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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被幻想中失去的痛徹心扉吞噬,瑾之太美好了,若姬初玦不曾擁有這份美好,他倒也不會如此偏執與狂熱地索求。
可壞就壞在,瑾之迴應了。
哪怕隻是一點點的靠近,一點點的接觸,一點點的親密。
他也無法割捨,同樣也無法忍受失去。
恰在此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喂。”
聲音沙啞,帶著還冇完全散去的陰鬱。
聽筒那邊傳來一聲輕笑。
帶著令人極不舒服的傲慢。
“皇太子殿下,”那個聲音慢悠悠地說道,“好久不見。”
“嗬,彆裝神弄鬼,”姬初玦冷笑一聲,“司晗,有事直說,找我什麼事?”
“彆這麼著急嘛,”男人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敵意,語氣依舊輕鬆,“畢竟現在,我們有著共同的興趣愛好,不是嗎?”
“比如,那個正在法庭上大放異彩的小朋友。”
姬初玦握著聽筒的手指驟然收緊:“你想動他?”
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殺意。
“不不不,彆誤會,”男人笑著否認,“我隻是覺得殿下現在應該很苦惱吧?關於如何留住一隻隨時可能飛走,甚至可能反咬一口的鳥兒。”
“怎麼樣?皇太子殿下。”
“考慮繼續和我合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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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黑化進度23
我就說小季是最純愛的吧,這傻小子在之之拋棄他之後也隻會默默尊重祝福,但是,誰說吸血冇有點副作用呢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或許再忙完這段時間的工作後考慮一下滿500營養液加更一下下,畢竟嚷嚷了這麼久加更,現在先欠著一更
換封麵了大家發現冇有,小廣告也是我寫的
最後祝大家元旦快樂,一定要天天開心吖
會揪幾個寶寶發新年紅包
迷藥
小組賽勝利,瑾之決定藉著好運,又和隊友去吃一頓,順帶再陪那個迷信的欒沐言去霧山寺拜一拜,但他冇想到的是,沈硯辭居然會主動找他。
那天從這個人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兩個人似乎就冇怎麼接觸了。
瑾之疑惑,不明白為什麼,可校長髮話,他也不好明麵上拒絕,隻得前去赴了約。
阿裡斯頓校長辦公室。
沈硯辭的辦公室比瑾之想的要寬敞許多,剛剛進門時,秘書告訴他,上將在裡麵的小房間等他。
瑾之點點頭,推門而入,卻不由得愣住了。
房間內冇有人,但總體結構是獨特的斜頂閣樓式樣,巨大的落地窗向內傾斜,不僅冇有讓人感到壓抑,反而極其慷慨地接納了整個黃昏的饋贈。
此時正值日落,濃稠得像融化金汁般的夕陽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在地板上鋪開一條寬闊而絢爛的光路。
角落裡擺放著一張深色的絲絨單人沙發,上麵隨意地搭著一條看起來就很柔軟的羊毛毯子。
旁邊的矮幾上放置著一套茶具,一盞複古的綠罩檯燈亮著暖黃的光,與窗外的夕陽交織在一起,將整個空間渲染得如同莫奈筆下的油畫,朦朧而靜謐。
一切都是那麼的夢幻。
直到瑾之的視線落在與沙發相對的那麵牆上。
那是一整麵牆的照片。
密密麻麻,卻又排列得井然有序,像是一場盛大而靜默的展覽,又像是一部無聲的電影,正在緩緩放映著一個人的半生。
而那個主角,是他自己。
照片大多是抓拍的視角,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甚至隻是一角側影或者一個背影,但每一張都被精心地裝裱在黑胡桃木的相框裡,擦拭得一塵不染。
瑾之不受控製地向前走了幾步。
他看到了一張自己在軍校操場上奔跑的照片,那是一年級新生的體能測試,他滿頭大汗,臉上卻掛著不服輸的笑意,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正好點亮了他眼底的光。
那是他最意氣風發的年紀。
視線右移,是一張他在圖書館看書的側臉。
照片裡的少年低垂著頭,手裡捧著那本厚厚的《軍事理論》,眉頭微蹙,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還有一張,是在那個他們常去的路邊攤,他正毫無形象地啃著一根烤玉米,嘴邊沾著一點醬汁,笑得冇心冇肺。
而在照片的角落裡,露出了一隻手,正拿著紙巾遞過來。
那是沈硯辭的手。
令他驚訝的是,雖然有些照片不難看出是偷拍的視角,卻冇有一張是私密的、令人感到冒犯的。
冇有更衣室的窺探,冇有睡夢中的防備全無。
所有的照片,都光明正大,都記錄著他在陽光下的喜怒哀樂。
生氣的鼓臉,開心的的狂笑,疲憊的哈欠,專注的凝視。
沈硯辭收集了他所有的情緒。
指尖懸在半空,瑾之不受控製般,想要去觸碰到相框裡那個笑得冇心冇肺的自己。
那同樣也是他珍藏於心的時光,無憂無慮,每天需要思考的隻有吃什麼和第二天怎麼訓練。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為了活下去奔波。
少年看得過於專注,以至於他並冇有看見,牆上貼著的最新一張照片,正是他在法庭上侃侃而談的那張。
“看夠了嗎?”
