關係…實在是太混亂、太…奇妙了!兩人嘴角抽搐著,最終還是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在車廂裡迴盪,充滿了荒誕的喜感。
武玉明又問:“康大哥,不知你結婚了冇有。”
康塵搖了搖頭:“在戰爭結束前,我不能有牽掛,所以我也立誌終身不娶。”
“看來康大哥真是胸懷大誌之人啊。”小瑞星恭敬的說。
就這樣一個一直想有個嫂子,一個一直想有個姥爺,武玉明和康塵都希望武玉誠和江曉悅能夠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