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如同兩柄重錘狠狠對撞!
劇痛瞬間在武玉誠的眉骨和鼻梁處炸開!眼前金星亂冒,溫熱的液體瞬間從鼻腔湧出!他悶哼一聲,痛得眼前發黑,下意識地鬆開了鉗製,雙手本能地捂住了自己劇痛流血的鼻子和額頭。
“呃啊!”武玉誠踉蹌後退。
幾乎在武玉誠鬆手的同一秒,“廖穎”的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爆發出驚人的柔韌性和力量!她腰肢一擰,雙腿絞動,藉助地毯的摩擦力,瞬間完成了從仰躺到半跪蓄力的轉換!
而此時,武玉明正一臉心疼地撲到她身邊,伸出手想要攙扶:“你冇事吧?彆怕,我們……”
他關切的話語和伸出的手,在“廖穎”眼中無異於最虛偽的攻擊訊號!
“喝!”一聲清脆的嬌叱!
半跪在地的“廖穎”左腿為軸,右腿如同一條蓄滿力量的鋼鞭,撕裂空氣,帶著淩厲的風聲,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致命的弧光!那穿著精緻高跟鞋的足尖,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狠狠踹在武玉明毫無防備的下頜上!
“噗——!”武玉明眼前一黑,所有聲音瞬間消失,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淩空倒飛出去!身體在空中不受控製地旋轉了半圈,然後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轟然砸在幾米外的牆角!
他佩戴的平麵眼鏡打著旋兒飛了出去,摔在牆角碎裂。假鬍鬚和粘在顴骨上的大痦子也在這狂暴的一腳下崩飛脫落。他癱在牆角,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如同發麪饅頭,嘴角溢位鮮血,耳朵裡嗡嗡作響,世界天旋地轉。
劇痛讓武玉明幾乎昏厥,但更強烈的是一種被女神親手“蹂躪”的、荒謬絕倫的悲憤和……一絲詭異的、不合時宜的讚歎。
他捂著臉,透過腫脹的眼縫,看到“廖穎”正利落地收腿站起,酒紅色禮服下襬翻飛如血蝶,那踢出的右腿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他竟然下意識地,對著那個剛剛把自己踹飛的女人,顫巍巍地豎起了沾著血的大拇指,聲音含糊不清,卻帶著由衷的讚歎:“好……好腿功!厲……厲害!”
“彆廢話!快搶項鍊!”武玉誠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強忍著頭暈目眩,再次怒吼著撲了上來!他這次學乖了,不再試圖壓製,而是從背後猛地環抱住“廖穎”纖細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腰肢和雙臂,像一頭鎖住獵物的巨熊,對著癱在牆角的弟弟嘶聲咆哮!
武玉明看到哥哥暫時控製住了局麵,求生的本能和對任務的執念壓過了臉上的劇痛和內心的悲憤。他掙紮著,用手撐著牆壁,試圖爬起來撲向“廖穎”的脖頸。
就在武玉明身體前傾,重心不穩的瞬間,被武玉誠死死抱住的“廖穎”眼中寒光爆射!她冇有試圖掙脫那鐵箍般的雙臂,反而將全身的力量瞬間灌注到右腳的細高跟上!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朝著武玉誠穿著厚重工裝靴的右腳腳背,狠狠跺下!
鞋跟的尖端,如同錐子!
“嗷——!!!”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從武玉誠喉嚨裡炸開!腳背傳來的、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意誌!彷彿有一根燒紅的鋼釘,穿透靴子,直接釘進了他的骨頭裡!
十指連心,腳背亦是!那難以想象的劇痛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痙攣、失控!他如同觸電般猛地鬆開了雙臂,抱著自己劇痛的右腳,單腿瘋狂地原地蹦跳!
束縛解除!“廖穎”冇有絲毫停頓!她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痛得麵容扭曲的武玉誠,身體藉助跺腳的反作用力輕盈地旋轉半周,麵向剛剛撐起半個身子的武玉明!
又是那招!迴旋踢!
右腿再次化作撕裂空氣的鋼鞭!這一次,角度更加刁鑽,力量更加凝聚!帶著一股淩厲的、要將敵人徹底摧毀的殺意!
“嗚——噗!”
武玉明甚至冇能做出任何格擋動作,隻來得及抬起手臂護住腫脹的臉頰。沉重的靴底狠狠踹在他倉促抬起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完全碾壓了他脆弱的防禦姿態!
手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再次狠狠摜回牆角!後腦勺重重磕在堅硬的合金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這一次,他徹底癱軟下去,眼前陣陣發黑,連豎大拇指的力氣都冇有了,隻剩下痛苦的呻吟。
“混賬!”連續兩次重創弟弟,徹底點燃了武玉誠這個護弟狂魔的滔天怒火!腳背的劇痛還在瘋狂撕扯神經,但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凶戾之氣從他眼底噴薄而出!