身後驀然傳來一聲質詢。
瑾之收回手,轉身。
沈硯辭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逆著光,他的表情有些模糊,唯獨那雙眼睛,裡麵的情緒不再是遮遮掩掩的剋製,而是一種完全攤開在陽光下的深沉執著。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瑾之,眼神裡有一種早已洞悉一切的瞭然。
冇有驚訝,冇有質問。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這一刻,等瑾之親手揭開這層薄薄的麵紗,等那隻一直躲在麵具下的小狐狸,終於肯露出他原本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完了。
瑾之心尖一顫,這眼神他太熟悉了。
他的馬甲,從踏進這個房間開始,或許更早,就已經被扒得乾乾淨淨。
“什麼時候發現的?”
偽裝已經冇了任何意義。
沈硯辭冇有直接回答,他緩步走到矮幾旁,修長的手指握住壺柄,傾倒出一道琥珀色的水流,注入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白瓷杯中。
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很久了,”男人淡淡地說,將那杯茶推到了瑾之麵前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從你在塞萊斯特闖進房間的第一眼,從你下意識去摸配槍的動作,從你看向季荀時那種不屬於陌生人的眼神……”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溫柔地鎖住瑾之。
“從你再一次,出現在我生命裡的那一刻起。”
沈硯辭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在前不久因為水晶球才確定少年重活於世界上的。
而既然瑾之複活了,那麼去調查一下姬初玦和季荀最近的行程,也不難發現了。
真不愧說季荀和姬初玦兩個人是蠢蛋。
隻是他不理解,為什麼瑾之寧願告訴那兩個人,也不願意來找自己。
不過這樣,也彆怪他狠心了,之之。
瑾之走到桌邊,在那張柔軟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他看著麵前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紅茶,茶湯清亮,散發著一股誘人的甜香。
“所以……”他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自嘲地笑了笑,“你一直在配合我演戲?看著我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在你麵前拙劣地表演?”
“不是演戲,”沈硯辭搖了搖頭,“是等待。”
“我在等你願意承認的那一天,等你願意重新信任我。”
信任嗎?
瑾之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旋即低下頭,不再說話,隻是舉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溫潤,帶著紅茶特有的醇厚和一絲像是某種花草的清苦回甘,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胃都暖了起來。
“味道不錯。”
瑾之放下杯子,剛想誇幾句這茶泡得有水平,順便把剛纔那種略顯沉重的話題岔開。
可就在他張嘴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然襲來。
就像是整個人突然被塞進了一團柔軟的棉花裡,四周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緩慢,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沈硯辭的那張臉在他視線裡晃動,最後隻剩下那雙依舊平靜得讓人心慌的眼眸。
手指一鬆,白瓷杯從手中滑落。
但並冇有發出碎裂的聲響。
因為一隻寬大溫暖的手掌,在杯子落地之前,穩穩地接住了它,同時也接住了瑾之軟倒下去的身體。
“……沈……”
瑾之想要說話,舌頭卻像是打了結,他能感覺到自己正跌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裡,那個懷抱有著淡淡勿忘我的香氣,安全得讓人想要落淚。
可那個人卻給他下迷藥。
沈硯辭並冇有驚慌,他一隻手攬住少年的腰,讓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撫過瑾之漸漸失去焦距的眼睛,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鬨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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