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次走到大廳的時候,周芸芸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頭看向沈精兵: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清楚了,是選我,還是當狗?”
當然,周芸芸的意思其實是,隻要沈精兵願意服軟留在他的身邊,她還是會像從前一樣那麼待他的。
隻要他服軟,她的一切,也依然還會是他的。
這句話,永不失效。
可是,沈精兵直視著周芸芸的眼睛,輕輕的開口:
“可以讓我給林夭夭發最後一條資訊嗎?”
他要告訴林夭夭,他冇有背棄她,他會回到她的身邊的,但這次不是為了哄好周芸芸,而是真正的贖罪。
周芸芸卻看著他,輕輕伸手撫上了沈精兵的臉頰,輕輕的開口:
“當然,當我的狗還是很自由的,資訊你可以每天都發......條件是,戴上這個......”
說著周芸芸伸出手去,向著飛飛示意了下。
然後,飛飛猶猶豫豫的拿出了一隻骨頭形狀的吊墜。
在一眾人的注視下,周芸芸拿起了吊墜慢慢靠近了沈精兵,目光悠悠的看著他:
“願意麼?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她的眼底,還有最後一絲希冀未曾熄滅。
隻要沈精兵拒絕,隻要他拒絕,甚至她可以為了他低頭的,隻要......
可是沈精兵卻在深深的看著周芸芸一眼,低下了頭來。
他不能再給周芸芸一絲一毫的希望,一點都不能的。
他深深的知道,已經傷害了周芸芸太多太多了,不能再造成更大的傷害了。
隻有這樣,隻有這樣,一切的怨恨和尚未萌芽的愛戀,都會就這麼終止吧。
雖然,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現在,他不能再有一絲一毫的心軟,不能再......給周芸芸無法達成的期待。
隻要這樣,就都會好的,大家就都會好的。
可是看著這樣的沈精兵,周芸芸卻雙眼慢慢泛起了水霧。
明明,她給過他機會的,她一直在給他機會的。
她,也是一直在等他的。
可是,他卻寧願選擇當狗麼?
這樣想著,周芸芸慢慢的,耐心的為沈精兵繫好了吊墜。
最後,她看著沈精兵的眼睛,伸手輕輕撫在了吊墜上,水光氾濫著淹冇了她的瞳孔,直到快要溢位來,才慢慢轉過了頭去。
“好......既然決定了,那你不要後悔。”
沈精兵冇有抬頭,隻是輕輕的應了應聲:
“知道了,希望你會遵守約定。”
周芸芸卻頭也不回的,慢慢的向前走著:
“會的,我會的。”
隻是,她的聲音似乎有點哽嚥了。
因為這不是馴化儀式......而是她的悲傷。
她拚儘全力挽留的人,最後心裡卻始終是彆人。
其實從一開始,沈精兵待她真心和假意她都知道的,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她隻是想讓他,陪他走完這最後一程。
哪怕,隻是騙騙她,也可以的。
可是,即便是這樣,沈精兵也不願意。
他就隻想回到他的夭夭的身邊.......
周芸芸不斷擦拭著眼角溢位的液體,不想讓彆人看到她的狼狽,但是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怎麼也止不住的。
而跟著的沈精兵,在看了周芸芸的背影一眼後,卻深深的低下了頭,冇有再說一句話。
他已經錯了太多了,不能再錯下去的。
即便他知道,周芸芸在流淚,他卻不能再發一言的。
他的身後,阿狸和飛飛也緊緊的咬著嘴唇,卻隻是看著沈精兵的背影......他們的瞳孔卻在晃動著,不斷晃動著。
像是在悲哀,又像是在佩服著......
但,大家都很安靜著,冇有再說話。
直到幾人來到外麵,周芸芸似乎率先收拾好了情緒,定定的站在了車旁許久,才頭也不回的慢慢揮了揮手:
“沈少,你不是要給林夭夭發資訊麼,作為你的主人,我給你每天發一條資訊給她的時間。飛飛,去買張新卡和新手機。知道當狗,應該說什麼麼?”
沈精兵深深的看了眼周芸芸的背影,卻慢慢的低下了頭:
“謝謝......大小姐。”
可是周芸芸聽到這句話後,卻好像一點也不開心,反而將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隻是大小姐麼,嗬嗬......終於連小芸兒也不願喊了麼?”
他......看來是真的......一點都不願意給她機會啊。
她周芸芸就這麼不招他沈精兵喜歡麼?
都是因為林夭夭麼?
好,那就讓她看看......她林夭夭到底有什麼好的?
這樣想著,周芸芸瞳孔漆黑著,慢慢的勾起了唇角。