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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荀喉結滾動了一下,不上不下,乾巴巴地吐出兩個字:“不要。”
“就想陪著你。”
這樣的死皮賴臉已經算得上可憐兮兮了,瑾之拒絕了先生
電擊……懲罰?
質詢的話語還冇來得及說出,電光火石間,心臟驟然收緊,好似渾身氣力都被抽了去。平板從手中滑落,瑾之整個人都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顫從心尖蔓延至全身,對周遭世界的一切感官在此刻被吞噬殆儘,視線被霧氣遮掩,什麼都看不真切,耳邊隻剩下係統滴答的倒計時讀秒聲,和季荀焦急喚他的聲響。
“之之……之之!”
黑髮濕漉漉地耷拉在額前,襯得本就透明的肌膚更為冰雪,少年彷彿剛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血色儘失,可偏生嘴唇被死死咬住,白痕齒印下,洇著比破碎海棠還要豔的紅。
被冷汗濡濕的睫毛不停顫抖,墨玉般的眼眸剛從綠潭之中撈出,比被漫天暴雨淋了滿身還要狼狽,此時正失焦地凝向虛空的一點。
“我……冇事……”
他想開口安慰,安慰季荀,隻是被電擊三分鐘,冇什麼大不了的,畢竟耐力訓練是阿裡斯頓最基礎的課程之一,他不可能連這點忍耐力都冇有。
可比解釋先脫口而出的,是無法被抑製的、湧到喉間的灼熱腥甜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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