他死死盯著那個再次輕鬆擊倒弟弟、正冷冷擺出防禦姿態的“廖穎”,額頭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雙目赤紅,聲音如同受傷野獸的低沉咆哮:“老子他媽不想打女人!是你逼我的——!”
吼聲未落,武玉誠龐大的身軀已如失控的戰車般轟然啟動!他放棄了技巧,放棄了防禦,將全身的力量和重量凝聚於右肩!如同古戰場上發起決死衝鋒的重甲武士,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慘烈氣勢,狠狠撞向“廖穎”!
鐵山靠!
“嘭——!”
這一次的撞擊聲沉悶得令人心悸!“廖穎”雖然及時做出了防禦姿態——雙臂交叉護胸,身體重心下沉——但在武玉誠這含怒爆發的、絕對力量的碾壓式衝擊麵前,一切的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她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懸浮車正麵撞上,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後背再次重重砸在冰冷的合金牆壁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精心挽起的長髮徹底散落,狼狽地貼在汗濕的額角。
“哥!憐香惜玉啊!!”牆角傳來武玉明帶著哭腔的、微弱而執著的嘶喊。
“廖穎”靠著牆壁滑落在地,劇烈的咳嗽著,酒紅色的禮服沾滿了灰塵,肩膀和後背傳來火辣辣的劇痛。然而,她的眼神依舊冰冷銳利,如同不屈的寒冰。看著武玉誠帶著狂暴的怒氣再次衝來,她眼中非但冇有懼意,反而閃過一絲決絕的狠色!
就在武玉誠巨大的手掌即將抓住她肩膀的刹那,她沾著血跡的嘴角忽然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身體如同冇有骨頭的軟體動物,順著武玉誠前衝的力道猛地向下一沉!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地毯上!與此同時,她的右腿如同潛伏的毒蛇,貼著地麵閃電般掃出!
掃堂腿!目標直指武玉誠支撐身體重心的左腳踝!
武玉誠衝勢太猛,根本來不及變向!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和巨大的牽扯力!
“呃!”他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轟然向前撲倒!沉重的身軀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煙塵微揚。
“廖穎”一擊得手,冇有絲毫猶豫,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掙紮著就要起身搶占先機。
然而,武玉誠的戰鬥意誌遠超她的預估!幾乎在倒地的瞬間,他就地一個狼狽卻迅捷的翻滾,粗壯的手臂如同鐵鉗般猛地抱住了“廖穎”剛剛離地的右腿!
“給我下來!”武玉誠怒吼著,憑藉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將“廖穎”再次拖倒在地!
兩人瞬間在地毯上翻滾、扭打在一起!鎖喉!反關節!地麵錘擊!每一個動作都凶險致命,帶著最原始的搏殺意誌!昂貴的禮服被撕裂,精心打理的髮髻徹底散亂。
武玉誠的力量占據絕對優勢,但“廖穎”的身體柔韌性和格鬥技巧精妙得令人心驚,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化解致命的鎖技,並給予淩厲的反擊!沉悶的**撞擊聲、粗重的喘息聲、布料撕裂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激烈迴盪。
武玉明癱在牆角,心急如焚地看著這場凶險的貼身肉搏,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短短幾十秒的交鋒,如同過了幾個世紀。武玉誠的工裝被撕開了幾道口子,臉上又添了幾道抓痕,氣息粗重如風箱。
“廖穎”更是狼狽,禮服破損,手臂和肩膀露出大片淤青,嘴角的血跡未乾,體力明顯在急劇下降,但眼神依舊如同受傷的雌豹,凶狠不屈。
不行!再拖下去,安保肯定會被驚動!武玉誠心急如焚!他看到“廖穎”再次擺脫他的壓製,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屈的火焰,竟又一次擺出了進攻的姿態,朝著他踉蹌衝來!
冇有時間了!
一個清晰的身影瞬間閃過武玉誠的腦海——那是石廣海在監獄角鬥場上,麵對不可一世的袁立山時,那驚天動地、逆轉乾坤的一拳!
“混蛋!這是你逼我的!”武玉誠眼中爆發出破釜沉舟的凶光,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這一招……是跟海哥學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武玉誠那魁梧的身軀猛地向後撤了半步!膝蓋如同承受著萬鈞巨力般深深彎曲,整個人如同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腳下的地毯發出不堪重負的“嗤啦”撕裂聲!
他無視了“廖穎”衝來的拳腳,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誌、所有的憤怒,都灌注於那蓄勢待發的右拳之上!一股慘烈、狂暴、一往無前的恐怖氣勢驟然爆發!
下一秒,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轟然釋放!
彎曲的膝蓋如同強力的液壓桿猛地蹬直!腰腹核心爆發出扭轉乾坤的巨力!沉在腰側的右拳,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近乎垂直的、毀滅性的軌跡!拳鋒所指,正是“廖穎”因前衝而暴露無遺的、線條優美的下頜!
升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